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四日，下午一點十分。
海港理工校隊的大巴停在會展中心外面的時候，許言第一個從車上跳了下去。
他站在門口抬頭看了幾秒，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第一次來線下賽一樣，掏出手機就拍了張照片。
「真有點東西啊。」他回頭衝車里喊，「比我想的正規多了。」
林越背著外設包從後面下來：「你以為決賽還在電競社打？」
「我以為最多借個大網吧。」
「那你這個想像力確實挺樸素。」
這次全國高校聯賽的前幾輪基本都在線上完成，只有最終決賽單獨搬到了線下。主辦方租了一個中型電競場館，十台電腦分列舞台兩邊，正中間掛著巨大的比賽屏幕，觀眾席不算特別大，坐滿以後也有一兩千人。
跟VCT的場館肯定沒法比，但對於一群第一次打正式線下的大學生來說，已經足夠有感覺。
溫敘冬最後一個下車。
他穿著海港理工統一的深色隊服，背著自己的外設包，黑髮沒有特意打理，額前自然垂下來一點。十九歲的男生本來就顯小，他皮膚偏白，五官又乾淨，眉眼看著安靜，站在人群里完全不像那種一眼就能看出「天天坐電腦前打槍」的電競選手。
許言以前評價得很簡單。
小帥哥。
不是那種出門能被圍著拍的明星臉，但看著順眼，笑起來還會更好看一點。
問題是他平時不怎麼笑。
更大的問題是——
這張臉和他比賽里的第一視角完全不像一個人。
溫敘冬剛走到入口，就注意到排隊的觀眾里有人舉著選手應援牌。
林越的。
海港理工的。
甚至還有一塊上面寫著：
WENXUDONG！
旁邊畫了把歪得像衝鋒鎗的狂徒。
溫敘冬多看了兩眼。
許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馬上樂了：「喲，有粉絲了，溫神。」
「別這麼叫。」
「那叫冬神？」
「更難聽。」
「W神？」
溫敘冬直接往場館裡走。
許言拎著包在後面追：「你怎麼這麼難伺候？」
從八強開始，wenxudong這個ID在高校聯賽里的討論度就越來越高。半決賽兩張圖五十四殺以後，網上更是多了不少他的擊殺集錦。
最開始大家討論的是槍。
後來慢慢變成打法。
再後來，因為這次決賽是線下，新的問題又冒出來了。
——wenxudong真人到底長什麼樣？
前面線上賽除了攝像頭偶爾給個模糊小窗，基本沒人認真看過他的臉。今天選手必須上台，想藏也藏不住。
後台登記的時候，工作人員核對完身份證和參賽信息，抬頭又看了溫敘冬一眼。
「wenxudong是你？」
「嗯。」
工作人員笑了：「終於看到真人了。」
溫敘冬沒太明白這個「終於」有什麼意義，只接過選手證掛在脖子上。
許言卻聽得很高興。
等走遠一點，他立刻壓低聲音：「你今天要火。」
「為什麼？」
「你不知道網上現在多少人猜你長什麼樣？」
「為什麼要猜？」
「……」
許言看了他兩秒。
「你還是先打比賽吧。」
「本來就是。」
今天的對手是北辰大學。
另一邊半決賽打滿三張才晉級，整體風格跟海港理工區別很大。北辰沒有特別誇張的槍男，卻勝在五個人已經一起打了很久，戰術執行和殘局處理都比一般學校成熟。
而且今天是BO5。
誰先拿三張，誰拿冠軍。
陳牧把設備調好以後，把幾個人叫到一起，最後只說了幾句：「第一次線下，外面有人、燈也比平時亮，戴上耳機以後其實還是一樣。別去看觀眾，也別想著直播間多少人，前面怎麼打到決賽的，今天就怎麼打。」
林越活動了一下手腕：「知道。」
趙凱和顧澤也點頭。
許言站在後面忽然問：「那我緊張怎麼辦？」
