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二開始以後，北辰明顯沒再把注意力只放在溫敘冬身上。
第一張打到後半段，他們其實已經發現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現在想靠技能把wenxudong一個人按死，代價有點太大。
兩個技能逼他退，海港另一邊就能拿空間；三個人盯著他，林越那邊就會輕鬆很多。真等到正常槍線接觸，溫敘冬現在又很少把本來該贏的槍打丟。
既然這樣，還不如從海港其他人身上找突破口。
圖二隱世修所，北辰開局就明顯換了思路。
他們沒有再反覆往溫敘冬那邊撞，反而盯著趙凱和顧澤所在的區域連續做文章。前幾個回合效果很好，趙凱兩次第一接觸都沒能活下來，顧澤的煙也被逼得比平時更早交。
比分很快來到1：4。
林越看了一眼計分板，忍不住說道：「又來？」
許言人在後面，聽見這句話差點笑出聲。
圖一也是1：4。
溫敘冬顯然也想到了，不過沒覺得有什麼特殊，只問陳牧：「他們現在不找我了？」
「看出來了？」
「嗯。」
「那怎麼辦？」
溫敘冬想了一下：「我去找他們？」
林越立刻接道：「你最近不是不喜歡亂找人了嗎？」
「我說的是換邊。」
陳牧也明白了。
北辰現在敢把更多人往另一邊壓，是因為溫敘冬在原來的位置被他們暫時放掉了。既然對方主動改變防守重心，海港也沒必要老老實實讓他一直待在原地。
下一回合開始，溫敘冬從A區消失。
北辰前期在C區給了很大壓力，趙凱正常讓位，準備等回防。可他們剛往裡推進，溫敘冬已經從車庫方向提前靠了過來。
第一人完全沒想到這裡會這麼早出現第二條槍。
狂徒響了一下。
頭。
北辰第二個人立刻轉。
溫敘冬沒有接著站在原地硬拼，往旁邊讓了一步，等陳牧從後面把另一條槍線補上，他才重新出來。
第二顆頭。
這一分並不是什麼三殺四殺。
溫敘冬甚至只拿了兩個人。
可從這回合開始，北辰原本很舒服的進攻節奏明顯被打斷了。
他們不知道溫敘冬到底在哪。
第七回合，他又回到A。
第八回合，他開局站中路。
第九回合，他甚至一直沒拿第一接觸，等北辰打完第一波以後才從另一邊補回來。
許言坐在後面看了一會兒，突然有種挺奇怪的感覺。
以前溫敘冬最嚇人的地方很直觀。
槍硬。
你看見他的時候，很容易死。
現在開始變成了另一種麻煩。
你沒看見他的時候，也得想他在哪。
北辰顯然也開始被這件事拖慢。
比分從1：4追回4：4，再到6：5。
上半場最後一個回合，北辰又把前期重心放在C區，卻沒敢像前面那樣直接連續提速。四十多秒過去，海港一點點把地圖空間重新拿回來，最後甚至逼得北辰只能在二十幾秒的時候強行進點。
陳牧站在第二層防線，只打掉一個就被換。
溫敘冬從另一側回來。
對方已經下包。
三打三。
林越在語音里問：「等技能嗎？」
「等。」
溫敘冬沒有第一時間沖。
趙凱的信息出來以後，北辰三個人的位置一下暴露了兩個。林越先從一邊製造壓力，溫敘冬才從另一側往裡靠。
第一人出來。
頭。
第二個人轉槍去看林越。
溫敘冬沒浪費這個機會，直接補第二顆。
最後一個人想靠近包拖時間，顧澤把他逼出掩體。
溫敘冬沒有搶。
林越收掉。
7：5。
換邊。
林越打完才反應過來：「你最後那個不搶？」
「顧澤都給技能了。」
「以前你可不是這麼想的。」
「以前沒跟職業隊練過。」
林越沉默兩秒。
「你這兩天是不是張口閉口狼隊？」
「沒有。」
「你剛才就說了。」
「你先問的。」
「……」
林越決定不聊了。
下半場，海港的進攻反而比防守順得多。
北辰最成熟的地方是五個人一起做事，可真正到了必須接第一波正面進點的時候，這個優點很難完全彌補個人槍線上的差距。
尤其溫敘冬現在已經不像最早那樣，進點以後看見第二個人就一定要繼續找。
林越第一身位進去。
拿不到頭沒關係。
空間出來了，溫敘冬就跟。
第一槍打完，他會看後面隊友到底到哪。
能繼續，繼續。
不能，停。
這種東西放在狼隊訓練室里甚至只能算最基礎的要求，放到大學比賽里，效果卻很明顯。
北辰連續兩次想利用溫敘冬進場以後貪槍的習慣做雙架，最後都沒等到人。
