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二，亞海懸城。
屏障還沒落，林越先看了一眼溫敘冬的霓虹。
「說真的，你這個英雄練得怎麼樣？」
「還行。」
「你這個還行到底是哪種還行？」
溫敘冬想了一下。
「不會開局五秒死了。」
林越沉默兩秒。
「那確實進步很大。」
後面的許言差點笑出聲。
溫敘冬回頭看了他一眼。
許言立刻低頭玩手機，一副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
陳牧戴好耳機。
「差不多行了，圖二別跟圖一一樣慢慢磨。對面圖一被我們默認拉得有點難受，這圖大概率會主動搶前面的空間。」
「先撞一輪。」
「打得過就繼續壓。」
林越點了點頭。
「懂。」
溫敘冬也嗯了一聲。
倒計時結束。
屏障落下。
比賽開始。
……
東海財經確實換了打法。
開局沒多久，中路就傳來一連串技能聲。
對面不是單純做信息，而是真的往前搶。
趙凱剛給完第一輪信息就往後讓了一點。
「中路至少兩個。」
顧澤的煙很快補上。
林越卻沒急著進去。
溫敘冬站在另一邊，看了幾秒小地圖。
「他們中路人多？」
「應該不少。」林越說道。
「那A少。」
「有可能。」
兩個人對視一眼。
陳牧的聲音馬上響起。
「A提。」
根本沒磨。
林越直接往前。
溫敘冬的霓虹同時開啟高速移動。
東海財經A區的人顯然沒想到第一波中路壓力剛打出去，另一邊就已經提速。
林越第一身位進去，槍聲剛響。
溫敘冬從另一側沖了出來。
滑鏟。
對面第一人的準星下意識往他身上追，第一槍空掉。
溫敘冬結束滑鏟，停。
啪！
一顆頭。
第二個人馬上從側面補。
溫敘冬沒接，直接借著掩體往旁邊拉開。
林越從另一條線出現。
啪！
第二個人倒。
「A開。」
後續的人迅速進點。
第一回合拿下。
1：0。
林越有點意外。
「你這滑鏟現在真能用了？」
溫敘冬看了一眼他。
「以前不能？」
「以前你滑出去像送快遞。」
「……」
許言坐在後面憋得臉都紅了。
溫敘冬沒理他們。
第二回合正常拿下。
2：0。
第三回合獎勵局。
海港理工還是輸了。
2：1。
沒人有什麼反應。
真正長槍局開始以後，東海財經明顯在針對溫敘冬的霓虹。
A區入口提前架低。
中路有人留技能。
甚至有一回合溫敘冬剛開高速移動，對面立刻往他最常滑的位置扔東西。
溫敘冬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兒。
沒進去。
許言忍不住說道：
「人家等你呢。」
「看到了。」
「那你怎麼不滑？」
溫敘冬有點奇怪。
「他都等我了，我還滑？」
「……」
許言發現自己又問了一個沒意義的問題。
下一波，溫敘冬乾脆沒去A。
他跟林越在中路做了一輪動靜，然後自己直接往另一側轉。
東海財經為了防他的快速進場，A區一直留著兩個人。
結果半天沒人來。
等他們意識到不對，B區已經打起來了。
溫敘冬第二時間進場。
啪！
第一顆。
對面補槍。
溫敘冬閃回掩體。
林越從正面跟上。
點內瞬間被拆開。
3：1。
陳牧沒說什麼。
只是下一回合繼續讓他們按這個節奏打。
東海財經開始有點難受了。
霓虹真正煩人的地方，從來不只是滑出去那一下。
而是她存在的時候，你很難按照平時習慣的Timing去判斷人什麼時候能到。
同樣一個位置。
正常走過去需要十秒。
她可能六秒就到了。
你剛處理完一邊的信息，另一邊突然已經有人冒出來。
對面又不能完全不管溫敘冬。
槍太硬。
真讓他舒服進點，後果更麻煩。
……
第四回合。
溫敘冬根本沒滑。
正常跟林越第二身位。
第一突一進，對方明顯把注意力往更低的位置放了一點，像是在等那個藍色身影突然滑出來。
結果等來的只是一顆正常高度的狂徒子彈。
啪！
爆頭。
林越在旁邊笑了一聲。
「他們現在連你走路都不習慣了。」
「那挺好。」
