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林恩正躺在用最高純度算力塊堆成的「電競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枚新做的徽章。徽章上畫著一隻豎中指的貓，下面寫著一行小字：【本服最高權限】。
愛麗絲蹲在旁邊，正試圖用那塊「概念性板磚」去敲一顆從主伺服器順來的「鑽石」，想看看能不能敲出什麼隱藏屬性。404則拿著個擴音器，在指揮一群幽靈給新蓋的「網吧」刷油漆。
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拉普拉斯果然說話算話，不僅沒來搗亂，每天準點像送外賣一樣，扔下來一包標著「愛麗絲特供」的標準數據流，偶爾還會夾帶幾塊高品質的靈髓，美其名曰「營養費」。
但這種歲月靜好的日子，被一條系統提示音打破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外來IP接入請求。】
【目標身份：玩家。】
【數量：5人。】
【接入方式：非正常登錄（利用系統縫隙強行跳點）。】
林恩眼皮都沒抬：「404，看看是誰家的熊孩子，沒走正門溜進來了。」
404湊到那塊發光的「雷達石」前瞅了一眼，尖聲叫道：「老大！是玩家！活的！還是一隊滿級的！那個帶頭的ID叫『一劍破蒼穹』，好像是那個什麼『全服第一戰神』！」
「哦？」林恩這下感興趣了。他坐直了身子，開啟了【代碼視界】。
果然，在距離私服入口幾公里的地方，空間一陣扭曲，五個身穿華麗發光盔甲、騎著拉風飛劍的玩家掉了出來。他們看起來狼狽不堪，身上還帶著剛才強行穿越空間縫隙時的電火花。
「我操！這什麼鬼地方？傳送陣呢？」
「破蒼穹老大，系統地圖在這裡失效了！」
「好荒涼啊，這難道是隱藏地圖？快，開視頻錄製，我要發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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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一劍破蒼穹」的戰士玩家，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把那把泛著紅光的巨劍往地上一插，對著麥克風（遊戲內置的語音頻道）說道：「都別慌。我是全服第一戰神，什麼場面沒見過？這肯定是官方最新開的『宇宙邊緣』資料片。既然沒NPC，那說明咱們是第一批探索者。大家注意，這裡可能刷世界BOSS，或者是隱藏任務。」
林恩看著這一幕，差點沒笑出聲。這群所謂的「神選玩家」，在他眼裡就像一群穿著花褲衩在舞台上自以為是的猴子。
「404，把『新手引導』程序給我調出來。」林恩摸著下巴，眼珠子一轉，壞水直冒，「咱們這『私服』開張了，還沒迎來第一位客人呢。既然這幫『神選之子』自己送上門來了，那不得好好招待一下？」
「老大，您想怎麼招待？」404露出了和林恩如出一轍的奸詐笑容。
「很簡單。」林恩打了個響指，「咱們現在是『合法』的，不能像土匪一樣直接搶。咱們得講文明，懂禮貌，搞服務業。給他們安排一個……嗯，『新手村奇遇任務』。」
林恩揮揮手，原本荒涼的垃圾堆旁邊，瞬間刷新出了一座金碧輝煌的「新手接待大廳」。只不過這大廳的牆皮是用廢鐵皮刷金漆糊的，柱子是用撿來的下水管道改的。
然後，林恩對著空氣輸入了幾行代碼。
瞬間，他身上的礦工服變成了一身仙風道骨的白袍，手裡多了一把拂塵，連那張滿是煤灰的臉都變成了慈眉善目的老爺爺模樣。
【狀態：偽裝中（NPC模板：神秘老者）】
【身份：本服唯一隱藏NPC——『世外高人·張老三』】
「走，404，咱們去接客。」
林恩帶著404，慢悠悠地走到了那五個玩家面前。
「嘎吱——」接待大廳的破木門被推開。
