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晚上十一點多。
412宿舍。
許言剛洗完澡，頂著一頭還沒擦乾的頭髮從衛生間出來，第一眼就看見溫敘冬還坐在電腦前。
「你還沒上去？」
「快了。」
「你昨天也說快了。」
「昨天差得多。」
許言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湊過去看了一眼。
神話。
分數已經頂到了很高的位置。
再往上，就是賦能。
這幾天溫敘冬基本沒幹別的。
課照上。
電競社訓練照去。
回來以後就排位。
打到一點算早，偶爾兩點多還坐在那裡，第二天照樣爬起來去上課。
周航甚至一度懷疑這人是不是不用睡覺。
許言倒是勸過。
沒什麼用。
溫敘冬嘴上每次都是：
「最後一把。」
然後許言第二天早上醒來。
遊戲戰績里又多了三場。
「你這人說話現在一點可信度沒有。」
許言說道。
「什麼？」
「最後一把。」
「今天真是。」
「呵。」
許言冷笑一聲。
他現在已經不信了。
溫敘冬也沒解釋。
因為今天確實差不多了。
系統面板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階段任務：14天內進入賦能。】
剩餘時間還有幾天。
按理說根本不用這麼急。
可溫敘冬不太喜歡把能今天完成的東西留到明天。
更何況。
前幾天撞完康康以後，他明顯感覺高分局開始越來越有意思了。
以前排位，最大的變量往往是：
自己今天能殺多少。
現在不是。
有的人槍比自己慢一點，卻能讓他很難找到舒服的第一槍。
有的人根本不和他硬碰，拿完信息就走。
甚至一個看著沒什麼威脅的位置，職業選手就是能利用技能和Timing，把它打得特別難受。
這種局多打幾把，比低分段殺四十個有意思多了。
匹配隊列轉了一會兒。
進了。
許言隨手掃了一眼加載界面。
這次沒有大喊大叫。
溫敘冬反而有點意外。
「沒認識的？」
「有兩個主播。」
「那你怎麼不叫？」
許言靠在旁邊。
「最近看多了。」
「哦。」
「……」
許言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好像也開始習慣了。
幾天以前看到一個主播，還能「臥槽」半天。
現在加載界面里沒個職業選手，都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比賽開始。
這把打得不算特別順。
前半場5：7。
溫敘冬自己數據也一般。
12-10。
許言坐在後面看了一會兒。
「對面挺會針對你。」
「嗯。」
「你一往前拿空間，他們就給東西。」
「看出來了。」
「怎麼辦？」
溫敘冬看了一眼小地圖。
「那就不去。」
許言愣了一下。
「這麼幹脆？」
「不然呢？」
下一回合。
溫敘冬真沒去。
他原本連續三個回合都在同一側給壓力，這一次突然消失。
對面前期兩顆技能丟過來。
沒人。
又補一顆。
還是沒人。
等他們意識到這一側壓根沒人準備進的時候，另外一邊已經打起來了。
溫敘冬跟在第二時間。
第一突剛進去。
啪！
一個。
第二個人想補。
溫敘冬沒跟著掃，橫移一下重新急停。
啪！
又一個。
點直接開了。
許言在後面笑。
「你現在越來越陰了。」
「我怎麼陰了？」
「對面為了防你扔半天技能，你人根本不在。」
溫敘冬想了一下。
「那不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
也對。
比分一點點追回來。
8：8。
10：9。
11：10。
最後13：10拿下。
結算界面跳出來的時候，溫敘冬沒急著退出。
許言也湊近了一點。
「多少？」
「等一下。」
排名刷新。
神話的圖標還在。
幾秒後。
頁面重新加載。
許言盯著屏幕。
「過了沒？」
溫敘冬沒回答。
下一秒。
段位圖標變了。
賦能。
宿舍安靜了一秒。
然後許言一巴掌拍在溫敘冬椅背上。
「上了！」
周航從床上猛地探出頭。
「什麼上了？」
「賦能。」
「臥槽？」
林子豪耳機都摘了。
「真賦能？」
三個人瞬間圍到電腦前。
溫敘冬反而被擠得往後靠了一點。
「你們幹嘛？」
許言指著屏幕。
「你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