第二次打完，林越自己都忍不住笑。
「他們是不是還在看你前面的錄像？」
「可能。」
「你以前到底給別人留了多少壞習慣？」
「挺多。」
「你還知道？」
「知道了才改。」
圖二最終13：7。
海港理工2：0。
距離冠軍只差一張。
現場的氣氛已經徹底熱起來。
台下開始有人喊海港理工，也有人直接喊wenxudong。導播中間又切了一次觀眾席，小春他們這次學聰明了，看到鏡頭過來只笑，沒再揮手。
可已經沒用了。
網上關於「狼隊為什麼來高校聯賽決賽」的討論早就停不下來。
甚至有人已經翻出前幾天職業圈裡零零散散傳出來的消息，說Wolves最近訓練賽確實換過一個新人上場，對面隊伍當時還在公屏問過是不是換人。
現在再看溫敘冬。
十九歲。
大學生。
突然進步得特別快。
狼隊三個人專程來看決賽。
有些東西開始越來越像。
只是最關鍵的那層身份還沒人想到。
……
第三張圖，日落之城。
北辰已經沒有退路。
開局以後，他們反而打出了整場決賽最好的一段。
3：0。
4：1。
甚至一度把比分帶到6：2。
許言站在後面，剛剛還覺得冠軍已經摸到一半，這會兒又開始忍不住捏水瓶。
陳牧沒有急著叫暫停。
第九回合開始前，他只在語音里問了一句：「亂沒亂？」
林越說道：「還行。」
趙凱也回：「沒。」
顧澤說了句「能打」。
溫敘冬聽著幾個人的聲音，忽然想到系統里那枚還沒有出現的團隊徽章。
當然，現在還沒有。
也用不上。
他們確實落後。
可沒人真亂。
北辰這一張準備得很好，該承認就承認。
第九回合，海港重新做最普通的默認。
不搶。
不強找人。
一點點拿空間。
四十五秒，北辰終於忍不住主動補了一輪信息。
就是這一下。
陳牧說道：「A少人。」
林越已經開始靠。
溫敘冬從中路往A轉。
最後三十五秒，海港突然提速。
林越第一身位被換。
溫敘冬第二個出來。
第一顆頭。
對面第二個人在高台。
他沒有硬抬槍接。
顧澤的煙落下。
槍線斷掉。
溫敘冬直接去處理近點。
第二顆。
包下。
高台那個人等煙散以後重新找，卻已經錯過最佳時間。
趙凱從另一邊卡住。
第三顆擊殺最終算在趙凱頭上。
溫敘冬只拿兩個。
這一分卻像把海港整個隊重新拉回來了。
3：6。
下一分。
4：6。
再下一分，北辰強起被打掉。
5：6。
上半場最後一回合，雙方硬碰了一次。
溫敘冬在中路連續接兩個人。
第一顆頭。
第二顆頭。
第三個人馬上補。
他沒有因為前兩槍全中就繼續站著，後撤切斷槍線。
林越從另一邊補出來，把第三個人收掉。
6：6。
許言終於鬆開了手裡的水瓶。
旁邊二隊的人看了一眼：「你這個瓶子今天還能喝嗎？」
許言低頭。
已經快被捏成麻花了。
「能。」
「你嘴比瓶子硬。」
下半場開始以後，比賽徹底進入海港的節奏。
北辰拿下手槍。
7：6。
海港長槍追回。
7：7。
再往後，他們再也沒能真正領先。
8：7。
9：7。
10：8。
現場越來越吵。
到了11：8的時候，海港已經只差兩分。
北辰叫了最後一個暫停。
林越摘下一邊耳機，手心都是汗。
「我現在好像真有點緊張了。」
溫敘冬看他：「正常。」
「你呢？」
「也有一點。」
「你怎麼又一點？」
「那要多少？」
林越被問住了。
陳牧在旁邊笑了一聲：「別問他，問了影響心態。」
暫停回來以後，北辰追回一分。
11：9。
下一回合，他們又利用一次中路前壓拿到首殺。
四打五。
許言在後面剛覺得不好，溫敘冬已經從另一邊拿到一個。
四打四。
雙方重新拉平。
時間還剩四十多秒。
北辰明顯覺得海港會往B靠，防守開始傾斜。
溫敘冬卻在A區停住。
「這邊應該一個。」
陳牧問：「確定？」
「不確定。」
「那你說應該？」
「感覺。」
「……」
陳牧已經習慣這人的表達方式。
「你先看，其他人別動。」
溫敘冬一個人往前。
A區第一條線沒人。
再往裡一點。
還是沒人。
就在他準備報空的時候，側面突然露出一截槍管。
溫敘冬沒有被嚇到。
準星重新貼上。
一槍。
頭。
「A真一個。」
陳牧立刻說道：「轉A。」
海港四個人直接提速。
北辰剩下三人從另一邊回防，已經來不及。
12：9。
冠軍點。
