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海港理工大學宿舍樓下。
溫敘冬剛從樓里出來，就看見許言靠在樹下面玩手機。對方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見他下來，直接把手機往兜里一塞。
「走。」
溫敘冬腳步停了一下：「去哪？」
「電競社。」
「我去幹嘛？」
「隊長想見你。」
「不去。」
拒絕得非常乾脆。
許言抬頭看了他兩秒，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也沒勸，只是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社裡有電腦。」
溫敘冬已經往前邁出去的腳步又停了。
許言嘴角明顯抽了一下。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他已經多少摸清了自己這個新室友的性格。跟溫敘冬說什麼電競社、校隊、高校聯賽，這小子大概率沒什麼反應，但只要把話題換成電腦和遊戲，效果立竿見影。
果然。
「配置怎麼樣？」
「夠你玩。」
「顯示器呢？」
「卓威。」
「多少赫茲？」
許言終於忍不住了：「你查戶口呢？」
「問問。」
「反正比宿舍那台強。」
溫敘冬認真想了幾秒，最後點頭：「那去看看。」
許言呵了一聲：「只是看看？」
「嗯。」
「絕對不玩瓦？」
溫敘冬看了他一眼：「看情況。」
「昨天不是還說不玩？」
「昨天是昨天。」
許言樂了。
這嘴是真的硬。
昨天在網吧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接過自己的號以後，從一開始連夜露傳送都不會用，打到最後已經開始主動問技能怎麼配、經濟怎麼算了。
不過許言也沒拆穿。
這種事情不急。
反正人都已經往電競社走了。
……
海港理工大學電競社的活動室，比溫敘冬原本想像中大不少。
推門進去以後，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有的在打Rank，有的戴著耳機看比賽錄像，最裡面幾台機器旁邊甚至還圍著幾個人，屏幕上正放著一場訓練賽的復盤。
整體看起來不像溫敘冬想像中的那種興趣社團。
反而真有點隊伍訓練的樣子。
許言一進門，就有人抬頭看見了他。
「喲，鑽石哥來了？」
許言臉一黑：「滾。」
「昨天不是說宿舍來了個高手嗎？人呢？」
許言懶得廢話，抬手往旁邊一指。
幾道目光立刻落到了溫敘冬身上。
溫敘冬站在門口，倒沒什麼緊張，只是不太喜歡這種所有人一起看過來的感覺。
這種場面他一直不太擅長。
所以最好的處理方式也很簡單。
不說話。
「就是他？」
「嗯。」
「昨天幫你翻盤那個？」
「嗯。」
「真沒玩過？」
許言有點煩了：「我騙你們幹嘛？」
那人還想再問，活動室裡面已經有人走了過來。
年紀看起來比他們大一點，身材偏瘦，戴著副眼鏡。
許言很自然地介紹：「陳牧，我們校隊隊長。」
陳牧走到兩人面前，第一句話卻是：「溫敘冬？」
「嗯。」
「WXD？」
溫敘冬這才多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陳牧朝許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他昨天已經吹一晚上了。」
「什麼叫吹？」許言立刻不服，「我那叫客觀描述。」
旁邊幾個人都笑了。
陳牧也懶得跟他爭，重新看向溫敘冬：「昨天那場真是你第二次碰瓦？」
「差不多。」
「以前打CS？」
「嗯。」
「多久？」
「一個多月。」
陳牧原本還挺隨意，聽到這裡以後明顯認真了一點：「什麼水平？」
「FACEIT十級。」
「ELO呢？」
溫敘冬回憶了一下：「回國前兩千八左右。」
這次，周圍明顯安靜了不少。
許言昨天已經聽過，所以沒什麼反應，其他人卻都下意識多看了溫敘冬幾眼。
一個多月。
FACEIT十級。
接近2800 ELO。
這幾個詞單獨拿出來都很正常，放在一起以後多少有點不像正常人。
陳牧盯著他看了幾秒，又問：「你以前真沒打過FPS？」
「沒怎麼打過遊戲。」
「小時候呢？」
「也不怎麼玩。」
「那你一個月兩千八？」
溫敘冬想了想，很認真地給了個答案。
「CS不難。」
活動室突然安靜。
許言一隻手捂住臉。