陳牧看他：「你又不上。」
「我不上就不能緊張？」
「那你出去緊張。」
休息室里笑了一陣。
溫敘冬靠在桌邊看了眼時間。
一點四十二。
手機這時候震了一下。
小春。
【小春：到了？】
【WXD：到了。】
【小春：幾點開？】
【WXD：兩點。】
【小春：行。】
沒下文了。
溫敘冬也沒多想。
這幾天狼隊還偶爾會找他打訓練，只不過高校賽進了最後階段以後，jungleDSL沒再讓他頻繁往基地跑。小肥前兩天還在群里提醒他，先把學校比賽打完，狼隊這邊休賽期有的是時間。
至於決賽地址，溫敘冬吃飯的時候隨口提過一次。
沒人說要來。
他當然也不會專門問。
一點五十五。
雙方正式登台。
燈光壓下去以後，觀眾席里的聲音一下明顯起來。
大屏幕先播放北辰大學的選手介紹，之後輪到海港理工。
林越。
顧澤。
趙凱。
陳牧。
最後一個鏡頭切過來的時候，溫敘冬正低著頭檢查滑鼠線。
主持人的聲音從場館音響里響起。
「以及海港理工本屆賽事表現最亮眼的新人——wenxudong！」
溫敘冬聽見自己的ID，這才抬起頭。
鏡頭剛好懟到正臉。
現場聲音比前面明顯大了一截。
「臥槽，真人長這樣？」
「還挺帥啊。」
「這就是wenxudong？」
「怎麼感覺這麼乖？」
「我還以為這種槍男長得特別凶。」
直播間彈幕也一下密了起來。
【？？？？？】
【不是，哥們你長這樣？】
【小帥哥啊臥槽】
【看臉像來參加高數競賽的】
【第一視角像來收債的】
【媽的標準瓦學弟長相】
【我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你說wenxudong打瓦的時候有沒有叫過媽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草，終於有人問了】
【十九歲大學生+小帥哥+瓦學弟，這buff疊滿了】
【建議嚴查排位語音】
【比賽里：啪，爆頭。排位里：媽媽能給個煙嗎】
【別查了，給孩子留點體面】
溫敘冬當然看不到。
他只是看了鏡頭一眼，很快重新低下頭，把耳機戴好。
林越在旁邊卻忍不住笑：「你剛才聲音比我大好多。」
「什麼？」
「觀眾。」
「哦。」
「你一點感覺沒有？」
「要有哪種感覺？」
林越想了想，算了。
這人確實不適合聊這個。
就在雙方準備進伺服器的時候，現場導播忽然把鏡頭從選手席切到了觀眾席。
本來只是正常掃現場。
鏡頭從前排一路往後帶，到中間偏後的位置時，直播間彈幕突然像卡了一瞬，下一秒直接爆了。
現場很快也有人發現不對。
「等等。」
「那個是不是Spring？」
「旁邊小肥吧？」
「Yu也在！」
「臥槽，狼隊？」
觀眾席靠後的位置，三個人原本坐得挺低調。
小春戴著帽子，小肥還戴了個口罩，Yu坐在最裡面低頭看手機。問題是今天來看高校聯賽決賽的人里本來就有不少VALORANT玩家，只要平時看VCT CN，認出他們並不難。
更何況導播還特別懂。
鏡頭停了兩秒。
小春最先反應過來。
他抬頭看到大屏幕里的自己，先愣了一下，隨後乾脆沖鏡頭揮了揮手。
這下不用猜了。
場館裡一下響起一陣更大的聲音。
「真是狼隊！」
「他們怎麼來了？」
「今天又沒比賽啊。」
「來看誰的？」
「不會來看人的吧？」
「北辰有人跟狼隊熟？」
「那肯定海港啊。」
直播間更誇張。
【？？？？？？？？】
【SPRING？？】
【小肥也在】
【WOL跑高校聯賽來幹嘛】
【別告訴我真來選人的】
【還能看誰啊，wenxudong】
【尬吹是吧，來看個比賽就是看他？】
【那你解釋三個狼隊的人為什麼一起坐這】
【我靠，不會真有接觸吧】
溫敘冬坐在台上，自然也看見了大屏幕。