這一分結束以後，整個場館已經開始有人提前站起來。
許言站在後面，嘴裡一直念：「一分，一分。」
林越聽見了：「你能不能別念？」
「我沒跟你說。」
「我聽得見。」
溫敘冬買完槍，突然問：「如果贏了晚上吃什麼？」
語音里安靜了一下。
許言人在後面差點衝上去。
「你他媽現在想這個？」
溫敘冬回頭看了一眼：「打完會餓。」
林越原本緊得手指都在活動，被這句話弄得直接笑出來。
「火鍋。」
趙凱說道：「我支持。」
顧澤也笑：「先贏。」
陳牧把耳機重新戴好：「行，贏了火鍋。打。」
最後一個回合開始。
北辰沒有再玩什麼複雜東西。
他們也沒退路了。
A區前壓。
三個人一起拿。
海港前期剛好有人在附近。
第一波接觸很快爆發。
趙凱先倒。
林越換掉一個。
四打四。
北辰繼續往前。
溫敘冬從中路趕到的時候，雙方已經打成三打三。
對面一個殘血縮進掩體。
另一個人架著補槍線。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先想怎麼把殘血吃掉。
現在他看的卻是第二條槍。
殘血暫時沒威脅。
真正危險的是後面那個。
顧澤的技能剛到。
「給。」
技能出手。
第二條槍線被逼開。
溫敘冬沒有去追殘血，直接拉後面的人。
第一槍。
頭。
殘血這時候才出來。
準星重新轉回來。
第二槍。
倒。
最後一人已經被林越卡住。
兩邊同時開槍。
擊殺欄最終跳出林越的ID。
畫面中央。
勝利。
13：9。
總比分。
3：0。
海港理工大學，全國高校聯賽冠軍。
溫敘冬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身邊的聲音已經徹底亂了。
林越把耳機一摘，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趙凱和顧澤同時往這邊靠，陳牧也難得沒維持平時那副隊長樣子，笑著一把抱住旁邊的人。
許言從後面衝上來，第一句話就是：「火鍋！」
林越回頭：「你他媽這個時候就記得火鍋？」
「剛誰說的？」
「溫敘冬！」
幾個人一起看過去。
溫敘冬剛摘下耳機。
「怎麼？」
許言本來有一肚子話，最後看著他那副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樣子，突然笑了。
「冠軍。」
這次溫敘冬停了一下。
然後也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很淺的一下。
鏡頭正好切過來。
十九歲的男生站在海港理工幾個人中間，黑髮被耳機壓得有點亂，眉眼原本一直顯得安靜，這一笑以後反而比剛才坐在電腦前的時候更像一個正常大學生。
現場又響起一陣聲音。
直播間彈幕立刻換了方向。
【臥槽笑了】
【原來他會笑？】
【小帥哥你早笑啊】
【平時看比賽我還以為他只會爆頭】
【冠軍了，笑一個不過分】
【好了我現在更想知道他打瓦到底叫不叫媽媽了】
【你們這個梗過不去了是吧】
溫敘冬還是看不到。
他只知道台下有人在喊。
海港理工。
wenxudong。
還有不知道誰帶頭喊的「冠軍」。
工作人員很快示意他們往舞台中間走。
獎盃不算特別大。
五個人一起伸手的時候，許言也想往裡面擠，被工作人員攔住。
「替補和工作人員等下再上。」
許言指著自己：「我是精神核心。」
工作人員沒聽懂。
陳牧已經笑得不行。
獎盃真正舉起來的時候，金色紙片從舞台上方落下來。
溫敘冬抬頭看了一眼。
一個月前。
他連這遊戲裡的英雄都認不全。
現在。
高校冠軍。
而觀眾席後面，小春三個人也站起來鼓掌。
小肥看著台上，忽然說道：「這學弟還真拿了。」
小春笑著說：「我早說大學賽現在壓不住他。」
……
頒獎結束以後，溫敘冬在後台被採訪拖了十幾分鐘。
最開始都是正常問題。
「第一次參加高校聯賽就拿到冠軍，有什麼感受？」
「挺高興。」
主持人明顯等著後文。
沒有。
「還有呢？」
溫敘冬想了想：「晚上吃火鍋。」
旁邊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憋笑。