「賦能啊！」
「我看見了。」
「你不激動？」
溫敘冬看了兩秒。
「挺好。」
「……」
周航忍不住了。
「我發現他這個人真的很裝。」
「我沒裝。」
「那你開心一點。」
「怎麼開心？」
「笑啊。」
溫敘冬扯了一下嘴角。
「這樣？」
三個人沉默。
許言擺擺手。
「算了。」
「你還是別笑了。」
看著有點嚇人。
溫敘冬重新坐回去。
系統提示也在這時候出現。
【階段任務完成。】
【14天內進入賦能。】
【任務獎勵已發放。】
下面那條任務還在。
【30天內登頂國服競技排行榜第一。】
溫敘冬盯了一會兒。
沒點開下一把。
許言還在旁邊研究他的排名。
「你接下來不會真準備繼續往上沖吧？」
「嗯。」
「沖多少？」
溫敘冬看著排行榜最上面。
「先打著。」
「……」
許言倒也沒繼續問。
反正這人的「先打著」具體代表什麼，他現在已經不敢猜了。
就在這時。
手機響了。
電競社群聊。
陳牧發了一條消息。
【一隊明天下午四點訓練。】
緊接著第二條。
【高校聯賽賽程出了。】
【七天後，第一輪。】
【海港理工大學對東海財經大學。】
【BO3。】
溫敘冬看了一會兒。
許言也看到了。
「你第一次正式比賽。」
「嗯。」
「緊張嗎？」
「不緊張。」
「我猜也是。」
許言想了一下。
「那你還排嗎？」
溫敘冬把滑鼠停在開始匹配上。
又收回來。
「今天不打了。」
許言像見鬼一樣看著他。
「你主動不打？」
「明天訓練。」
「……」
許言看了眼手機。
又看了眼溫敘冬。
「賦能真能讓人變成熟？」
「滾。」
……
七天後。
海港理工大學電競社。
溫敘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調設備。
活動室里比平時安靜不少。
高校聯賽第一輪。
說是什麼頂級賽事當然談不上。
可對於校隊來說，這就是他們現階段最正式的比賽之一。
而且今天是BO3。
不是平時打完就算的訓練賽。
一旁的許言帶著二隊幾個人坐在後面。
他今天不上場。
倒比場上的人還興奮。
「溫敘冬。」
溫敘冬戴著一邊耳機。
「幹嘛？」
「第一次比賽，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有。」
「什麼？」
「你別在後面叫。」
許言臉一黑。
「我什麼時候亂叫了？」
林越在旁邊笑。
「HangHang那把。」
「康康那把。」
「你兩次比主播聲音都大。」
「……」
許言不說話了。
陳牧走過來敲了下桌子。
「差不多了。」
幾個人安靜下來。
陳牧沒有講一堆基礎東西。
那沒意義。
坐在這裡的都不是新手。
什麼經濟。
什麼大招點數。
什麼技能管理。
練了這麼久，要是比賽前還得一條條提醒，那這個一隊也別打了。
他只說了幾件事。
「圖一源工重鎮。」
「按照我們這幾天練的來。」
「前面先看他們怎麼守。」
「別急著提速。」
「林越正常一突，敘冬還是二突。」
「有機會就打。」
「沒機會別硬造機會。」
說到這裡，陳牧看了一眼溫敘冬。
溫敘冬正好也抬頭。
「看我幹嘛？」
「怕你第一場上頭。」
「不會。」
「最好。」
林越在旁邊笑了。
「他現在比我都惜命。」
溫敘冬看他。
「你什麼意思？」
「以前你是真敢沖。」
「現在好歹知道有人會補了。」
「……」
陳牧打斷兩個人。
「行了。」
「準備。」
……
圖一。
源工重鎮。
陣容很快鎖定。
海港理工依舊是自己的主體系。
雙突、一煙、一哨、一信息。
英雄根據地圖來調。
林越雷茲。
溫敘冬夜露。
趙凱蓋可。
陳牧奇樂。
顧澤煙男。
對面東海財經陣容也很正常。
沒有什麼特別偏門的東西。
許言坐在後面看了一眼。
「感覺能打。」
二隊有人問：
「你怎麼知道？」
「直覺。」
「……」
陳牧回頭。
「安靜。」
許言立刻閉嘴。
圖一開始。
手槍局。
海港理工進攻。
前半段沒有直接爆。
趙凱先給信息。
對面很快處理。
溫敘冬跟著林越站在第二身位。
沒有搶。
也沒多問。
這七天一隊沒少練。
誰先交什麼。
誰在哪個時間點跟。
基本已經形成習慣。
機會出來。
陳牧一句。
「打。」
林越直接進。
第一條槍線被拉開。
溫敘冬緊跟第二時間。
啪！
第一顆鬼魅爆頭。
對面第二個人馬上補。
溫敘冬稍微一拉。
啪！
又一顆。
「兩個。」
趙凱已經帶著包進來。
點很快拿下。
第一回合結束。
1：0。