尤其小春揮手以後。
他盯著後排那個方向看了兩秒。
林越順著他的視線抬頭，也看見了。
「那不是狼隊的人嗎？」
「他們來看你的吧？」
溫敘冬想了一下。
「應該是吧。」
林越轉過頭看他：「應該個p，肯定是來看你的。」
「他們沒說他們會來啊。」
「你們現在已經熟到來線下看你決賽都不用說了？」
溫敘冬還沒回答，陳牧已經從另一邊提醒：「進房了，先打比賽。」
林越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可場內能咽下去，外面的討論咽不下去。
狼隊幾個人出現在高校聯賽決賽現場這件事，幾分鐘之內就從直播間傳到了論壇和社交平台。
有人截了導播圖。
有人開始分析三個人為什麼會來。
還有人把海港理工前幾輪的錄像重新翻出來，最後所有討論都慢慢繞到了同一個ID上。
wenxudong。
理由也很簡單。
這屆高校聯賽如果真有人值得VCT戰隊專門來看，最顯眼的就是他。
只是他們不知道，小春幾個人根本不是今天才第一次看溫敘冬。
幾天前，這人還坐在狼隊基地里。
甚至臨時坐到小春的位置上，頂著Spring的ID，把Trace打到在公屏問：
——你們是不是換人了？
……
圖一，亞海懸城。
比賽真正開始以後，現場討論才慢慢壓下來。
北辰明顯沒被場外這些事情影響。
反倒是海港理工這邊，第一次線下的生澀來得很快。
手槍局輸了。
第二回合正常讓。
第三回合長槍起來，林越第一身位進A，明明趙凱的技能還差一點才到，人已經先出去半步。
直接倒。
第四回合，顧澤的煙又慢了一點。
第五回合最可惜。
海港已經拿到五打三，結果一次完全沒必要的前壓被北辰抓掉兩個，最後硬生生把殘局翻了回來。
比分1：4。
許言站在選手休息區看得直皺眉。
這不是打不過。
更像幾個平時不會一起犯的問題，全趕在今天開局出現了。
燈。
觀眾。
大屏幕。
再加上後排坐著幾個職業選手。
嘴上說不緊張是一回事，真坐到台上又是另一回事。
第六回合開始前，陳牧直接叫暫停。
耳機里的聲音一下安靜下來。
林越靠在椅背上，先開口：「剛才那波我的，打快了。」
顧澤也說道：「煙也慢了。」
趙凱正準備說話，溫敘冬先插了一句：「先別分鍋。」
幾個人都看他。
溫敘冬擰開水喝了一口，語氣還是平時那樣：「才1：4。他們沒打什麼新的，是我們自己快了。」
林越苦笑：「我知道。」
「你剛才不知道。」
「……」
林越被他噎了一下。
陳牧倒笑了：「他說得對。下一回合先正常默認，別想著現在就一口氣把比分追回來。」
趙凱在旁邊感慨：「WXD今天越來越像隊長了。」
陳牧看他：「那我退位？」
「沒有沒有。」
暫停結束以後，沒有什麼突然逆轉。
海港只是重新開始按照平時的節奏打。
第七回合做默認。
沒人硬找首殺。
第八回合，北辰主動前壓中路。
溫敘冬就在後面等。
第一個人拉出來。
啪。
頭。
第二個人幾乎立刻補。
換作半個月前，這種連續接敵溫敘冬的第二槍很可能已經順著第一槍的節奏快起來。
現在沒有。
準星重新移動。
停穩。
第二槍。
還是頭。
北辰這波前壓當場斷掉。
觀眾席後面，小春看見這一幕，身體往椅背上一靠。
「又是這樣。」
小肥點頭：「他最近幾場一直挺穩。」
Yu也抬頭看了一眼屏幕：「槍本來就夠准，現在連著接人也不急，高校隊確實很難處理。」
小春笑道：「所以我說今天來看看沒毛病吧。」
小肥轉頭：「早上明明是你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意思差不多。」
「差很多。」
三個人聊得很隨意。
坐在他們斜後方的兩個觀眾卻已經聽見了。