他就知道。
這人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特別容易讓別人覺得他在裝逼。
偏偏許言現在已經開始明白了。
溫敘冬大概率真不是裝。
旁邊一個剛好也在打CS的社員默默轉過頭。
「哥們。」
溫敘冬看他：「嗯？」
「你這句話最好別去CS貼吧說。」
「為什麼？」
「容易挨罵。」
溫敘冬點點頭。
「那不說。」
「……」
陳牧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人確實有點意思。
「行了，不說CS。」他問，「你覺得瓦怎麼樣？」
這個問題出來以後，溫敘冬倒沒有馬上回答。
昨天以前，他對VALORANT的印象其實非常簡單。
花里胡哨。
一個射擊遊戲，有人飛、有人放煙、有人扔各種奇怪的東西，甚至還有個藍色小玩意能自己跑過去下包。
在溫敘冬原本的FPS世界觀里，這多少有點邪門。
可昨天真正幫許言打完那半場以後，感覺好像又不太一樣。
那些技能看起來確實花。
但真放到對局裡面，又都有自己的作用。
有人能用技能逼你離開原本的位置，有人能讓你看不見，有人能提前知道你在哪裡，還有人乾脆直接改變自己出現的位置和時間。
最後當然還是得開槍。
可怎麼讓這一槍更舒服，好像有很多辦法。
溫敘冬想了一會兒，說道：「挺奇怪的。」
陳牧來了點興趣：「哪裡奇怪？」
「明明是FPS。」溫敘冬看著旁邊正在進行的一局遊戲，「但有時候兩個人見面以前，已經打半天了。」
陳牧愣了一下，隨後直接笑了。
「這個形容還挺准。」
許言在旁邊問：「所以你到底覺得好不好玩？」
溫敘冬又沉默了幾秒。
「還行。」
許言一下樂了。
昨天還是「不玩」。
今天已經變成「還行」。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兩天是不是就該真香了？
陳牧順手拉開旁邊一張空椅子：「那試試？」
溫敘冬看向電腦。
昨天那場以後，他確實有點好奇。
如果自己真把地圖、英雄、技能這些東西全部搞明白，這個遊戲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行。」
他坐下來。
「試試。」
話音剛落。
一道毫無徵兆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里響起。
【檢測到宿主主動產生VALORANT遊戲意願。】
溫敘冬動作一頓。
【條件滿足。】
【瓦學弟養成系統綁定中……】
【綁定完成。】
「？」
他下意識看了眼周圍。
許言正在幫他開電腦，陳牧已經走回旁邊，其他人也各忙各的。
沒人有反應。
只有自己能聽到？
下一秒，一塊半透明面板直接出現在視野中央。
【宿主：溫敘冬】
【基礎FPS天賦評估：頂級】
【槍械控制：S】
【反應能力：S】
【動態定位：S】
【臨場意識：S】
然後繼續往下。
畫風一下變了。
【VALORANT英雄理解：E】
【地圖理解：E】
【陣容理解：E】
【戰術體系理解：E】
【正式賽事經驗：E】
溫敘冬：「……」
前面看著挺舒服。
後面這一排E多少有點扎眼。
但他又沒辦法反駁。
英雄？
昨天才認識幾個。
地圖？
點位名字都叫不全。
陣容？
五個人不能選一樣的英雄，他知道。
至於戰術……
溫敘冬認真想了一會兒。
昨天許言好像喊過一句「A爆」。
應該也算吧。
系統提示繼續出現。
【本系統旨在培養宿主成為頂級VALORANT職業選手。】
【系統不會提供實時敵方位置，不會自動瞄準，不會修改遊戲正常機制。】
【宿主獲得的強化、訓練成果及遊戲理解，需要通過訓練與實戰真正掌握。】
溫敘冬看到這裡，反而來了點興趣。
如果系統直接告訴他敵人在哪，或者準星自己往別人腦袋上吸，那確實沒什麼意思。
他喜歡的是贏。
不是看別人替自己贏。
【基礎任務發布。】
【帳號達到20級。】
【解鎖競技模式並完成定級賽。】
【任務獎勵：專項訓練模塊。】
面板隨之消失。
許言正好把椅子往外拉了拉：「坐啊，愣什麼呢？」
溫敘冬回過神。
「哦。」
……
註冊帳號。
遊戲ID那一欄，溫敘冬幾乎沒怎麼思考，直接輸入了三個字母。
WXD。
許言站在旁邊看見：「你所有遊戲都叫這個？」
「嗯。」
「為什麼？」
溫敘冬轉頭看他：「我名字。」
「我知道。」
「那你還問？」
「……」
許言發現自己跟這人聊天是真的累。
進入訓練場以後，第一件事是調設置。