「你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欠？」
「有嗎？」
「有。」
……
比分很快來到5：1。
東海財經叫了暫停。
海港理工這邊氣氛倒挺輕鬆。
許言趁暫停湊過來。
「感覺要打爛了。」
陳牧瞥了他一眼。
「回去。」
「我就說一句。」
「你現在是教練？」
「不是。」
「那回去。」
許言老老實實坐回二隊那邊。
溫敘冬看了一眼。
「你在隊裡地位不太高。」
許言差點站起來。
「你有完沒完？」
林越笑得不行。
陳牧懶得理他們。
「暫停回來對面肯定改。別因為領先就亂找人。」
溫敘冬點頭。
「知道。」
暫停結束。
東海財經果然不再硬搶前面。
開局收得很後。
海港理工前半段地圖拿得特別舒服。
溫敘冬一直沒碰到人。
四十秒過去。
還是沒人。
他忽然說道：
「他們在等。」
林越嗯了一聲。
「看得出來。」
「那怎麼辦？」
「讓他們等。」
溫敘冬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行。」
五個人真的沒急。
慢慢拿空間。
把對面的第一輪信息技能磨掉。
最後四十秒才開始真正組織進點。
東海財經守得很深，可因為前面一直沒人接觸，反而不知道海港理工最後到底要來哪邊。
A區技能一給。
防守開始轉。
海港理工突然停。
十秒後。
全隊往B走。
等東海財經再轉回來，包已經下了。
6：1。
溫敘冬這把甚至一個沒殺。
他倒挺開心。
「這樣也能贏。」
林越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是不是覺得不殺人就不能贏？」
「沒有。」
「真的？」
溫敘冬想了一會兒。
「以前覺得殺掉更快。」
「……」
……
之後兩個回合，東海財經終於找回一點節奏。
一個前壓抓到顧澤。
下一回合又靠殘局拿下一分。
比分6：3。
可也就這樣了。
第十回合，溫敘冬第一次在圖二真正打出一波誇張的霓虹進場。
林越正面把第一條槍線拉開。
溫敘冬從側面高速進。
第一槍。
啪！
一個。
第二個人明顯在等他的滑鏟。
溫敘冬卻沒有滑，直接急停。
啪！
第二個。
後點第三個人剛準備補。
溫敘冬這才突然滑出去。
槍線被拉開。
林越跟上。
啪！
第三個人也倒。
整個進點過程不到幾秒。
許言坐在後面，沒忍住。
「這才像霓虹。」
溫敘冬隔著耳機沒聽見。
聽見了大概也只會回一句：
「哦。」
7：3。
第十一回合。
8：3。
上半場最後一回合，東海財經想靠一次強硬前壓搶首殺。
結果剛好撞上溫敘冬。
第一個人出來。
啪！
一槍頭。
第二個人幾乎同時補。
溫敘冬沒站著繼續打，直接高速拉開。
對方追了一段。
溫敘冬突然停下。
回頭。
啪！
又一個。
林越看著右上角擊殺。
「你這人現在真噁心。」
「我怎麼了？」
「第一槍打不過你就算了。」
「現在還追不上你。」
「……」
溫敘冬想了一下。
「那是他的問題。」
林越不說話了。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多少有點裝。
從溫敘冬嘴裡說出來——
更裝。
9：3。
換邊。
……
下半場手槍局，東海財經總算打得不錯。
9：4。
第二回合繼續追。
9：5。
許言坐在後面突然精神了。
「不會要開始了吧？」
溫敘冬回頭。
「開始什麼？」
「追分。」
陳牧的聲音同時響起。
「許言。」
「在。」
「再說話出去。」
「……」
許言徹底老實了。
第三回合長槍局。
東海財經打A很快。
海港理工第一波沒有硬接。
溫敘冬和林越往後讓。
等隊友過來。
五個人一起回防。
東海財經站位已經拉開。
第一輪信息過去。
林越從正面反清。
溫敘冬則從另一邊高速繞到側面。
對面第一人還在看正面。
滑鏟。
啪！
一個。
第二個人槍口轉過來。
溫敘冬沒有繼續硬打，直接往掩體後面縮。
對方想追。
林越從正面出來。
人倒。
剩下三個人瞬間被夾在點裡。
拆包成功。
