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的勢力發展,恰如滾雪成團,順著亂世坡地越滾越快,一日千里。
蒸餾佳釀「華亭春」問世的消息,被糜、甄兩家視作最高商業機密,小心翼翼地試探南北市場。第一批各五百斤成品酒,分別發往徐州與中山,投放市面不過十日,便被世家大族、富商巨賈搶購一空。
五兩白銀一斤的天價,非但沒有勸退買家,反倒因稀缺性引得眾人趨之若鶩。物以稀為貴,越是求而不得,身價便越高。
真金白銀如同奔涌的江流,晝夜不息地匯入華亭府庫。
錢糧在手,萬事皆有底氣。
荒田持續拓墾,工坊次第擴建,歸附流民與日俱增,麾下甲士日日操練。
荀彧、荀攸叔侄主持的華亭書院聲名鵲起,周邊寒門子弟乃至小世族後生紛紛慕名而來,欲拜入二荀門下治學。
戲志才統領的軍師府也搭起了完整架構,專司出謀劃策、研判時局。
周異總攬內政庶務,將偌大華亭治理得井井有條。
關羽、張飛、趙雲、童飛、甘寧五員大將分掌軍務,各領一部,八百護村隊被操練得令行禁止、精銳善戰,戰力之強,絲毫不遜於州郡正規官軍。
整座華亭塢堡,在天下即將動盪的前夕,呈現出一派迥異於亂世的蓬勃生機。
這日,劉乙處置完當日公務,退回自家僻靜小院,屏退左右侍從,心念一動,淡藍色的系統面板便在眼前徐徐展開。
【叮,宿主:劉乙、年齡:8歲、力量:17、體質:18、敏捷:18、智力:10、魅力:0、剩餘功勳值:1507點】
【技能:基礎槍法、基礎刀法、基礎治國方略、初級商戰謀略、中級槍法、釀酒技藝大全】
【物品:雜交甜蘆粟種子、樓船圖紙、青龍偃月刀圖紙、丈八蛇矛圖紙、赤兔馬一匹】
劉乙凝視著面板上停滯不前的屬性,眉頭微蹙。
力量十七、體質十八,還是當初剿滅倭寇時的底子。後來招攬賢才、改良技藝雖不斷入帳功勳,屬性卻始終沒再動過。如今華亭攤子越鋪越大,明里暗裡的風險只會與日俱增,自身的硬實力,必須儘快提上來。
「系統,力量、體質,各加到五十點。」劉乙心念一動,在心底下令。
他暗自盤算了一下,從十七、十八加到五十,每項不過三十餘點,兩項加起來六十五點功勳。一千五百多點的家底,花這點不過毛毛雨。
然而——
【叮!檢測到宿主屬性即將突破 20點閾值,加點規則同步變更。】
【屬性 20點以下:1點功勳/每屬性點】
【屬性 20-50點:10點功勳/每屬性點】
【屬性 50-100點:100點功勳/每屬性點】【屬性 100點以上:1000點功勳/每屬性點】
劉乙:「……」
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合著二十點之前是新手福利期,過了線直接漲價十倍?
