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第三天，領地恢復了正常。
傷員都得到了妥善處理，周芸帶著醫療組連軸轉了三天，眼睛都熬紅了，但沒有人抱怨。
畢竟，零死亡。
在15級紫色巨獸的攻擊下，能做到零死亡，這已經是奇蹟了。
「林哥，「周芸找到林辰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記錄，「傷員的情況都穩定了。重傷的五個，最多一個月就能歸隊。「
「辛苦了，「林辰接過記錄，看了一眼，「你也去休息休息。「
「我沒事，「周芸笑了笑，「倒是你，三天沒合眼了吧？「
林辰確實三天沒合眼。
戰後他一直在做兩件事：一是給母親注入融合能量，替換紫色能量；二是研究紫色巨獸的核心，看看能不能提煉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母親的治療進展順利，紫色能量已經替換了百分之十五。她的眼睛顏色更淡了，清醒的時間也更長了，有時候能和林辰用口型聊上十幾分鐘。
紫色核心的研究也有了突破。
林辰發現，紫色核心裡的能量，可以用來強化武器。他試著將一絲紫色能量注入菜刀，菜刀的鋒利度和硬度都提升了一大截，砍在石頭上都不留痕。
「這是好東西，「林辰摸著菜刀，「如果能給所有人的武器都強化一遍，戰鬥力能提升不少。「
但紫色核心只有一顆，不夠分。
「得想辦法多搞幾顆，「他想。
下午，玄清真人來了。
不是派人來，是親自來。
當那個穿著灰色道袍、白須飄飄的老道士出現在領地門口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玄清道長？「林辰親自迎了出去，「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紫風，「玄清真人笑了笑，「紫色巨獸的風。「
林辰把他請進了客廳，奉上茶。
蘇師姐也在，站在玄清身後，微微躬身：「師父。「
「嗯，「玄清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林辰，「林小友，你擊殺紫色巨獸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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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得挺快。「
「這種事，瞞不住的，「玄清說，「整個滬市的修煉者，都感覺到了那股能量波動。「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林小友，你知道那隻紫色巨獸是什麼嗎？「
「裂痕的產物？「
「是，也不是，「玄清說，「它是天道的'清道夫'。「
「清道夫？「
「對，「玄清的表情嚴肅起來，「天道甦醒之前，會先派出清道夫，清理這個世界上的'異物'。「
「異物？「
「系統玩家，「玄清看著林辰，一字一句地說，「在天道眼裡，你們都是異物。「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林辰消化著這個信息。
清道夫。清理異物。
那隻15級的紫色巨獸，是天道派來清理他們的。
「那它為什麼只來了一隻？「林辰問。
「因為天道還沒完全醒，「玄清說，「現在它只能派出低等級的清道夫。等它完全醒了，清道夫的等級會越來越高，數量也會越來越多。「
「多高？「
「不知道，「玄清搖頭，「但根據典籍記載，三千年前天道甦醒時，最強的清道夫，等級超過了50級。「
50級。
林辰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現在才13級。
50級的清道夫，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那我們怎麼辦？「林辰問。
「兩個辦法，「玄清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變強。強到清道夫殺不了你。「
「第二呢？「
「第二，「玄清看著他，「擺脫系統。徹底擺脫系統的標記，你就不再是'異物'，天道就不會清理你。「
林辰沉默了。
擺脫系統。
這和蘇師姐之前說的一樣。
但問題是——怎麼擺脫？
他的等級、技能、領主令牌、鍊金副職，全都是系統賦予的。擺脫了系統，他還剩下什麼？
「玄清道長，「林辰問，「您有辦法嗎？「
玄清看了他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有一個辦法，「他說，「但很難。「
「什麼辦法？「
「以本土靈氣，重寫系統標記，「玄清說，「用靈氣將系統的標記覆蓋、同化，最終變成你自己的力量。這樣，你既保留了系統的能力，又不再被天道視為異物。「
林辰的心跳加速了。
這正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融合系統力量和本土靈氣。
「我現在就在做這個，「他說，「我已經能將系統能量和靈氣融合了。「
「我知道，「玄清點了點頭，「蘇清跟我說過。但融合只是第一步，重寫標記才是關鍵。「
「怎麼重寫？「
「需要三樣東西，「玄清說，「第一，足夠強的本土靈氣。第二，足夠強的系統能量。第三——「
他頓了頓。
「第三，一個媒介。一個能連接系統和本土的媒介。「
林辰下意識地摸了摸右眼。
命運之眼。
「命運之眼？「他問。
「對，「玄清點頭，「命運之眼是命運之神的左眼，本身就是系統和本土的混合產物。它是最好的媒介。「
林辰沉默了。
他的右眼，已經永久性失明了。命運之眼雖然還能用，但視覺已經喪失了。
用一隻失明的眼睛，作為重寫標記的媒介？
「能行嗎？「他問。
「不知道，「玄清很坦誠，「典籍里沒有記載。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林辰想了想，然後問了一個關鍵問題：「如果重寫失敗了呢？「
「失敗了，「玄清的語氣很平靜，「系統標記會崩潰，你會變成一個普通人。但至少，不會被天道清理。「
變成普通人。
在這個末世里，普通人意味著什麼，林辰很清楚。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
「我試試，「他說。
玄清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好，「他說，「我會幫你。從明天起，我每天來一個時辰，教你如何用靈氣重寫系統標記。「
「多謝道長。「
「不用謝我，「玄清站起身，「我幫你，也是在幫天衡閣。如果你成功了，就證明系統玩家和本土修煉者，可以共存。「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對了，林小友，「他背對著林辰說，「令堂的情況，我也聽說了。紫色能量共生，很罕見。「
「道長有辦法嗎？「
「有，「玄清說，「等你重寫標記成功了，用你重寫後的能量，去替換她體內的紫色能量。成功率會高很多。「
說完，他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消化著這些信息。
重寫系統標記。
這是他擺脫天道清理的唯一辦法，也是治療母親的關鍵。
「看來，「他低聲說，「沒得選了。「
晚上，林辰坐在母親的維生艙前。
母親是醒著的，紫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媽，「林辰說，「今天玄清道長來了，他說有辦法治好你。「
「……別……勉強……「
「不勉強，「林辰笑了笑，「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母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淚光。
雖然隔著營養液，但林辰看到了。
他伸出手，輕輕貼在艙壁上。
「媽，你放心，「他說，「我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母親也抬起手，隔著玻璃，和他的手重合。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待著，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母親的嘴唇又動了動。
這一次，林辰讀懂了——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