10：5。
剛剛起來一點的勢頭，直接斷了。
後面就沒什麼懸念了。
11：5。
12：5。
賽點。
最後一個回合甚至打得很普通。
東海財經想拼一次提速。
技能給了。
人也進了。
陳牧的哨位拖住一部分。
顧澤的煙補上。
林越從第一條線接。
溫敘冬第二時間補。
啪！
一個。
再往後就沒他的事了。
隊友把最後兩個人處理。
13：5。
圖二結束。
BO3。
海港理工2：0東海財經。
沒有圖三。
……
活動室里一下鬆了下來。
許言終於獲得了說話資格，第一時間跑過來。
「你圖二多少？」
溫敘冬看了眼結算。
「二十七。」
「就這？」
溫敘冬抬頭。
「你說什麼？」
許言馬上改口。
「我是說，很強。」
「哦。」
「……」
許言就知道。
陳牧摘下耳機，把比賽結果發進群里。
首輪晉級。
沒什麼特別值得慶祝的。
東海財經本來就不是這次高校聯賽最難打的隊伍。
真正麻煩的還在後面。
「明天下午復盤。」
陳牧說道。
林越一臉痛苦。
「能不能後天？」
「不能。」
「今天不是贏了嗎？」
「贏了就沒問題？」
「……」
林越低頭收東西。
「明天下午幾點？」
「四點。」
「知道了。」
溫敘冬倒沒反應。
他看了一眼系統。
【臨時任務完成。】
【2：0贏下本輪BO3。】
【賽事經驗提升。】
下面還有一條任務一直掛著。
【30天內登頂國服競技排行榜第一。】
溫敘冬看了兩秒。
關掉。
許言剛好在旁邊問：
「晚上幹嘛？」
「Rank。」
「……」
「你今天剛打完比賽。」
「又不累。」
「你是不是沒別的愛好？」
溫敘冬想了一下。
「以前看小說。」
「現在呢？」
「也看。」
許言盯著他。
「什麼時候？」
「排隊的時候。」
「……」
很好。
時間管理大師。
……
晚上十點。
412宿舍。
溫敘冬重新坐到了電腦前。
白天的BO3像是根本沒發生過。
匹配。
Rank。
開始。
他現在已經進入賦能，往上的每一步都不再是單純的段位變化。
排行榜是直接擺在那裡的。
第幾名。
多少分。
前面是誰。
一清二楚。
剛開始上賦能的時候，WXD的位置還不算特別顯眼。
可這幾天。
名次一直在往前。
速度很快。
許言站在後面看了一眼。
「你再這麼打，真要進前面了。」
溫敘冬問：
「現在不算前面？」
「還不夠前。」
「哦。」
「你這個哦什麼意思？」
「那就繼續。」
許言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說了句廢話。
……
溫敘冬接下來幾天真的開始閉關。
當然，不是真把自己關宿舍里不出去。
課還是要上。
電競社訓練也照常。
只不過其他時間，幾乎都被排位塞滿。
早上有課。
中午回來打一把。
下午訓練。
晚上繼續。
系統每天的訓練任務照樣做。
但和剛接觸遊戲的時候相比，現在的任務已經很少出現特別基礎的東西。
更多時候，是逼他去用不同英雄解決問題。
今天可能要求用信息位打幾場。
明天又讓他玩煙。
偶爾再扔一個自己很少碰的英雄過來。
溫敘冬也不抗拒了。
因為他確實發現，自己玩過一個位置以後，再回到決鬥位，很多東西看得會更明白一點。
比如以前隊友說「煙還沒轉好」，他知道是什麼意思。
現在他自己玩過煙位以後，會更自然地知道這個時間點隊友到底能不能跟。
但這些變化他自己很少說。
許言看得最明顯。
有一天，兩個人一起從電競社回來。
許言隨口問：
「你最近怎麼不問技能了？」
溫敘冬愣了一下。
「有什麼好問的？」
「以前你一天能問我二十個。」
「現在差不多都知道了。」
「……」
許言想了想。
好像真是。
最開始溫敘冬每天都在：
「這什麼？」
「那個怎麼破？」
「這能打掉？」
「這個能背？」
現在突然安靜下來。
許言還有點不習慣。
「有不懂的繼續問。」
溫敘冬看了他一眼。
「你不一定知道。」
「？」
「溫敘冬！」
……
賦能高分局的匹配池就那麼大。
WXD開始越來越頻繁地撞到職業、青訓和主播。
第一次。
某個大主播排到他對面。