漲得還這麼狠。
【叮,宿主未主動問詢,系統無義務主動告知。】
劉乙一時語塞。行,算你狠。
他迅速在心裡重新算帳:
力量從 17到 50: 18→20:2點× 1 = 2點功勳 21→50:30點× 10 = 300點功勳合計:302點功勳
體質從 18到 50同理,合計 303點功勳。
兩項相加,整整六百零五點功勳。
【叮,力量加33,力量50,扣除功勳 302】
【叮,體質加32,體質50,扣除功勳 303】
【剩餘功勳:902點】
倒不是花不起,只是一下砸進去三分之一還多的家底,多少有點肉疼。更別說敏捷、智力、魅力三項,若也都堆到五十,消耗更是驚人。
劉乙沉吟片刻,很快做出決斷:先把門檻邁過去,夠用就行。
「系統,敏捷加到二十,智力加到二十,魅力加到二十。餘下功勳留存,應急備用。」
【叮!敏捷加 2,敏捷:20,扣除功勳:2點】
【叮!智力+ 10,智力:20,扣除功勳:10點】
【叮!魅力加20,魅力20,扣除功勳:20點】
【合計消耗功勳:32點,剩餘功勳:870點】
一股溫潤的熱流瞬間涌遍四肢百骸,骨骼肌肉傳來細密的噼啪輕響,力量感、速度感、思維清晰度同步攀升。劉乙緩緩攥緊拳頭,感受著體內充盈的氣力,滿意地點了點頭。
五十點力量加體質,約莫摸到了二流武將的門檻。配上中級槍法與基礎刀法,亂世之中自保無虞。
「可是為啥,我有那麼多技能,自己都沒感覺呢?是在戰場上無師自通?」劉乙心中暗自想著。
【叮,友情提醒宿主,所有秘籍類功法,是需要學習的哦】
【***】罵的挺髒,已被系統屏蔽了。
劉乙心念再動,系統獎勵的一長串秘籍清單浮現在視野中。【基礎槍法秘籍】、【基礎刀法秘籍】、【初級治國方略】、【釀酒技藝大全】……
「系統,學習基礎槍法秘籍、中級槍法、基礎刀法秘籍、初級治國方略、初級商戰謀略、釀酒技藝大全。」
【叮!學習基礎槍法秘籍,槍法提升至中級。】
【叮!學習基礎刀法秘籍,刀法提升至初級。】
【叮!學習初級治國方略,治國能力提升。】
【叮!學習初級商戰謀略,商戰能力提升。】
【叮!學習釀酒技藝大全,釀酒能力提升。】
海量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槍招刀式、理政心得、商戰布局、釀酒訣竅,盡數刻印在記憶深處,仿佛與生俱來、爛熟於心。劉乙閉目靜坐良久,緩緩消化完這股龐雜的知識,再度睜眼時,眸底精光內斂。
雖說大多只是基礎、初級水準,但放在自己這八歲的軀殼裡,已經綽綽有餘。釀酒技藝早已融會貫通,單靠「華亭春」便足以撐起半壁財源,其餘技藝可徐徐圖之。
目光掃過物品欄里靜靜躺著的赤兔馬,劉乙嘴角微微上揚。
三國第一名馬啊。再過兩年,個子長高些,便能乘之馳騁沙場了。
次日,議事大堂。
劉乙召集戲志才、周異、荀彧、荀攸、關羽、張飛等核心文武,議定下一階段的全盤發展方略。少年端坐主位,身形尚幼,氣度卻愈發沉凝厚重。
「諸位,華亭春的銷路已然打通,糜、甄兩家反饋極好。接下來,有五件事要同步落地。」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其一,擴建釀酒工坊。華亭春月產從一千斤提至五千斤。頭道酒五百斤專供內用與貴客,二道酒一千五百斤供世家巨賈,三道酒三千斤鋪市面。」
周異拱手應道:「諾。臣下去便調度人手物料。」
「其二,鹽。」劉乙豎起第二根手指,語氣鄭重。
堂下眾人皆是一怔。
「鹽是民生根本,亦是軍略重資。如今我部食鹽全靠外購,價高且供給不穩。江東沿海灘涂廣袤,正好自建鹽場曬鹽。一則自給自足,二則售鹽生財,一舉兩得。」
戲志才眼中精光一閃:「主公之意,是自營鹽場?」
「正是。」劉乙頷首。
周異卻面露遲疑:「主公,漢家制度鹽鐵官營。私設鹽場,若被官府察知,恐招大禍。」
劉乙冷笑一聲:「如今天下亂象已生,州郡自顧不暇,誰有空來管我們?再說,名分之事可以運作。花錢捐個名義,或是向郡府繳些稅,掛上官營的牌子。名分是官府的,營生是我們的。」
「糜家在徐州有人脈,甄家在中山有門路,托兩家分頭運作,此事不難成。」
眾人恍然大悟。名義掛靠官府,實則自營獲利,既合規又賺錢,這一手實在高明。
「好。」戲志才點頭,「臣即刻修書糜、甄二家,托其奔走鹽場諸事。」
「其三,羊毛與戰馬。」劉乙豎起第三根手指。
眾人又是一愣。
「北地草原羊多,羊毛價廉。我們可批量收購,織造毛氈、毛毯、冬衣。寒冬時節毛織物遠勝麻布,民間必然搶手。更要緊的是,我軍將士冬日行軍戍守,也需禦寒之物。」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關羽向前微欠身:「那戰馬一事,該如何籌措?」