溫敘冬摘下一邊耳機。
「比賽好像也沒什麼不一樣。」
林越說道：
「這才第一回合。」
「哦。」
「你別哦。」
「我提醒你一下。」
「……」
第二回合正常拿下。
2：0。
第三回合獎勵局輸了。
2：1。
也沒人在意。
這種回合本來就有槍械差距。
雙方真正完整起槍以後，比賽才開始有點樣子。
東海財經的防守做得不差。
前面幾次默認都沒給海港理工太明顯的機會。
第四回合甚至抓到林越一個前壓。
溫敘冬補槍沒補上。
最後4打5，海港理工硬磨了半天還是輸了。
2：2。
許言坐在後面突然有點緊張。
「對面可以啊。」
沒人理他。
第五回合。
海港理工繼續默認。
東海財經又想拿前面的空間。
這一次溫敘冬提前等著。
對方第一人剛探。
啪！
狂徒爆頭。
「掉一個。」
溫敘冬沒往前追。
就站在原地。
過了幾秒。
第二個人果然想過來補信息。
又露了一點。
溫敘冬沒開槍。
人縮回去了。
林越問：
「為什麼不打？」
「沒把握。」
「喲。」
林越笑了一下。
「賦能以後人都變了。」
「閉嘴。」
人數優勢。
海港理工沒有浪費。
正常轉點。
3：2。
之後兩邊開始慢慢拉開。
4：2。
5：3。
溫敘冬的數據一直很好。
但沒有特別離譜。
正式比賽和Rank不一樣。
對面不會因為他槍硬，就一個一個往他準星上送。
有些回合他甚至半天見不到人。
第七回合。
B區。
對面斯凱閃光出來。
溫敘冬第一時間轉身。
結果下一秒回頭還是稍微快了一點。
屏幕依舊發白。
啪！
被帶走。
溫敘冬看著灰色屏幕。
沒說話。
林越倒是笑了。
「還沒完全改？」
「差一點。」
「CS後遺症。」
「嗯。」
這種錯誤，溫敘冬最近已經很少犯。
但比賽強度一上來。
腦子裡同時要處理的東西更多。
舊習慣偶爾還是會冒出來。
陳牧沒說什麼。
也沒必要說。
這個問題溫敘冬自己比誰都清楚。
下一次。
他自然會改。
……
比分來到6：4。
第十一回合。
東海財經突然開始前壓。
一邊技能給得很多。
另一邊卻靜得有點過分。
海港理工沒有急著回應。
等了十幾秒。
溫敘冬突然開口。
「他們這邊可能就一個。」
陳牧問：
「怎麼看？」
「前面技能很多。」
「但沒人跟。」
「嗯。」
陳牧只回了一個字。
沒說對，也沒說錯。
過幾秒。
另一側腳步爆發。
果然轉了。
顧澤提前留在那裡，第一時間拖了一下。
林越和溫敘冬很快回過去。
對面進點。
槍線剛開。
林越先接。
溫敘冬第二時間出現。
啪！
一個。
對面第二人補。
再拉。
啪！
第二個。
剩下的人進點已經斷了節奏。
7：4。
許言坐在後面忍不住小聲說道：
「這把讀到了。」
旁邊二隊成員看他。
「你別說話。」
「為什麼？」
「隊長剛才看你了。」
許言立刻坐正。
……
上半場最後一個回合。
7：4。
海港理工奇樂有大。
陳牧沒有搞什麼花的。
前面控到位置以後。
直接開。
東海財經退。
海港理工就進。
沒有為了追人硬往裡面沖。
點拿下來。
下包。
守。
最後8：4結束上半場。
溫敘冬看了一眼數據。
13殺。
不算多。
但也夠用了。
許言在後面說道：
「我以為你第一場比賽會殺二十五個半場。」
溫敘冬回頭。
「那你想多了。」
「你居然會說這種話？」
「對面又不是死人。」
許言想了想。
也是。
……
下半場。
東海財經進攻。
手槍局第一波就打得很快。
B區技能一股腦進來。
趙凱一個人守。
根本沒想著站死。
第一時間就退。
溫敘冬回防路上看了一眼。
「全放？」
「嗯。」
趙凱說道：
「五個。」
「我打不了。」
溫敘冬沒說什麼。
五個人重新集合。
正常回防。
東海財經想守包。
但他們手槍局陣型站得不算特別好。
趙凱先給信息。
顧澤切槍線。
林越第一接觸。
溫敘冬跟進去。
啪！
一個。
對面第二個人從側面想補。
溫敘冬拉了一點。
沒中。
退。
隊友把人補掉。
最後順利拆包。
9：4。
這個回合沒什麼特別精彩的操作。
甚至溫敘冬就殺了一個。
可他自己打完以後感覺比很多Rank里的三殺都舒服。
因為整個回防從頭到尾沒亂。
大家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
比分很快來到10：5。
東海財經開始變節奏。
B區連續兩顆技能。
顧澤準備轉。
溫敘冬看了一眼小地圖。
「別全走。」
陳牧問：
「原因？」
「腳步少。」
「可能假。」