其中一個人本來就在偷偷看他們，聽到「最近幾場」幾個字以後，表情明顯變了。
他掏出手機。
很快，論壇里多了一條帖子。
【現場，狼隊幾個人好像真的認識wenxudong。】
第一條回覆：
【細說。】
第二條：
【別編。】
樓主很快補充：
【我坐後面，小春剛才親口說「他最近幾場一直挺穩」。】
下面瞬間開始刷問號。
【？？？？】
【最近？】
【不是今天第一次看？】
【草，不會已經跟狼隊打過訓練吧】
【等一下，狼隊前幾天是不是傳過訓練賽在試人？】
帖子開始被往上頂。
……
台上的溫敘冬什麼都不知道。
比分從1：4一點點追到4：5以後，海港整個隊終於找回平時的感覺。
北辰的配合確實成熟。
第一槍很少白給，回防也快。
但他們很快遇到了前面那些學校同樣遇到過的問題。
比賽只要真正進入常規槍戰階段，wenxudong就太難處理。
第十一個回合，北辰打B。
第一輪技能把趙凱從點內逼開，溫敘冬從市場回防的時候，對面已經站住兩條槍線。
這槍其實不好接。
他剛拉出去，對面已經先開槍。
子彈擦過身體。
溫敘冬立刻縮回去，沒有蹲下硬掃，也沒有急著再拉。
北辰的人看到他殘血，反而往前追了一點。
第二次出現。
溫敘冬的準星已經重新放好。
啪。
第一個。
旁邊的人立刻補。
溫敘冬橫拉。
第二顆。
點內第三個人準備重新找他時，林越也已經回來了。
槍線被分開。
溫敘冬拿下第三顆。
5：6。
最後一分，海港又收下。
6：6換邊。
從1：4追平。
許言終於把手裡那瓶水放下來。
旁邊二隊的人看了一眼已經被他捏變形的瓶身：「你剛才不是說不緊張嗎？」
「這水瓶質量不好。」
沒人搭理他。
下半場開始以後，海港拿下手槍。
7：6。
北辰依然沒有亂，長槍起來以後又追到8：8。
第十七回合，比賽第一次真正打出決賽的味道。
北辰A區三個人防守。
海港前期已經把中路壓力拉滿，最後四十秒才突然回A。
林越第一身位進去。
第一槍沒贏。
人倒。
趙凱的技能緊跟著補進去，溫敘冬第二時間進入。
第一人就在右側。
啪。
頭。
第二條槍線來自高處。
溫敘冬沒有抬頭硬接，先借掩體切開視野。顧澤的煙這次落得很準，高處槍線被封，他馬上轉向樹屋。
人剛出來。
又一顆。
爆能器下好。
煙散以後，第三個人才重新露出來。
這次他已經不是在打溫敘冬一個。
陳牧另一邊也架好了槍。
北辰的人剛露就先吃了半血，溫敘冬補最後一槍。
9：8。
現場第一次因為他的連續擊殺真正喊起來。
聲音隔著降噪耳機悶悶傳進來。
溫敘冬聽得到。
手上卻沒受影響。
第十八回合再拿兩個。
10：8。
北辰暫停。
導播非常懂節目效果，鏡頭順勢又切到觀眾席。
小春正在和小肥說話。
Yu坐在旁邊笑。
彈幕直接開始發瘋。
【導播你是真懂】
【wenxudong殺完人就切WOL是吧】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
【狼隊真來看他的？】
【我開始信了】
【問題是他到底什麼來頭】
【十九歲，海港理工】
【臉還挺乖】
【又來了，標準瓦學弟】
【所以有人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沒有】
【所以你們說wenxudong打瓦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叫過媽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能不能別在這麼緊張的比賽里討論這個】
【我覺得叫過】
【理由？】
