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潮湧動

  那人隨即開口：「劍脈傳人？怎麼是只會躲的耗子。」

  手下動作卻不停，伺機而動。鞭子在輕顫之中隨時發動一擊......

  而庚公左移躲開第一擊之時，此人話語剛說一半，已然身子往下一沉，後腳借力，幾近貼著地面瞬然拍出一掌。而這時候漢子揮鞭攻至他腦後，燒斷他腦後兩根白髮，可依舊無法阻擋對方欺來的一掌。這一掌似黏住鞭勢，將其欲往回拉的動作轉移方向，導致赤巫漢子一個重心不穩斜側踉蹌。

  強行擰腰，足下深踩入土，這才穩住身形。再抬起頭時，眼神由原本輕蔑化為深深的凝重與忌憚。心中思索「今日怕難以善了，恐命絕於此！」

  此時的庚公卻停了下來，觀察了這名漢子。沉吟片刻說道：「祝融鞭！楚國赤巫一脈的人，什麼時候卻替魯國的權臣賣命了？」停頓半晌，「應該是許了你什麼條件？」

  漢子看著面前的老者，驚訝於其不僅武藝強悍，觀察力如此細微，認知還高得離譜！輕嘆一聲，看著隘口內的風聲慢慢地變小，夜更深了。許是認命般交代遺言似的：「我是前代赤巫祝融陽的孫子，至於今日之事，也只是交易，拿到主人想要的東西而已，只是......」

  「只是什麼？你恐怕未必清楚你的處境！他們所在乎的壓根就是能被利用的有用之人，而你卻恰在合適的時機、合適的位置成了他們的利用工具」

  「至於你的事，我也有所耳聞，楚共王廢了你全家，而你應該流亡了十二年，幾時成為叔孫氏的人我尚不清楚。只是你自己想過沒有？別說叔孫氏，哪怕是整個魯國有能力與現今霸主楚國抗衡嗎？更別說為你這點對他們來說的小事交換條件！」

  這漢子叫陽燧，之後二人經過數日奔波回到許國境內那個只是有名無地、僅一座府邸的潁川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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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姬汪進入衛國的第二日。

  一場轟動整個魯國的大事件驟然爆發開來。

  他的祖母穆姜與叔孫僑如私通密謀，意圖顛覆三桓格局，欲掌控整個魯國朝堂之事敗露，致使穆姜被囚於後宮，叔孫僑如被迫逃離。緊接著魯國當朝執政的季孫氏致函，請早年離開魯國的叔孫豹歸來，執掌叔孫氏。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數，一路負責追殺的暗影拿著手下遞過來的竹簡愕然當場！他知道這場行動已失去了有力支撐，作為新任的叔孫氏家族掌權人，叔孫豹雖然是叔孫僑如的弟弟，但其理念與思想完全是不同的，這也是為何早年就離開叔孫氏去往齊國的原因。

  掌權人叔孫豹的回國也必然與其前任兄長的政策進行切割，且需認可季孫氏在魯國為主導地位。故而他也不可能繼續執行其兄長的那些已被定性為「有罪」的密令。

  他知道他們這群人已然成了無人認領的棄子。在接下來，新任的叔孫氏掌權人回到魯國後，會在第一時間清洗舊勢力、鞏固自身權力，也絕無可能承認或召回一支由『叛臣』建立的私人隊伍。對於叔孫豹而言承認亦或是繼續都只會樹敵、受人以柄，只會不予承認進行完全切割！

  「咻~」一聲輕微的破空聲，這名給暗影首領遞東西的手下睜眼倒下。暗影首領在後來的兩天了解到姬汪的出走路線，一邊遣散部分人，一邊卻是繼續安排距離姬汪就近的人繼續追殺，自己也在往姬汪方向趕去。



  由於一路以來的奔波，其所帶食物已然見底，也不確定後期行駛途中能否還有各種野果野菜充飢，因為快入秋了。看看天色，小心翼翼拖著疲憊的步子靠近這位老農，在走到距離約莫十步位置站定。再次眼神躲閃不定地觀察著老農，輕聲祈求的喊了一聲『老伯』，那顫聲如即將成熟發黃的秋葉，在風中擺動隨時會脫落。不等老農反應，雙膝慢慢跪地磕頭後，雙手作捧狀舉過頭頂。

  面對這衣衫襤褸的半大孩童，微微抬眼輕嘆一聲，放下鋤頭轉身進入屋內。少頃，只見那人一隻手拿著內盛豆飯藜羹的破陶碗，一隻手拿著一缽生水快步走近跟前，微側身用拖著豆飯的手彎曲，利用上臂輕抬這還在做捧狀的小手。

  在感知到老伯的觸碰，怯生生地抬眼，快速起身，深作一揖。雙手顫巍接過水喝了，又接過那豆飯藜羹慢慢吃了起來。在吃到一半時，略一猶豫，又繼續食完。

  當低頭喝完吃完這些，又看著碗中已經乾淨，再用掌肘將嘴角殘渣推入嘴中後，姬汪把雙碗遞還給老農，作了揖，正準備離去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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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伯連忙攔住他，自己進入屋內，又拿出一碗糗端到姬汪面前，頷首示意。

  姬汪再次準備跪地磕頭時，老伯輕微抵住，搖搖頭將碗往前伸了伸。在整理行裝後不久，在老人遠望的目光中，姬汪還是跪磕了一下頭後，起身離去。

  隨著魯國這場事件爆發，在更遙遠的桑樹樹蔭下，另一老者略一猶豫。將手掌按進身前的樹中，再用食指在所留掌印之上深入抽回手，緊接著一步踏出消失於草木之中。看著雙腿不一樣長，看著一瘸一拐卻絲毫不影響其行進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