用餐期間樊樓的老闆還親自來包間拜會方傑這位海陸豐商行的少東家,兩人舉杯共飲,談笑生風,暢想未來合作事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聽得樓外煙花聲響起,方傑一行便離開包間準備去欣賞這火樹銀花。
經過大廳之時,一位樓中小廝突然攔住了柴進,說是樓里有人和柴大官、公孫道長人有故,相邀去樓中後院一會。
柴進心中好奇,東京城中是有幾位相熟,不知是哪位今天也在樊樓之中。
公孫勝則是掐指一算,嘴角上勾,已算出是哪位舊友相邀了。
「貧道和柴大官人前去一會故人,稍後再和許公子在宣德樓碰頭。」公孫勝轉頭對方傑說道,並讓師弟羅耳一同先去宣德樓。
方傑點頭說好,就見公孫勝拉著一臉懵逼的柴進跟隨著樊樓小廝向樓中後院走去。
方傑一行出了樊樓,向不遠處的宣德樓走去。
此時頭頂飛火流星,光怪陸離,仿佛身處仙境。
街上行人駐足仰頭觀瞧,驚呼聲不斷。
方傑瞧了幾眼就沒了興趣,等過了這大劫,天下太平後,讓趙子偁這個化學天才給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才叫「東風夜放花千樹」。
等方傑一行到了宣德樓前,早已是人頭攢動,寸步難行。
遠遠望去,只見樓上影影綽綽,不知哪位才是大宋官家。
方傑遠遠觀望了一陣,便挑了個僻靜角落,遠離了擁擠的人群。
「望遠鏡。」方傑向一旁的海東開口說道。
海東趕緊應是,恭敬的將一新奇之物送到方傑手中。
趙子偁在給方傑信中提到過試做了幾個望遠鏡,其中給東京送去了一個,希望等方傑來到東京時能用上。
「還是雙筒的,老唐可以啊。」方傑欣賞著趙子偁的得意之作,心中暗贊。
海東剛想講解如何使用此物,就見方傑熟練的打開鏡蓋,將望遠鏡置於眼前,調整雙筒的瞳距,對著遠處的宣德樓開始調整焦距。
今夜宣德樓燈火通明,方傑透過望遠鏡將樓上情況看得一清二楚,那位身穿絳紗袍、眾星捧月被圍在中間的想必就是宋徽宗趙佶了。
方傑觀瞧了一會,便把望遠鏡遞給了一旁的方五。
方五聰穎,早就在一旁觀察了方傑的操作,此時有樣學樣,試著調試手中神物,方傑則在一旁偶爾發聲指導。
很快,方五就在望遠鏡里看到了宣德樓上的景象,看到了那位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大宋官家,以及在其身旁簇擁的一群奸賊。
方五看了一會,就將望遠鏡遞給了一旁早已急不可耐的方六。
在場的都是聰慧之人,一點就通,方六也是不一會兒就熟練掌握瞭望遠鏡的操作,仔細觀瞧那毀村奪石的罪魁禍首。
方六看完就輪到了羅耳,這位羅真人的得意弟子本次下山之初內心頗為自傲,想著山下凡人愚鈍,冥頑不靈,此次紅塵歷練定會無趣。
但自從碰到方傑,羅耳就被這位「凡人」所吸引,尤其是海陸豐商行的神奇事物,讓這位仙人徒弟也是大開眼界,聞所未聞。
羅耳用望遠鏡觀瞧了一陣,便開始仔細研究起了手中之物。
研究一會望遠鏡,再看一眼方傑,羅耳雙眼就這樣在兩者之間來回切換,難道這方傑和趙子偁根本就不是凡人,而是天人轉世,否則怎會有如此鬼斧神工之物,能一眼千里。
最後許虎也湊了熱鬧,拿著望遠鏡看向宋國皇帝。
「這等神物如果用在軍中,那簡直就是如虎添翼,料敵於千里之外。」許虎還是慣用軍中思維來考慮事物。
在眾人手裡轉了一圈之後,望遠鏡又回到了方傑手裡。
這是,公孫勝和柴進領著一人有說有笑向方傑這邊走來。
「燕青!」方傑看到來人不禁低聲驚呼。
「燕青拜見許公子。」燕青笑著向方傑行禮道。
方傑快步上前,拉住燕青雙手談起了話。
原來燕青自征方臘後,見識了童貫等奸賊的所作所為,對朝廷徹底失望,決定就此歸隱。
燕青私下找到舊主盧俊義,勸其急流勇退,一起歸隱,但玉麒麟一心想著衣錦還鄉,沒有採納。
勸盧俊義無果後,燕青只得獨自拜別。他收拾了一擔金銀珠寶,並留了一封書信給宋江,當夜便悄然離去。
此後,燕青獨自北上,來到了東京城,在樊樓中找到相好李師師,相邀一起歸隱。
但李師師是東京城有名的花魁,又是樊樓的搖錢樹,想要離去是何等的困難。浪子多情,為了愛人,燕青在樊樓住了下來,日日與李師師為伴。
方傑聽了感慨良多,燕青居然大隱隱於市,就躲在這東京城裡逍遙快活。
方傑下意識的看向海東,海陸豐商行掌柜心領神會,微微搖頭,顯然這東京城裡的老油子也不知道燕青居然就這麼隱於樊樓之中,一點消息都未曾流出,今天要不是偶然看到了公孫勝和柴進,出面相會,恐怕一輩子都沒人會知曉。
「看來這燕小乙在樊樓之中混的是如魚得水,深得人心啊。」方傑心中暗暗記下了一筆。
公孫勝則是在師弟羅耳激動的講解下,拿著望遠鏡向宣德樓觀瞧。
在明亮的燈光下,公孫勝一眼便認出了人群之中的趙佶,只是物是人非,早已和初見時的端王大不一樣了。
此時宣德樓流光溢彩,熱鬧非凡,不知燈火闌珊後,這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將會是何結局?
「怎麼樣,師弟,這次下山感受如何?」公孫勝看著手中神物,笑眯眯的問向羅耳。
「師兄,以前是我自大,小看了『凡人』手段。」羅耳恭敬行禮道。
公孫勝聽了哈哈一笑,緩緩說道:「這紅塵俗世自有一番手段,民間高手也是不少,在山中靜修雖好,也要多到這人間走走方能體會箇中滋味。至於方傑和趙子偁......」
說到這兩人,公孫勝貼近師弟,在其耳邊低聲說道:「師父曾為這兩人算過一卦,兩人似不是這方天道能掌控之人,更像是有大能施展無上手段降世此間的兩隻奪舍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