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城】的「混沌天堂」頂層，那間「上帝模式」VIP包廂，今天迎來了幾位特殊的客人。
不是揮金如土的土豪，也不是道貌岸然的貴族，而是一群穿著朴色素袍、眼神卻犀利如鷹的中年人。領頭的是個戴著厚底眼鏡的學者，自報家門叫「文鈞」，身後跟著個氣息沉穩的壯漢叫「霍斬」。他們來自一個名為「天機學院」的古老學府，說話引經據典，張口閉口「數理模型」、「時空曲率」。林恩從他們身上嗅到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求知慾。
「林先生，貴方的『暗質循環系統』，簡直是對傳統質能守恆的降維打擊。」文鈞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學者特有的興奮，「將邏輯黑洞的『負能量』作為催化劑，強行扭曲空間進行折躍，這已經超出了我們『舊聯邦』的理論框架。不知貴方是否願意分享一下……呃，『盤古』巨人的『生體力學』原理？」
林恩靠在軟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顆從奧瑞利安核心裡提煉出的、還在冒黑煙的「奇點珠」，聞言嗤笑一聲：「分享？行啊。拿你們『天機學院』壓箱底的『恆星牽引術』來換。別拿那些糊弄小孩的『蟲洞推演』來搪塞我，我要的是能直接把一顆恆星當電池用的……硬貨。」
文鈞和霍斬對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肉痛，但很快被野心取代。他們知道，這是一場豪賭。用舊時代的遺產，換取新時代的門票。
「可以。」文鈞咬了咬牙，「不過我們需要實地觀測。另外，關於您提到的『歸墟之懼』，我們認為它與貴方『盤古』的吞噬特性，可能存在某種……同源性。我們願意提供相關『原初物質』的研究數據。」
「歸墟之懼……」林恩品味著這個新名詞，點了點頭，「有點意思。成交。」
交易達成，林恩也沒閒著。既然文鈞提到了「恆星牽引」，那他就不客氣了。
【破曉】號率領著剛剛下線的「混沌艦隊」，沒有去攻打哪個星域，而是直接殺向了那片被稱為「舊聯邦」廢墟的星域——那裡現在是一片巨大的宇宙傷疤，殘留著上古文明毀滅後的殘骸。
林恩的目標很明確：挖礦。
但不是挖普通的礦石，而是挖「寰宇核」。
那是上古文明為了驅動恆星，在恆星核心埋設的、由「虛空熔爐」改造過的超密度物質。這玩意兒是能引發宇宙級災變的炸藥包，但在林恩眼裡，這就是最好的「艦船核心燃料」。
「404，鎖定目標。坐標：舊聯邦廢墟，第七號『人造陽核』殘骸。」林恩站在艦橋上，聲音冰冷，「【破曉】號，給我把那顆死星的核心，像挖西瓜瓤一樣挖出來。」
【破曉】號龐大的艦體微微調整角度，腹部那門由邏輯黑洞殘渣鑄造的「奇點炮」，開始緩緩充能。沒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空間扭曲感。
下一秒，炮擊。
沒有爆炸，那顆巨大的死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摳掉了一塊。一個直徑數百公里的、邊緣光滑如鏡的圓形缺口，赫然出現在死星表面。缺口深處，一顆散發著幽幽紫光、如同心臟般搏動的「寰宇核」，正暴露在空氣中。
「引力捕捉。」林恩淡淡下令。
【破曉】號伸出巨大的機械觸手，無視了死星內部殘留的恐怖高溫和輻射，精準地扣住了那顆「寰宇核」，硬生生將其從地幔中扯了出來，塞進了艦腹的「熔爐」里。
轟——！
一股遠比之前狂暴數倍的能量洪流，瞬間充斥了整支艦隊。那顆「寰宇核」在「盤古」意志的壓制下，乖乖地釋放著能量，卻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能量純度，提升4700%！」404尖叫著匯報，「老大！這玩意兒比之前那些GM的私房錢猛多了！咱們的艦隊，現在能一炮轟碎一個星區！」
「還不夠。」林恩看著那顆被強行「馴服」的寰宇核，眼神深邃，「文鈞說『歸墟之懼』……我倒要看看，是把這顆寰宇核塞進炮管里恐怖，還是那個所謂的『歸墟』更硬。」
就在這時，文鈞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林先生……你們……你們竟然真的把『原初物質』當成了艦船動力？這……這簡直是……」
「野蠻？」林恩接過了話頭，冷笑一聲，「文教授，你們的『舊聯邦』文明，把這種能炸掉宇宙的東西埋在星星里，還美其名曰『牽引』，那才叫野蠻。我這叫……物盡其用。再說了，比起把宇宙炸了，我更喜歡把它捏成我想要的形狀。」
他頓了頓，看著屏幕上那個正在被艦隊能量慢慢同化的「寰宇核」，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既然你們提到了『歸墟之懼』，那我就造出一艘連『歸墟』都能拍碎的船。文教授，你們學府里，關於『太虛』的研究資料，都整理好了嗎？我需要它們，來給我的新玩具……鍍層膜。」
文鈞在通訊那頭沉默了許久，最終，苦笑著說道：「林先生，您……贏了。資料已經傳輸過去。另外……關於那個『歸墟』，我們學府的創始人『季玄』曾留下預言，當『盤古』睜眼，『太虛』將不再寂靜。或許，您所做的，正是預言的一部分……」
林恩掛斷了通訊。
他不需要預言，他只相信手中的力量。
【破曉】號腹中的「寰宇核」還在搏鬥，但已經被艦隊的意志死死壓制。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挖了一顆「寰宇核」，就有了撬動宇宙的支點。
接下來，他要挖的，是那個所謂的「太虛」，是那個讓天機學院聞之色變的「歸墟之懼」。
「艦隊全體注意。」林恩的聲音，傳遍了每一艘戰艦，「回航。把我們的『新電池』帶回去。告訴愛麗絲，叔叔給她挖了個……特別亮的燈泡。」
「另外，通知一劍破蒼穹，把『諾頓鬼屋』里的『歸墟幻象』項目，給我升級成『太虛驚魂館』。門票漲價十倍。既然大家都怕，那就讓他們怕個夠，順便……給咱們的新艦隊，多攢點『算力』。」
林恩轉過身，看著那片被挖掉一塊的、死寂的舊聯邦星域廢墟。
那裡，曾經有一個輝煌的文明，因為恐懼而自我毀滅。
而現在，一個新的、更加肆無忌憚的文明，正踩著他們的屍骨，用他們的遺產，去追逐更加恐怖的力量。
「歸墟之懼？」
林恩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如同寰宇核般的紫色光芒。
「等老子把艦隊造好，我就去『歸墟』的老巢，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恐懼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