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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拙劣的馬魁

2026-09-16 15:49:06 作者: 峰下遛狗

  老朱急忙上前打馬虎眼。

  「小哥別見怪,我家老婆這這是想他孫子了!你不知道,我們一路逃難,與孫子失散了!這老婆子念叨一道了!」老朱急忙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雄英?你孫子叫雄英?你姓啥?」

  雄英!

  朱英可太知道這倆字的含金量了,要知道當朝的皇長孫可就是這個名字啊!

  但轉過頭一想,時間對不上,兩年前朱雄英就嗝屁了!

  現在都成一堆白骨了吧!

  「咱姓黃!熊鷹是咱的大孫子,狗熊的熊,老鷹的鷹!」老朱是生編硬造啊!

  沒辦法,他也是怕朱英發現問題。

  「哦哦,原來是這個熊鷹啊!奶奶沒事,您就把我當成你孫子!狗蛋過來!」朱英叫過狗蛋。

  「這也是你孫子!只要在這咱們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朱英豪氣道。

  

  話音剛落,廟外就響起一陣騷亂。

  打罵聲不絕於耳。

  馬秀英剛剛還沉浸在喜悅之中,被這麼一打斷,臉上瞬間陰沉下來。

  一旁的老朱見了都害怕。

  「媽的,這幫混蛋又來了!」朱英見狀大罵一聲,起身就要往外走。

  老朱急忙攔下。

  「英哥,咋回事?」

  「老爺子,您是不知道,這人叫馬魁,仗著跟涼國公有點親戚,胡作非為,專門挑咱們這些窮苦人欺負!」

  「爺爺奶奶,你們放寬心在這待著,我去看看!」朱英說著就往外走。

  朱英的身影剛從門口消失,馬秀英臉上的笑意就散了個乾淨。

  她轉過身,目光冷得能結冰,掃了一眼四周。

  「不知死活的東西。」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隨即聲調一抬。

  「杜安道!」

  杜安道一個激靈,腰彎得比剛才又低了三分:「老奴在。」

  「你馬上去一趟涼國公府,宣本宮的旨意。」馬秀英一字一頓。

  「問問他藍玉,是不是不想當這個涼國公了?不想當就給我滾回老家去。御下不嚴,手下的人在外頭欺男霸女、魚肉百姓,他是吃乾飯的嗎?」

  杜安道頭皮一陣發麻。

  全天下人都知道一個道理:惹了洪武爺,運氣好興許還能撿條命。

  可要是惹了馬皇后,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老朱一眼。

  老朱正端著一碗朱英送來的茶,被這目光一掃,差點把茶碗給砸了。

  「你看咱幹啥?還不快去!」老朱瞪了他一眼,心裡直罵,你平時眼力見兒不是挺足的嗎?

  這時候你看咱?

  咱敢攔嗎?

  杜安道連忙點頭,轉身就要走。

  老朱趕緊放下茶碗,湊到馬秀英跟前,賠著笑臉勸道:「妹子,消消氣,消消氣。你想想,這地方畢竟離曹國公府近,他們就算再放肆,頂多也就是收收例錢、蹭點油水,出不了什麼大亂——」

  話音還沒落地,廟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哭喊聲。

  女子的尖叫,孩子的哭嚎,夾雜著男人的罵罵咧咧,一股腦灌進廟裡。

  這臉打得,又響又快。

  老朱臉上的笑容當場就僵住了。



  藏在暗處的毛驤看見這一幕,心裡咯噔一聲。

  帝後一塊兒動了怒,這場面誰扛得住?

  別說是他一個錦衣衛指揮使,就是太子爺來了也得站旁邊挨訓。

  老朱遠遠就瞅見了毛驤,直接甩過去一個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趕緊把人弄走,別在這礙眼。」

  毛驤心領神會,快步往廟門口走去。

  廟門口,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蹲在地上,對著面前一對孤兒寡母齜牙咧嘴。

  這人叫馬魁,涼國公藍玉麾下的一個百戶,算得上藍玉的一個親戚,就是跟藍玉的小妾有點血緣。


  平日裡仗著藍玉的勢,在這一片沒少幹缺德事。

  「小兔崽子,老子看上你娘,那是她的福氣!」馬魁一把扯開擋在前面那個瘦巴巴的小孩。

  小孩被拽得跌出去老遠,腦袋磕在石階上,當場就腫起一個大包。

  那寡婦披頭散髮,死死抱著懷裡的包袱,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馬魁淫笑著伸手就要去抓她。

  「嗖——」

  一隻鞋從廟門裡頭飛出來,不偏不倚,正正糊在馬魁臉上。

  這一鞋底力道奇大,馬魁鼻樑骨當場就歪了,兩道鼻血跟開閘似的往外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隻鞋又到了。

  這隻鞋力道明顯不如頭一隻,可準頭絲毫不差,不偏不倚正正糊在他嘴上。

  更要命的是,也不知道扔鞋的人是故意的還是趕巧了,這鞋底上粘著一大坨狗屎,滿滿登登,板板正正,糊了馬魁一嘴。

  「呸!呸呸呸!」馬魁一邊乾嘔一邊從地上蹦起來,滿嘴的狗屎味沖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他媽的!誰!給老子滾出來!」

  毛驤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到了他身後,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走吧,別在這兒鬧事。」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撩了一下袍角,露出腰間那面錦衣衛的腰牌。

  按常理,錦衣衛的牌子一亮,但凡長了眼的都知道該收手了。

  毛驤本想著用這個身份把人嚇走,先把場面穩住,等帝後走了再慢慢算帳。

  可馬魁偏偏不長眼。

  他扭頭看了一眼毛驤,又看了一眼他腰間的腰牌,非但沒怵,反而笑了。

  「哼,別人怕你們錦衣衛,老子可不怕。」他伸手戳了戳毛驤的胸口,一臉張狂。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一個小小的錦衣衛,還沒資格拿我。老子可是——」

  話沒說完,廟裡又飛出兩隻鞋。

  跟剛才一模一樣,頭一隻力道大,第二隻粘狗屎。

  梅開二度,分毫不差。

  馬魁臉上又挨了一記狠的,嘴裡又被塞了一嘴狗屎。

  這一回,連趴在地上的那個寡婦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廟裡頭,躲在暗處的老朱和朱英相視一眼,倆人同時樂了。

  誰也沒想到,爺孫倆竟然想到了一塊兒去,都是脫了鞋往外招呼。

  唯一的區別是,朱英更損一些,他那兩隻鞋底上,是特地找了狗屎蹭上去的。

  馬魁徹底炸了。

  他一把推開毛驤,滿臉是血地朝手下的人吼道:「都他媽愣著幹什麼?給老子進去搜!老子要扒了這幫雜種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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