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哭喊聲,什麼聲音都有。
屍體就那樣明晃晃地躺在那裡。
沒等旅客跑到偏僻處,遠處已經湧來一大片穿制服的黑衣人。
封己曉認得,那和白狼穿的制服差不多。
「這是官方人員?」
而在黑衣人中間,一個金光閃閃的光頭男人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量不算特別高大,往那一站,不怒自威。
那雙眼睛更是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
「到了我大邗區,不收斂還敢明目張胆地挑釁。」他的聲音不大,「我趙子龍正愁最近找不到新玩家殺,手正癢著呢。」
他一聲令下,黑衣人便分工明確地各自行動。
墨鏡乘客的屍體不到兩分鐘就被處理乾淨,血跡也被沖刷乾淨,連氣味都沒留下。
面對旅客的質疑,黑衣人耐心的逐一解釋。
「那是個在逃通緝犯,已經犯下了不少命案,不得已才如此。」
「剛才只是在執行公務,耽誤大家時間了,十分抱歉。」
「大家登記信息就可以離開了,不會耽擱太久。」
封己曉跟著隊伍往前走,登記完信息,領回行李,馬不停蹄地走出了機場大廳。
他沒有回頭,但趙子龍那番話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了好幾圈。
「滅殺新玩家?不是要統一登記集中管理嗎?」
此時的封己曉還不知道每個分區都有著自己的管理方式。
他想了一會兒沒找到答案,索性攔了一輛計程車:「師傅,去這個酒店。」
封己曉偏過頭,隨口起了個話茬:「師傅,大邗區最近有什麼離奇的事兒嗎?」
「離奇?」司機把左手探出窗外,「沒有沒有,大邗區這段時間太平得很,啥事兒沒有。」
這麼和諧穩定?
他剛從大梅區飛過來,知道那些新玩家的離譜,動不動就鬧出影響社會的好事。
這還是他聽聞的,當你看見蟑螂的時候,說明房子裡已經放不下蟑螂了。
大邗區一個這麼大的地方,反而什麼事都沒有?
這才叫真正的不正常。
該不會那個光頭真的把新玩家全部殺光了吧?
就在計程車駛出機場範圍的時候。
趙子龍身邊有個黑衣人小弟湊上來低語:「趙隊,剛才那群旅客裡面,我感應到了另一個玩家。」
趙子龍沒有立刻答話,只是伸手把那柄長槍從地上拔了出來,用一塊布細細擦拭血跡。
「外來的玩家,只要在我大邗區安安分分,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的目光沒有從槍身上移開,「只要不是在我地盤上冒出來的新玩家就行。」
小弟應了一聲,從懷裡翻出一個帳本:「加上剛剛這個,這個月已經滅殺了五個玩家了。」
「不夠!」
趙子龍把槍擱在膝蓋上,細細保養。
「這些新手不知天高地厚,一拿到能力就四處招搖,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們惹出更大的亂子之前,全部摁死。」
「還有一件事。」黑衣人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傳來的訊息,聲音壓低了幾分,「隔壁大黃市的負責人,已經失聯一星期了。」
趙子龍擦槍的動作終於停了:「連陶陽都失蹤了?他的實力在負責人里可是排得上號的。」
他沉默了片刻,把槍收回遊戲空間:「看來還是我殺得不夠多,再殺幾個,大邗區就能一直太平下去。」
另一邊,封己曉已經到了酒店樓下。
黃瀟安排的房間,視野開闊,很適合當狗仔。
他剛把外套掛進衣櫃,手機就響了。
「封先生,我安排的還到位吧?」
黃瀟的聲音帶著一股期待。
「嗯,不錯。」封己曉一邊接電話,一邊排查酒店風險,「這回是說具體任務了吧?」
「封先生的直覺真敏銳。我長話短說了,你上次過審那個視頻里的女主角,她叫羅蘭紅,就在本地大學就讀。我需要你潛入校園,把她身上那些可疑的地方都找出來。」
「可疑的地方?」封己曉直起身,「一個女大學生有什麼可疑的?直接明說吧。」
「我們需要她的污點,越大越好。」
黃瀟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冷意。
「憑什麼她毀了別人的人生,自己還能安安穩穩地繼續上學?我們需要足夠的證據,把輿論的矛頭調轉方向。」
封己曉有點後悔了,他原本以為自己是探子,只要搞點偷拍爆料就好了,現在從結果來看,他是個特工?
俗話說的好,來都來了。
「行吧,東西都準備好了?」
「你放心,學生卡和注意事項都在箱子夾層里,早就給你備齊了。」
掛斷電話後,封己曉打開手提箱夾層,摸出一張嶄新的學生證。
他捏著學生證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神情恍惚,大學時光恍如昨日,腦海中閃過一絲倩影。
「都過去了,而且她什麼都不懂。」
酒店離大學不遠,步行也不過十幾分鐘。
正因為酒店離的不遠,已經成為了大學生周末打卡聖地。
有人約著跑步就約到了酒店裡面。
封己曉換了身休閒裝,把針孔攝像頭別在衣領內側,揣著學生卡出門了。
校門衛掃了一眼他的學生證便放行了。
封己曉低著頭走了一陣,翻開手機上的資料,確認羅蘭紅經常在圖書館出沒。
他加快腳步朝圖書館的方向走,剛拐過花壇,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愕的呼喚:「曉哥?是你嗎?」
封己曉回過頭,看見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正愣愣地站在原地,滿臉驚詫。
他辨認了兩秒才認出來:「輝子?」
輝子是他的大學宿友,當初畢業封己曉選擇出去打工,輝子選擇繼續升學。
「曉哥!真是你!」輝子大步迎上來,「你怎麼來這兒了?」
「你怎麼在這兒?」封己曉反問。
輝子把資料夾在腋下,一臉顯擺:「博士研究生,偶爾在這兒代幾節課。」
他的語氣帶著感慨:「倒是你,跟年年分手之後不是直接出去工作了嗎?現在怎麼在這大學裡?」
封己曉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脖子不自覺地僵了一下,飛快地把話題岔開了:
「先不說這個,你們學校很火的那個羅蘭紅是不是在這裡?」
輝子兩眼放光,露出一種狐朋狗友間特有的狡黠:「哦哦哦!你沖她來的啊!」
他身體貼得更近了,壓低聲音:「那你知不知道,年年也在這個學校?」
「她怎麼……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封己曉的眉頭皺起來,「趕緊說正事!」
輝子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無辜:「可你倆當初不就是為了甜豆腐腦好吃還是咸豆腐腦好吃才吵到分手的嗎?你們就真沒複合?」
提到這個,封己曉幾乎是脫口而出:「廢話,當然是甜豆腐腦好吃!甜豆腐腦可是公認的正統,那個庸人懂什麼。」
話音剛落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無奈地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語氣已經換回了嚴肅:
「真的,我現在沒空扯這些。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行行行,看來你還真是鐵了心。」輝子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學校下了封口令,不准私下討論她的事,但我剛剛就在圖書館二樓看見她了。」
確認了目標就在圖書館,封己曉敷衍告別了輝子。
這輝子語言系統太雷霆了,他怕再說下去輝子要把他當初大學迎風尿三丈的事情說出來。
輝子站在原地,看著他快步遠去的背影,嘴張了一半又合上了: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前女友也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