「戰馬是強軍核心。」劉乙目光掃過諸將,「如今我軍儘是步兵,真到陣前廝殺,騎兵的機動與衝擊,絕非步兵可比。華亭必須建自己的騎兵。中山甄家近草原,購馬便利,托甄家盡力收購,有多少要多少。」
「好!」張飛一掌拍在案上,聲如洪鐘,「等戰馬到位,俺老張第一個領騎兵沖陣!」
關羽眸中亦是戰意閃動。他本就擅騎戰,深知騎兵分量。
「其四,整軍擴軍。」劉乙豎起第四根手指。
「原八百護村隊,更名『華亭軍』,分步兵、騎兵、弩兵三部。關羽掌步兵操練,待戰馬到位,張飛掌騎兵,趙雲掌弩兵,童飛為全軍總教習,甘寧統水軍與塢堡護衛。邀請青壯加入華亭軍,但凡從軍者,賞良田兩畝,若出征犧牲者,白銀10兩撫恤。」
「諾!」五員大將齊齊抱拳,聲震屋瓦。
「其五,大舉屯田。」劉乙最後道,「人口日增,糧草消耗日大,靠買糧終非長久之計。周異,此事由你統籌。廣收流民,盡墾荒地,廣種冬麥、粟米、豆菽。行兵農合一之制,農閒為兵,農忙為農。既實倉廩,又足兵源。」
「諾。」周異鄭重領命。
「另外,書院也要擴容。」劉乙補充道,「不只教儒家經典,算學、農學、工學、醫道,都要設科講授。這些實學,於亂世之用,不在章句之下。」
荀彧、荀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訝異。眼前這位少年公子,涉獵之廣、見識之遠,遠超尋常士子。
「文若先生、公達先生,書院之事便勞煩二位。所需人力物力,儘管開口。」
荀彧沉吟片刻,頷首道:「公子放心,彧等必竭力為之。」荀攸亦隨之應諾。
議事完畢,眾人各自散去理事,唯獨戲志才留到最後。他輕搖摺扇,笑望著劉乙:「主公今日這五步棋,步步踩在點子上,妙極。」
「哦?怎麼個妙法?」劉乙笑道。
「釀酒聚財,鹽場固本,羊毛拓利,戰馬強軍,屯田蓄糧,書院儲才。環環相扣,步步為營。不出三年,華亭必為江東第一強藩。」
「三年?」劉乙搖了搖頭,「太慢。」
戲志才:「……」
還慢?這速度已經是坐火箭了啊!
「主公,欲速則不達。」戲志才苦笑,「如今雖發展快,但根基尚淺,人才缺口亦大。冒進過速,恐生變數。」
「我懂。」劉乙點頭,「所以才要廣積糧、緩稱王。」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目光深邃:「只是,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戲志才神色一凝:「主公是說……」
「黃巾起義。」劉乙緩緩道,「最多三四年,便會席捲天下。」
戲志才臉色驟變。他雖也預感天下將亂,卻沒料到來得如此之快。
「三四年……」戲志才喃喃,「這麼快?」
「只會更快。」劉乙道,「太平道經營十餘年,信徒遍布八州。張角一旦舉事,便是燎原之勢。屆時天下大亂,州郡擁兵自重,群雄並起。我們若不搶在大亂之前築牢根基,等烽火燒起來,就晚了。」
戲志才沉默良久,重重點頭:「主公遠見,是我想得淺了。」
「放心。」劉乙笑了笑,「我們底子已經不差。按部就班走,黃巾起時,我們至少有五千精兵、數萬戶口。屆時趁機擴張,拿下吳郡,乃至會稽,都不在話下。」
戲志才眼中精光一閃:「主公志在割據江東?」
「江東?」劉乙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江東,太小了。」
戲志才:「……」
他忽然發現,自家主公的野心,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得多。
「行了,不多想了。」劉乙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陪我去演武場看看。」
「諾。」
二人並肩走出議事廳,往演武場而去。
暖陽之下,華亭城牆巍峨聳立,街市上人來人往,工坊里熱氣蒸騰,演武場上喊殺震天。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走。
而劉乙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黃巾起義、董卓亂政、群雄割據、三國鼎立……一幕幕歷史大劇,即將拉開帷幕。
而他劉乙,要在這亂世之中,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路。
一條,通往巔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