顧澤停了一下。
沒繼續。
幾秒以後。
A區真的爆了。
林越第一時間反清。
溫敘冬從第二條槍線出來。
啪！
一顆。
再一顆。
兩個人直接倒。
這回合基本結束。
11：5。
許言坐在後面，終於忍不住。
「他現在是真會玩了一點。」
二隊那人看他。
「你怎麼像他家長？」
「我第一個教他的。」
「你教什麼了？」
「很多。」
「比如？」
許言想了一下。
「丟丟不能背。」
「……」
「你閉嘴吧。」
……
東海財經追回一分。
11：6。
下一回合。
溫敘冬的夜露大招已經好了。
這次不用陳牧提醒。
他自己開。
往A走。
看見一個。
又看到第二個。
第三個沒確定。
溫敘冬直接退出。
「兩個。」
「剩下不知道。」
陳牧馬上說道：
「轉。」
海港理工全隊轉B。
東海財經反應慢了一拍。
等人回來的時候，包已經下了。
這把溫敘冬甚至沒殺人。
12：6。
許言坐在後面有點不習慣。
「你大招一個都沒殺？」
溫敘冬回頭。
「你是不是想挨罵？」
「……」
許言突然想起來。
夜露大本來就不是一定要殺人的。
自己居然被這小子帶偏了。
最後一回合。
東海財經已經沒什麼辦法。
他們打得很急。
海港理工沒給機會。
對面進點以後第一波被拖住。
時間越來越少。
林越先接。
溫敘冬從第二時間出來。
一顆。
第二顆沒打到。
退。
剩下交給隊友。
十幾秒後。
最後一個人倒。
13：6。
圖一結束。
海港理工1：0領先。
……
溫敘冬摘下耳機。
許言第一時間湊過來。
「你多少？」
「自己看。」
「22-10-6。」
「嗯。」
「第一次正式比賽。」
「嗯。」
「全場最高殺。」
「嗯。」
許言忍了一會兒。
「你能不能換個字？」
溫敘冬想了想。
「好。」
「……」
算了。
陳牧倒沒看數據。
只問了一句。
「感覺怎麼樣？」
溫敘冬想了一會兒。
「比Rank舒服。」
林越有點意外。
「為什麼？」
「大家都知道自己要幹嘛。」
「……」
幾個人愣了一下。
陳牧笑了。
「你這話要是給Rank隊友聽見，容易被罵。」
「我又沒說他們。」
「差不多。」
溫敘冬靠在椅背上。
剛才那局讓他最明顯的感覺，不是對手有多強。
而是正式比賽里，很多東西不需要臨時猜隊友想幹嘛。
林越進去。
自己就知道什麼時候跟。
顧澤封哪條槍線。
趙凱拿到什麼信息。
陳牧準備讓哪塊空間。
這些東西訓練里已經練過。
真正打出來的時候。
比Rank舒服很多。
當然。
也更累。
因為每一個失誤都更明顯。
……
系統提示在視野里亮起。
【首次正式賽事圖一完成。】
【比賽結果：勝利。】
【賽事經驗提升。】
隨後又出現一個臨時任務。
【臨時任務：2：0結束本輪BO3。】
溫敘冬掃了一眼。
沒什麼反應。
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
幾分鐘後。
圖二加載。
亞海懸城。
溫敘冬正準備繼續拿夜露。
陳牧突然說道：
「換霓虹。」
溫敘冬手停了一下。
「我？」
許言在後面立刻笑了。
「來了。」
「什麼來了？」
「CS遺老最喜歡的滑鏟英雄。」
溫敘冬慢慢回頭。
「許言。」
「幹嘛？」
「你二隊的。」
許言笑容瞬間消失。
「你能不能別老提這個？」
溫敘冬已經轉回去。
霓虹。
鎖定。
陳牧看著陣容。
「圖一打得太規矩了。」
「圖二速度提起來。」
「林越還是第一突。」
「敘冬，你這一把不用每次都跟他後面。」
「有機會自己拉第二條線。」
溫敘冬點頭。
「明白。」
林越在旁邊笑。
「這把別滑出去一槍不中。」
溫敘冬看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
「許言說的。」
溫敘冬慢慢轉頭。
許言正在悄悄往後退。
「不是。」
「我就是跟他們分享一下你剛玩霓虹時候的成長經歷……」
「許言。」
「比賽！」
「比賽重要！」
「先打！」
活動室里笑了一片。
圖二開始加載。
溫敘冬重新戴好耳機。
七天前。
他剛上賦能。
現在。
第一次正式BO3已經拿下一圖。
而這一場比賽真正讓他感興趣的地方，才剛剛開始。
因為圖二。
陳牧沒準備讓他繼續老老實實跟著別人進。
霓虹這種英雄。
有時候不需要等別人把槍線拉開。
自己就能進去。
把它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