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野史記載,秦王繞柱其實是在跳鋼管舞。」
封己曉架著輝子的胳膊準備往樓下走。
輝子乾笑了兩聲,腳下還在發軟:「曉哥,你這個梗在大學講過了。」
「哼,依舊只會講冷笑話。」周年年在後面不冷不熱地接了一句。
「沒跟你說話。」封己曉頭也沒回,「我說給輝子聽的。」
他正要進入樓梯間,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節奏快而沉重。
封己曉立刻把輝子放下推到牆邊,左手高舉過頭頂,腕間的手串準備大放光彩。
于洋洋神色緊張地貼牆站好:「又來了嗎?」
緊接著樓梯口轉出一個人影,那人光頭腦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在陰暗的樓道里晃得人睜不開眼。
「好刺眼的光頭!」眾人抬手擋眼。
封己曉認出了那個人,是大邗區的負責人趙子龍,還有一個他的手下,都在機場見過。
趙子龍顯然也看見了他,腳步微微放慢,目光在封己曉那串手串上多看了兩眼,然後轉向其他人。
「你們還在磨蹭什麼?」他的聲音帶著堅決,「往下走,趕緊離開。」
「正準備下去。」
封己曉側身讓出通道,「醫務室里還有一批倖存者。」
「已經救出來了。」趙子龍頭也不偏,「俞射,你送他們出去,剩下的我來處理。」
俞射明顯愣了一下,指著封己曉意有所指:「老大,這邊沒必要我來送吧?他也是……」
「叫你去就去。」趙子龍的語氣里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剩下的我自己能行。」
俞射咬了咬牙,不情願的點了頭:「行,我先送他們出校園,回頭再來幫你。」
趙子龍沒再多看他一眼,越過封己曉幾人徑直朝樓上走去。
俞射收回目光,眼神極其不善的地瞥了封己曉一眼。
那眼神里的含義不難讀懂,他知道封己曉是玩家。
那手串的氣息不可能是普通人擁有的。
也許老大派他來護送,本身就是一種監視和牽制。
「跟我來,別掉隊了。」俞射走在最前面。
有了他的帶路,眾人一路相安無事。
俞射顯然對付骷髏十分熟悉,好幾個骷髏都被他抬手掌風震散。
他們很快來到了校門口,校門口很是奇怪,外面晴空萬里,裡面卻是黑暗籠罩。
「前面就是校門口了,」俞射回過頭來,「到了外面就安全了。」
隔著那道鐵門,兩個世界仿佛完全隔絕。
聲音穿不過去,光也照不進來。
周年年在于洋洋的攙扶下第一個跨過了那道門檻。
封己曉扶著輝子也準備走出校門,可就在封己曉準備邁步的時候,身後的俞射開口:「你不能走。」
封己曉收回腳,轉過身來:「誰?」
「你。」俞射站在原地,「你也是玩家,不打算出一份力嗎?」
封己曉讓輝子自己走,接下來的話他不適合聽到。
「為什麼要出力?」封己曉轉頭面對俞射,「這一路上死了多少人你不是沒看見,我為什麼要擔這種風險?」
俞射的語氣帶著篤定:「第一個出去的女生,腿上有傷,她已經被污染了。」
封己曉瞳孔微妙的收縮:「什麼意思?」
「有人在校園裡舉行了一場召喚儀式。」
俞射快速而簡潔地說。
「羅蘭紅就是主持儀式的人,她是死靈法師,那些骷髏都是她召出來的。」
「羅蘭紅?她果然是玩家?」
「我們也是剛知道這件事。」俞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封己曉沉默了幾秒。
「剛知道的話,你怎麼對她的情報知道得那麼詳細?」
「總部的情報,你愛信不信。那些你看到的骷髏和血腥,全都是為她那場召喚做的鋪墊。」俞射頓了一下,「還記得之前那樁很火的圖書館事件嗎?」
封己曉翻了個白眼,沒人比他再懂這個事情了,他就是因為這件事才被辭退的。
「那件事其實是儀式的前置條件,」俞射說,「需要一個完全無辜的人被逼到絕境,才能點燃召喚的引線。」
「到底召喚什麼的儀式?你能不能挑重點說?」
「魔劍菲斯。」
俞射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連他自己的眉頭都皺了一下。
「這把劍一聽就很雕炸天,我得考慮一下要不要參與。」
封己曉內心狠狠罵了一句髒話。
「少在這兒危言聳聽,我跟你去。」
俞射鬆了一口氣:「羅蘭紅的儀式就在教學樓樓頂,只要在魔劍完全出來之前阻止她,我們就還有機會。」
而在校門口。
周年年站在校門外的綠化帶旁邊,沒有走遠。
輝子回頭看了她一眼:「真不走?」
「我留下來等等其他學生。」她的目光沒有看輝子,而是落在校門內那片灰白色的濃霧上。
輝子把眼睛眯成一條縫:「你是等同學,還是等某一個同學?」
周年年思考很久才開口:「我只是擔心我的學生,我們學校的校訓向來講同學情誼……」
「行了行了。」輝子擺了擺手,「你別扯那麼多,我陪你等就是了。」
曉哥,你又欠我一個人情……
輝子連那個人的名字都沒提,就把周年年干沉默了。
「對了,」輝子往四周掃了一圈,「你看見于洋洋了嗎?」
周年年被這麼一問,也抬眼張望了一下:「好像……一出來就沒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