靈敏度、準星、畫面、按鍵。
這些東西溫敘冬弄得非常快，畢竟FPS底子擺在那裡。
真正麻煩的是英雄。
他看著滿屏幕不同頭像，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麼多？」
許言一臉理所當然：「這還多？」
「每個人技能都不一樣？」
「廢話。」
「不能只開槍？」
「能。」許言停頓了一下，「然後你會被技能玩死。」
溫敘冬明顯不信。
十幾分鐘後。
他稍微信了一點。
許言沒打算從頭到尾給他背技能說明，那樣沒有任何意義。
真正進遊戲。
吃一次。
比在訓練場講十分鐘都好用。
第一局。
隱世修所。
溫敘冬在選人界面翻了半天，最後鎖定捷風。
許言站在後面：「你為什麼選她？」
「這個是不是你之前發我的那個？」
「哪個？」
「銀白頭髮，會飛，扔刀的。」
許言點頭：「對。」
「那就她。」
「你不是最討厭飛天遁地？」
溫敘冬面不改色：「我研究一下。」
許言一臉懂了的表情。
「學術研究是吧？」
溫敘冬懶得理他。
……
手槍局。
溫敘冬買完東西。
屏障一落，隊伍語音里馬上有人喊。
「捷風進！」
溫敘冬沒動。
過了一秒。
「哪個捷風？」
站在後面的許言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你啊！」
溫敘冬這才反應過來。
「哦。」
他現在玩的就是捷風。
「怎麼進？」
「先封煙，再位移。」
溫敘冬按了一下技能。
瞬雲飛出去。
然後非常精準地落在了自家四個人臉上。
整個入口瞬間一片白茫茫。
隊友停住。
溫敘冬也停住。
語音里有人遲疑著問：「哥們？」
「嗯。」
「你這個煙……」
「第一次玩。」
語音里安靜了一秒。
對方的語氣甚至一下溫柔了。
「那沒事。」
許言已經在後面笑瘋了。
「你封得很好。」
「成功阻止了我們進點。」
溫敘冬面無表情。
「閉嘴。」
第二顆煙總算扔對了。
溫敘冬跟著位移進點，剛衝進去，左邊突然槍響。
啪！
屏幕直接灰掉。
他盯著死亡畫面看了一會兒。
「那裡能站人？」
許言點頭：「能。」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許言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讓我把每個能站人的位置都提前告訴你？」
溫敘冬看了眼地圖。
沉默兩秒。
「算了。」
「我自己記。」
……
第二次進A。
還是那個位置。
溫敘冬落地以後，準星第一時間掃向左邊。
沒人。
右側槍響。
他瞬間轉槍。
啪！
爆頭。
第二個人從箱子後面拉出來。
溫敘冬橫移一步。
急停。
啪！
又一個。
隊友明顯愣了一下。
「捷風，你不是第一次玩？」
「是。」
「那你這槍怎麼回事？」
「以前玩CS。」
「什麼段位？」
「FACEIT十級。」
語音里突然沒聲了。
許言在後面笑得很開心。
「以後別人問，你就說剛玩FPS。」
溫敘冬問：「為什麼？」
「節目效果好。」
「……」
……
接下來幾個小時。
溫敘冬開始用一種非常奇怪的方式認識VALORANT。
他不先看攻略。
先打。
不知道的東西，吃一次虧，問。
問明白。
記住。
第一次碰到奶媽減速，他直接衝進去，角色瞬間像陷進泥里一樣。
溫敘冬皺眉：「這什麼？」
「減速。」
「怎麼取消？」
「取消不了。」
「能打掉？」
「不能。」
然後他死了。
下一次再看見減速球落下來。
溫敘冬沒進去。
第一次被保安的絆線抓住，他低頭研究了兩秒。
「這個什麼時候放的？」
「開局。」
「能拆？」
「能。」
「還有別的辦法處理嗎？」
許言給他簡單講了幾種。
溫敘冬聽完以後，第一反應卻不是記技能名字，而是問：「所以放這個東西的人，不一定在附近？」
許言愣了一下。
「對。」
「但是它沒了，他會知道。」
「對。」
溫敘冬點點頭。
「那也能拿來騙信息。」
許言看了他一眼。
「……可以。」
慢慢地。
許言開始發現溫敘冬身上最奇怪的地方。
他對VALORANT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可他不是不會思考。
恰恰相反。
很多東西只要告訴他「這個技能到底能幹嘛」，後面延伸出來的作用，他自己就開始往外推。
第一次看到蓋可的丟丟。
溫敘冬問：「它會找人？」
「對。」
「能打？」
「能。」
「那我等別人打它的時候拉出去不就行了？」
許言沉默了一下。
「可以。」