【十九歲，小帥哥，瓦學弟，不叫媽媽不完整】
【建議狼隊先查語音再簽】
這時候，一條更正經的彈幕混在裡面。
【等等，狼隊前陣子訓練賽是不是被人問過「換人了」？】
很快被刷過去了。
可幾分鐘以後，已經有人把這件事截出來，單獨發了帖子。
【狼隊訓練賽試新人+今天三個人來看高校決賽，會不會是同一個？】
下面開始有人覺得像。
也有人說想太多。
到現在，依然沒人把這件事和國服第一WXD連起來。
因為在外界認知里，這是完全不同的三條線。
國服高分局的WXD。
高校聯賽的wenxudong。
以及今天第一次真正被鏡頭拍清楚的——
溫敘冬。
距離徹底連在一起，只差最後一根線。
……
圖一最終13：9。
海港先下一城。
溫敘冬二十九殺。
摘下一邊耳機的時候，林越第一時間轉過來：「剛才1：4我是真有點緊張。」
「看出來了。」
「這麼明顯？」
「進點快，話也多。」
林越想了想。
好像還真是。
「你不緊張？」
溫敘冬認真感受了一下：「有一點。」
「我怎麼完全看不出來？」
「手沒抖。」
林越後悔問了。
休息十分鐘。
工作人員送水進來，陳牧開始簡單復盤圖一。剛說到第十七回合，許言忽然從外面快步走進來。
表情很怪。
「你們知道現在外面都在聊什麼嗎？」
林越問：「我們1：4翻回來？」
「不是。」
「他二十九殺？」
「也不是。」
許言直接看向溫敘冬：「都在猜你跟狼隊什麼關係。」
休息室里安靜了一下。
溫敘冬抬頭：「為什麼？」
許言差點被問笑：「你問我為什麼？」
他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一張現場導播截圖。
小春、小肥、Yu坐在觀眾席後排。
標題寫得特別直接。
【Wolves三人現身高校聯賽決賽，疑似現場考察新人wenxudong。】
下面還有另一條。
【現場觀眾稱Spring等人與wenxudong早有接觸，狼隊此前訓練賽試訓新人或為同一人。】
再往下翻。
溫敘冬今天的正臉截圖已經被截了不少。
還有人把他的年齡、學校、比賽數據整理到了一起。
評論區一半在猜狼隊，一半還在玩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梗。
【所以到底簽沒簽】
【十九歲真有點香】
【重點難道不是他真人挺帥嗎】
【我還是那個問題，他打瓦到底叫沒叫過媽媽】
【你們能不能放過這個梗】
溫敘冬看到最後一條，皺了下眉。
「為什麼叫媽媽？」
許言一愣。
「你不知道？」
「不知道。」
林越已經湊過來，聽見以後直接笑了：「完了，標準瓦學弟不知道瓦學弟梗。」
溫敘冬更莫名其妙：「什麼梗？」
許言看了他幾秒，突然有點期待。
「以後你自己問小春。」
「他知道？」
「不知道，反正別問我。」
溫敘冬覺得這群人又開始莫名其妙了，乾脆把手機還回去。
「他們來看比賽又沒問題。」
許言問：「你不擔心被扒？」
「扒什麼？」
「你跟狼隊啊。」
溫敘冬想了想。
「又沒人知道WXD是誰。」
這句話一出來，休息室安靜了一瞬。
許言先反應過來。
確實。
外面現在最多能猜到：
wenxudong和狼隊有過接觸。
至於國服第一WXD？
還差得遠。
溫敘冬重新戴上耳機，進入圖二的選人界面。
決賽才剛打完第一張。
BO5。
還差兩張。
至於今天以後，會有多少人記住wenxudong這個ID，多少人第一次知道溫敘冬長什麼樣，又會有多少人順著狼隊這條線繼續往下扒——
那都是比賽結束以後的事情。
現在先把冠軍拿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