開局加載界面，彈幕已經有人認出來。
【WXD。】
【又是瓦學弟。】
主播掃了一眼。
「最近是不是老有這哥們？」
彈幕：
【他這幾天一直在打。】
【昨天在XX直播間也撞到了。】
【前幾天剛跟康康打完。】
【HangHang雞腳筋殺手。】
主播笑了。
「雞腳筋殺手是什麼鬼？」
彈幕立刻開始刷那天HangHang的事情。
主播看完樂得不行。
「行。」
「那今天看看他能不能把我的東西也打沒。」
……
十五分鐘後。
比分6：4。
主播看著自己1-4的對位數據。
表情逐漸認真。
「不是。」
「這人槍是真快啊。」
下一回合。
溫敘冬又從側面拉出來。
啪！
主播倒。
彈幕直接刷屏。
【2-5。】
【主播的尊嚴也被打沒了。】
【又斷貨了。】
【瓦學弟進貨了。】
主播靠在椅子上。
「他到底誰啊？」
沒人答得出來。
……
第二天。
另一個主播撞到。
加載界面剛出來，第一天那個主播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直播間發了條彈幕。
【小心WXD。】
新主播看到以後笑了。
「你昨天不是被他打爛了嗎？」
對方回了一句。
【你先打。】
「有這麼誇張？」
彈幕開始起鬨。
二十分鐘後。
新主播看著比分。
「不是。」
「這個人怎麼又在我後面？」
啪！
屏幕灰掉。
【WXD擊殺XXX】
直播間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
【前輩提醒過你了】
【不聽老人言】
主播沉默兩秒。
「這B到底誰？」
……
類似的事情開始越來越多。
不是每一場溫敘冬都贏。
也不是每一場他都三十殺。
有時候會輸。
有時候數據一般。
甚至遇到真正狀態好的職業選手，他也會被連續處理幾次。
但WXD這個ID出現得太頻繁了。
而且最明顯的是——
再隔幾天遇到一次。
打法往往又不太一樣。
有職業選手第一次遇見他，印象只有一句：
槍很硬。
第二次再碰。
發現這人已經沒那麼喜歡亂接第一槍。
第三次。
技能跟得越來越舒服。
有人甚至在直播里問：
「他是不是哪家青訓？」
彈幕開始亂猜。
【沒見過。】
【職業小號？】
【大學生吧。】
【誰知道。】
【有沒有人扒過？】
當然有人扒。
什麼都沒扒出來。
WXD不開直播。
也沒綁定什麼公開帳號。
遊戲裡除了正常報點，話都不算多。
有人試著加好友。
沒通過。
有人問他是不是職業。
溫敘冬回了一句：
「不是。」
然後沒了。
再問：
「主播？」
「不播。」
「青訓？」
「不是。」
「那你幹嘛的？」
溫敘冬想了想。
「學生。」
對面明顯不信。
「哪個學校？」
溫敘冬沒回。
不是故意神秘。
單純覺得沒必要告訴一個Rank里剛認識的人自己在哪上學。
結果對方出去以後直接發了條動態。
【WXD說自己是學生，你們信嗎？】
評論區吵了半天。
有人說大學生。
有人說職業選手裝的。
甚至有人覺得是某個CS選手偷偷轉瓦練號。
就是沒人能說出WXD到底是誰。
……
電競社裡倒是另一種畫風。
某天下午訓練前。
趙凱拿著手機走進來。
「你們看這個。」
林越湊過去。
標題：
《國服神秘路人WXD到底是誰？》
下面剪了幾個最近主播撞到他的片段。
第一個。
三顆頭。
第二個。
一打三。
第三個。
正好是HangHang那把水友雞腳筋飛掉的殘局。
評論區點讚最高：
【有沒有懂哥說一下這人哪來的？】
第二條：
【槍這麼硬，應該是青訓。】
第三條：
【聽說本人說是學生。】
第四條：
【學生？哪個學校的？】
林越看到這裡沒忍住。
轉頭看向活動室另一邊。
溫敘冬正低著頭吃飯。
便利店買的飯糰。
旁邊還放著一瓶礦泉水。
怎麼看都跟「神秘國服路人王」幾個字沒什麼關係。
趙凱忍著笑。
「要不要告訴他們？」
陳牧從後面走過。
「你很閒？」
「開玩笑。」
「別亂說。」
「知道。」
這一點大家其實都有默契。
溫敘冬自己沒公開身份。