五個玩家瞬間警覺，刀劍出鞘。
「一劍破蒼穹」盯著林恩，眼神里透著審視：「等等！有NPC！ID叫『張老三』？等級顯示【？？？】？臥槽，高級隱藏NPC！」
林恩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聲音變得蒼老而悠遠：「遠方來的勇士啊，歡迎來到『起源之地』。老夫在此等候多時了。」
「一劍破蒼穹」激動得渾身發抖，湊上來抱拳道：「前輩！我們是來自主大陸的冒險者，誤入此地。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有什麼任務嗎？」
林恩心裡笑開了花，臉上卻依舊高深莫測：「此地乃是宇宙初開時的第一塊大陸，蘊含著成神的奧秘。至於任務嘛……」
林恩指了指旁邊那堆臭氣熏天的電子垃圾，說道：「老夫正在煉製一件神器，名曰【九轉乾坤淨化塔】。需要收集一萬單位『混沌原石』作為引子。我看幾位骨骼驚奇，便將此任務交給你們。每上交一百單位『混沌原石』，便可獲得一點『悟性』。」
「一劍破蒼穹」聽得熱血沸騰：「混沌原石？悟性？這屬性太NB了吧！肯定加暴擊和技能傷害！前輩，那混沌原石在哪？」
林恩抬起拂塵，指了指腳下的垃圾堆：「喏，遍地都是。那些黑色的、髒兮兮的石頭，便是『混沌原石』。不過此物污穢不堪，需得用你們手中的神兵利器，將其表面的雜質（也就是臭味）拍打幹淨，方能上交。」
玩家們看著那堆散發著惡臭的電子垃圾，臉都綠了。
「這……這要我們用手撿？」
「還要用武器拍乾淨？這不得髒死？」
林恩心中狂笑，臉上卻是一臉淡然：「善。去吧，勇士們。老夫在此等候佳音。對了，那邊的愛麗絲小姐，是此地的守護神獸，你們若是打擾了她休息，後果自負。」
玩家們順著林恩的手指看去，只見一個髒兮兮的小女孩正坐在石頭上，手裡揮舞著一塊板磚，對著空氣亂砸，嘴裡還念念有詞：「【封號】！【封號】！」
「臥槽！神獸幼崽！好可愛！還是拿板磚的！」一個女玩家眼睛都直了。
林恩背過身去，肩膀瘋狂抖動。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成了林恩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他坐在「接待大廳」里，喝著用算力塊泡的茶，看著外面那五個滿級玩家，像傻子一樣在垃圾堆里翻找「混沌原石」，然後一臉虔誠地用自己那價值連城的發光武器，去拍打那些臭氣熏天的垃圾，試圖把「雜質」拍掉。
每當他們上交一百單位垃圾，林恩就一臉嚴肅地彈給他們一個假的屬性點：【悟性+1】。
其實這【悟性】在私服里屁用沒有，就是個顯示數字。
「一劍破蒼穹」看著自己漲了一點的悟性，興奮地大喊：「兄弟們！有效！真的加屬性了！這私服太良心了！快，繼續撿！為了成神！」
林恩抿了一口茶，看著那五個被忽悠得團團轉的「神選者」，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想在我這兒成神？行啊。」
「只要你們肯幹活，別說悟性了，我連『智力』都給你們加。」
「不過在那之前……先給我把這堆垃圾清理乾淨再說。」
就在這時，愛麗絲突然湊了過來，扯了扯林恩的衣角，指著外面那幾個正在賣力拍垃圾的玩家，天真無邪地問了一句：
「叔叔，他們為什麼要把好吃的石頭扔掉呀？那可是橘子味的……」
林恩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他看著愛麗絲，又看了看外面那幾個為了「成神」而揮汗如雨的玩家，突然覺得，這遊戲，好像比他想像的還要好玩。
「噓——」林恩豎起一根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壞笑著低語，「愛麗絲乖，那是叔叔給他們上的第一課——什麼叫智商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