「剛才那個人為什麼不拉？」
「……」
「因為他菜？」
「你能不能別這麼直接？」
「哦。」
第一次看見獵梟偵察箭。
許言剛準備介紹。
溫敘冬已經先開口。
「看到人會標？」
「對。」
「能打？」
「能。」
「能彈？」
「能。」
「那能不能彈到正常看不到的位置？」
許言看著他。
「你真第一次玩？」
溫敘冬轉頭。
「昨天你不是一直在旁邊？」
「……」
也對。
溫敘冬缺的從來不是腦子。
是資料庫。
他腦子裡根本沒有「這個英雄應該怎麼玩」「這張圖正常應該怎麼處理」「這個陣容為什麼這麼配」的積累。
可只要信息進去。
吸收速度快得離譜。
……
系統的日常任務，也很快開始出現。
【使用三名不同定位英雄完成對局。】
【完成50次爆頭擊殺。】
【使用信息技能有效偵察敵人。】
【使用哨位英雄完成對局。】
任務本身都不難。
甚至可以說非常基礎。
可溫敘冬很快就發現了系統真正的目的。
不讓他只玩捷風。
按照他的性格，如果發現某個英雄特別適合自己，槍也打得舒服，大概率會一直玩下去。
系統偏偏不讓。
第二天。
獵梟。
第三天。
保安。
第四天。
煙男。
後面又換到海神、黑夢、錢包、星礈。
溫敘冬幾乎被迫把所有位置都摸了一遍。
第一次玩煙男的時候，他煙的位置明顯不好。
倒不是不知道煙可以擋視野，而是不懂這張地圖的煙到底應該封多深、邊緣應該卡在哪裡，才能最大限度壓縮對方空間，又不給別人反利用的機會。
陳牧正好從旁邊經過，看了一眼。
「你這個煙往裡面一點。」
溫敘冬問：「為什麼？」
陳牧沒直接解釋。
「你自己看。」
溫敘冬盯著屏幕。
下一波。
對面果然借著煙邊摸出來，直接打了隊友一個側身。
他立刻明白。
「給他空間了。」
陳牧點頭。
「嗯。」
下一回合。
同一個位置。
煙明顯深了一點。
陳牧在後面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又過兩個回合。
溫敘冬甚至已經開始根據隊友準備怎麼打，主動調整煙的位置。
陳牧終於忍不住問：「你以前真沒玩過？」
「沒有。」
「許言之前說你學東西快。」
陳牧頓了頓。
「現在看，他說得還有點保守。」
……
帳號等級一路往上。
溫敘冬玩的英雄也越來越多。
他依然會犯很多只有新玩家才會犯的錯誤。
不知道冷門技能交互。
不知道地圖特殊點位。
第一次碰到一些非常規戰術，明顯會愣一下。
偶爾也會因為CS留下來的習慣吃虧。
但有一點越來越明顯。
同一種虧。
他很少吃第二次。
而且隨著接觸越來越深，溫敘冬也慢慢發現，VALORANT真正吸引自己的地方，好像根本不是那些技能有多花。
而是技能出現以後，原本很簡單的「誰先看見誰，誰先打中誰」，突然多出了很多東西。
槍線可以被切斷。
位置可以被逼出來。
Timing可以被改變。
一個本來不能接的對槍，可以因為隊友一個技能瞬間變成優勢。
同樣。
一個槍法明明沒有自己好的人，也可能讓自己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這東西……
確實比一開始想得複雜。
也比一開始想得有意思。
……
幾天後。
帳號等級來到20。
競技模式正式解鎖。
許言剛從外面回來，就看見溫敘冬已經坐在電腦前。
「20了？」
「嗯。」
「定級？」
「嗯。」
許言把書包往床上一扔。
「我看看。」
第一場。
贏。
第二場。
贏。
第三場。
還是贏。
到第四場的時候，許言已經不怎麼說話了。
因為他明顯能感覺到。
現在的溫敘冬，和剛開始玩VALORANT時相比，變化太大了。
不是槍變准了。
槍一直都准。
真正變的是那些以前需要自己提醒的東西。
什麼時候跟技能。
什麼時候等隊友。
什麼時候能靠位移搶Timing。
什麼時候不能因為槍硬就繼續往前追。
這些東西。
他已經開始自己判斷。
當然。
遠遠談不上成熟。
很多判斷里甚至還帶著明顯的CS味道。
但至少已經完全不像一個剛玩幾天的新手。
第五場。
11：11。
雙方進入關鍵回合。
412另外兩個室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
周航站在後面問：「這把要是輸了呢？」
許言說道：「繼續打唄。」
「我是說定級。」
「定級又不是這一把決定一切。」
「哦。」
溫敘冬完全沒參與他們的討論。
場上。
三打五。
隊友第一突先進去。
槍響。
一換一。
信息給到。
溫敘冬沒有馬上跟，而是停了不到一秒。
第二波技能落下。