主持人也被噎了一下，只能繼續問：「那你覺得這屆比賽最困難的對手是哪一支？」
「都挺難。」
「決賽北辰呢？」
「也挺強。」
主持人終於明白了。
採訪這人不能問開放題。
於是話題很快繞到了現場最熱門的東西上。
「今天我們也看到Wolves Esports的幾位選手來到現場。網上有很多觀眾很好奇，你之前和狼隊有過接觸嗎？」
溫敘冬停了一下。
這個問題顯然比「晚上吃什麼」麻煩一點。
「認識。」
台下立刻有聲音。
主持人的眼睛也亮了：「怎麼認識的？」
「Rank。」
這是實話。
「只有Rank？」
溫敘冬看了主持人一眼。
「這個問題是第二個了。」
現場先靜了一下。
然後有人笑出聲。
主持人自己也笑了。
「行，那我們就先保留一點懸念。」
採訪結束。
溫敘冬下台以後，許言已經在通道口等他。
「你是真一點料不爆。」
「有什麼好爆的？」
「你跟狼隊都打訓練賽了。」
「他們又沒讓我說。」
「那國服第一呢？」
溫敘冬看他。
許言立刻閉嘴。
這個更不能說。
現在外面只是猜wenxudong跟狼隊有聯繫。
真要讓人知道wenxudong=WXD，估計今晚論壇能直接炸。
……
晚上回到學校附近，海港理工幾個人真去吃了火鍋。
冠軍獎盃就放在旁邊空椅子上。
許言吃到一半還非要拍照發朋友圈，結果照片裡獎盃只露了一半，鍋占了三分之二。
林越看完評價：「你拍得像冠軍獎品是一鍋毛肚。」
「這叫生活感。」
溫敘冬懶得參與。
吃到一半，系統終於在視野里出現。
【階段任務：高校之巔】
【任務目標：帶領海港理工大學獲得全國高校聯賽冠軍。】
【任務完成。】
溫敘冬動作停了一下。
下一行文字緩緩出現。
【獲得特殊團隊徽章：定海】
【效果：當所在隊伍處於明顯逆風，且整體競技狀態出現波動時，可主動激活。激活後持續兩個完整回合，隊伍成員將更容易維持穩定情緒、清晰溝通與正常戰術執行。】
【該效果不會提升槍法、反應或提供額外信息。】
【每張地圖最多激活一次。】
【當前徽章：2】
【當前徽章槽：2/3】
溫敘冬看了幾秒。
這枚徽章跟【冷靜瞄準】完全不是一種東西。
一個管自己。
一個管整隊。
他暫時沒機會試。
高校聯賽已經結束了。
至於下一次真正需要五個人一起打比賽是什麼時候，溫敘冬現在還不知道。
低頭看了一眼面前已經開始下第三盤肉的許言。
算了。
今天先吃。
……
九月十六日。
周一。
上午八點。
溫敘冬坐在教室最後兩排，第一次覺得高數老師的聲音比職業隊復盤還催眠。
高校聯賽結束以後，沒有什麼慶功假。
冠軍第二天是周日。
周一照常上課。
上午兩節。
下午還有一節專業課。
許言趴在旁邊，小聲問：「你昨天睡幾點？」
「十二點多。」
「這麼早？」
「累。」
許言一臉稀奇。
「冠軍居然治好了你的熬夜。」
溫敘冬沒理他。
兩天課上下來，前面一個月一直繃著的比賽節奏突然斷掉，反而有點不習慣。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以後，林子豪在群里問晚上要不要出去吃。
溫敘冬沒去。
回到宿舍，許言剛打開遊戲，他已經先調出了系統。
【CHICHOO——一人成陣】
球球那一波ACE。
他拖了兩天。
現在終於有時間。
溫敘冬點下進入。
系統沒有立刻加載場景。
反而先跳出一條以前沒出現過的提示。
【傳奇復刻即將開啟。】
【當前復刻進入純淨模式。】
【已裝備徽章效果將全部暫時禁用。】
【冷靜瞄準：禁用。】
【定海：禁用。】
溫敘冬看了一眼。
這倒挺合理。
如果能帶著上一枚徽章去刷下一枚，那後面只會越來越簡單。
確認。
場景加載。
蓮華古城。
熟悉的樹屋。
熟悉的A區。
他甚至能想起當時電競社裡許言喊「球神」的聲音。
系統重新構建了那個回合。
不是讓他坐在屏幕外看。
是讓他真正站到CHICHOO的位置上。
第一名敵人出現。
溫敘冬開槍。
頭。
第二個人跟。
又一顆。
第三個。
溫敘冬轉槍。
繼續殺。
第四個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往前多走了半步。
狂徒掃過去。