他們自然不會跑到網上替他爆。
許言也在旁邊刷評論。
看了一會兒。
突然樂了。
「這裡還有人說他三十歲。」
溫敘冬抬頭。
「誰三十？」
幾個人同時安靜。
許言把手機收回來。
「沒誰。」
溫敘冬皺眉。
「你們笑什麼？」
「沒笑。」
「你明明在笑。」
「訓練。」
許言直接站起來。
「隊長，今天練什麼？」
陳牧看了他一眼。
沒拆穿。
溫敘冬狐疑地看了幾個人一會兒。
也懶得追問。
吃飯比較重要。
……
當天晚上。
周航刷短視頻的時候，也刷到了那個WXD剪輯。
他躺在床上看了半天。
然後低頭看看手機。
再看看下面正在打Rank的溫敘冬。
又看看手機。
「溫敘冬。」
「幹嘛？」
「你火了。」
「哦。」
「你不看看？」
「打完。」
「視頻標題說你是神秘路人。」
「嗯。」
「評論有人猜你是青訓。」
「哦。」
「還有人猜你二十八。」
這一次。
溫敘冬終於回頭。
「為什麼二十八？」
周航憋著笑。
「不知道。」
「可能因為你不直播。」
「……」
溫敘冬覺得這邏輯有病。
周航把評論往下翻。
「還有更離譜的。」
「說你是某個CS職業選手轉項目的小號。」
溫敘冬手上的滑鼠停了一瞬。
CS。
倒是讓他想起了一個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回復的人。
C9。
不過比賽還在打。
他沒繼續想。
轉回去。
啪！
一槍頭。
周航看著屏幕。
「你真不準備公開？」
「公開什麼？」
「你是誰啊。」
「為什麼要公開？」
「現在很多人好奇。」
溫敘冬一臉莫名其妙。
「讓他們好奇。」
「……」
周航想了一下。
確實很符合這人性格。
……
溫敘冬真正關注的，還是排行榜。
他的排名一直在往上。
前面的人越來越少。
也越來越難追。
每天打完。
排名漲。
第二天起來。
可能又掉一點。
因為別人也在打。
有一天晚上。
溫敘冬連贏四場。
排名一下往前跳了不少。
許言正好在旁邊。
「可以啊。」
「嗯。」
「照這個速度，你真有可能衝到前十。」
溫敘冬看了他一眼。
「前十有什麼用？」
許言愣了一下。
「前十還沒用？」
「第一是一個。」
「前十是十個。」
「……」
許言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不會真想第一吧？」
溫敘冬沒回答。
系統的任務只有他知道。
但就算沒有系統。
打到這裡以後。
他也確實開始想試試了。
第一名就在那裡。
看得見。
為什麼不試？
他重新點下匹配。
許言看著隊列開始轉。
忽然問了一句。
「你到底準備打到幾點？」
溫敘冬看了一眼時間。
十二點四十。
「最後一把。」
許言冷笑。
「我信你我是狗。」
一個小時後。
許言準備睡覺。
屏幕里。
溫敘冬剛結束「最後一把」。
然後。
滑鼠重新點向匹配。
許言從床上幽幽傳來一句：
「汪。」
溫敘冬手停住。
回頭。
「你幹嘛？」
許言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沒事。」
「你繼續。」
「……」
溫敘冬總覺得這人最近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沒多想。
繼續排。
而此時的國服高分局裡，WXD這個ID已經徹底不再陌生。
有人排到他，會在語音里說一句：
「瓦學弟？」
溫敘冬一般回：
「嗯？」
「真是你啊。」
「……」
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因為WXD本來就是他。
至於「瓦學弟」這個名字。
最開始只是412宿舍的三個人隨口亂叫。
誰也沒想到。
叫著叫著。
外面真的全知道了。
唯一還沒人知道的。
只是WXD後面的那個人。
溫敘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