對面原本架好的位置被逼出去。
他這才拉。
啪！
第一顆頭。
收回。
重新急停。
第二個人補出來。
啪！
第二顆。
原本的三打五，一下變成二打二。
周航站在後面，下意識冒出來一句：「臥槽。」
許言沒說話。
殘局。
爆能器已經下了。
溫敘冬這次沒有強行去找人。
優勢在他們。
他換了個位置。
安靜等著。
腳步出現。
第一人露。
啪！
倒。
最後一個人想補，隊友先接觸。
溫敘冬從第二條槍線拉出。
啪！
結束。
12：11。
下一回合。
13：11。
勝利。
五場。
全勝。
定級結果彈出。
鉑金。
宿舍里安靜了一秒。
林子豪先開口：「你這才玩多久？」
溫敘冬想了想。
「沒多久。」
「廢話。」
周航卻盯著他的ID，突然像發現什麼一樣。
「等等。」
「WXD。」
溫敘冬轉頭：「怎麼？」
「W。」
周航一本正經。
「瓦。」
溫敘冬眉頭已經皺起來。
「X。」
「學。」
許言瞬間意識到他要幹嘛，嘴角已經開始壓不住。
「D。」
周航一拍桌子。
「弟！」
「瓦學弟！」
空氣安靜了一瞬。
然後許言第一個笑出聲。
「我靠。」
「真能對上！」
林子豪也樂了。
「WXD，瓦學弟。」
「還真是。」
溫敘冬臉一點點黑下來。
「我這個ID是溫敘冬。」
許言點頭：「以前是。」
「現在也是。」
「都行。」
「只能是溫敘冬。」
周航搖頭。
「不行。」
「群眾已經決定了。」
溫敘冬看他：「什麼群眾？」
「我們三個。」
「……」
溫敘冬決定不跟他們說話。
就在這時候。
系統提示重新出現。
【基礎任務完成。】
【帳號達到20級。】
【競技模式已解鎖。】
【定級賽完成。】
【最終定級：鉑金。】
【專項訓練模塊解鎖。】
新的面板隨之浮現。
而這一次。
任務內容明顯不一樣。
【長期任務發布。】
【加入一支正式VALORANT職業戰隊。】
溫敘冬臉上的表情慢慢收了起來。
職業。
又是這兩個字。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甚至不是VALORANT。
而是Steam里那個已經聯繫過自己好幾次的人。
C9。
一個月前。
他連CS職業到底是什麼樣都沒有認真想過。
現在。
系統卻又把另一個職業選項擺到了自己面前。
VALORANT職業戰隊。
溫敘冬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
沒有興奮。
反而先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比賽。
他從來沒打過。
CS沒有。
瓦也沒有。
Rank和正式比賽是不是同一回事？
他不知道。
但從這幾天在電競社看訓練賽的感覺來說。
顯然不是。
溫敘冬抬起頭。
「許言。」
許言還沉浸在「瓦學弟」這個新外號里，聞言非常自然地回頭。
「幹嘛，瓦學弟？」
溫敘冬懶得糾正他。
「你們電競社是不是有校隊？」
許言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有啊。」
「打正式比賽？」
「當然。」
「高校聯賽？」
「對。」
溫敘冬點點頭。
「怎麼進？」
許言看著他。
足足兩秒。
「你想進校隊？」
「試試。」
「你之前不是對電競社沒興趣？」
「現在有一點。」
「就一點？」
溫敘冬認真想了一下。
「兩點。」
許言：「……」
他懶得跟這人貧。
「校隊不是你想進就進，要試訓。」
「什麼時候？」
「我問隊長。」
「行。」
許言拿出手機，剛準備發消息。
溫敘冬視野里，系統再次彈出提示。
【成長任務發布。】
【加入海港理工大學VALORANT校隊。】
【附加目標：試訓綜合評價第一。】
溫敘冬看著最後幾個字。
綜合評價第一。
不是殺人第一。
也不是槍法第一。
這反而讓他來了點興趣。
許言那邊已經發完消息，很快收到回復。
「明天下午。」
「陳牧讓你過去。」
「哦。」
許言把手機收起來，突然又笑了。
「還有一句。」
溫敘冬看他：「什麼？」
「隊長讓我告訴你。」
許言故意停了一下。
「別以為自己槍准就穩進。」
「我們一隊那幾個，可沒你Rank里碰到的人那麼好殺。」
溫敘冬聽完以後，沒有不爽。
反而笑了一下。
「那挺好。」
許言一愣：「什麼挺好？」
溫敘冬重新看向電腦。
如果全是隨便殺的人。
那還有什麼意思？
「明天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