第四個也倒。
最後一個benjyfishy從A大方向出現。
溫敘冬再次開槍。
第五個。
ACE。
整個過程甚至比他預想中順。
他站在原地，等系統結算。
【復刻完成度：34.7%】
溫敘冬盯著數字。
「……」
五個全殺。
三十四。
比第一次復刻Simon還離譜。
第二次。
他開始更認真地復刻原本的站位。
還是五殺。
【39.2%】
第三次。
四殺。
【31.6%】
第四次，他為了保證自己始終只面對一個目標，提前往掩體裡收。
結果第二個人沒能及時處理，後面的節奏整個變掉。
【42.8%】
反而更高。
溫敘冬終於停下來。
他開始明白這次系統在看什麼了。
五殺不是重點。
至少不全是。
下午看球球那波時，他最初只覺得對方瞄準特別穩。後來有了【冷靜瞄準】以後再回頭想，真正離譜的地方其實還有一件事。
五個人。
卻沒有哪一瞬間，真的形成五個人一起打他。
球球始終在利用掩體和角度，把複雜的多人交火一點點拆開。
先處理誰。
殺完以後站哪。
下一條槍線從什麼地方來。
如果同時有兩個人可能看到自己，先切掉哪一條。
這東西和準不準有關係。
但又不只是准。
溫敘冬重新進入。
第五次。
第一人。
頭。
不往前。
第二個人出現。
處理。
殺完以後往掩體內收一點。
第三條槍線因此晚了一瞬間。
重新拉。
第三顆。
第四個人出現時，溫敘冬沒有順著上一槍直接甩過去，而是先利用牆體讓另一邊徹底看不到自己。
再開槍。
第四個。
最後一個。
輸了。
【復刻完成度：57.4%】
第一次超過五十。
溫敘冬坐直了一點。
繼續。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許言中間出去洗澡，回來發現對面電腦壓根沒開遊戲，人卻一直坐著發呆。
「又想殘局？」
「嗯。」
「哪個？」
「球球。」
許言還挺有印象：「五殺那個？」
「嗯。」
「這有什麼想的？五個人出來全打死。」
溫敘冬轉頭看他。
「你來？」
「我開玩笑。」
許言很識趣地爬上床。
快十一點的時候，溫敘冬的最高完成度終於來到83.6%。
距離九十。
還差一點。
他重新進入。
第一人。
沒有急。
第二人。
不是單純轉槍。
他先看自己和另一條槍線之間的關係。
第三人進入。
溫敘冬開始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不是一打五。
至少在每一個真正開槍的瞬間，都不是。
第一個出來的時候，只有第一個。
第二個人出來時，第一個已經死了。
第三個人準備補的時候，他的位置已經讓另一邊暫時失去視野。
所謂五個人一起衝進來，在正確的角度和節奏下，可以被一點點拆開。
一打五。
變成五次一打一。
第四個人倒。
最後一個人從A大出現。
溫敘冬沒有為了ACE直接追。
先把準星重新放好。
再拉。
最後一槍。
頭。
畫面凍結。
【傳奇復刻完成。】
【復刻完成度：92.4%】
溫敘冬長出一口氣。
系統的下一行文字隨之浮現。
【檢測到宿主已理解該傳奇場景核心特質。】
【正在生成傳奇徽章……】
幾秒以後。
第二枚個人傳奇徽章出現。
【傳奇徽章：破陣】
【來源：CHICHOO——一人成陣】
【效果：面對多人連續接觸、複雜交叉槍線或混亂團戰時，宿主將更容易判斷目標優先級、主要威脅槍線與可利用的掩體關係，並將多人交火拆解為更易處理的局部對抗。】
【該徽章不會提供未知敵方位置，不會提升基礎槍法，也不會自動完成目標選擇。】
【當前已擁有徽章：3】
【當前徽章槽：3/3】
溫敘冬看著最後那行。
三個位置。
滿了。
【冷靜瞄準】。
【定海】。
【破陣】。
一個月前，他第一次坐到許言電腦前的時候，連技能都不會放，覺得VALORANT花里胡哨，打槍就應該老老實實對槍。
現在再回頭看，好像已經過去很久。
可實際上。
九月才剛過一半。
溫敘冬把【破陣】放進最後一個槽位。
系統界面安靜下來。
三個徽章並排亮著。
下一次再打正式比賽的時候——
大概就不會是高校聯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