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歐吸溜著日式麵條,徐子軒則是點了一份炒飯。
而田中等數位日本本土球員則是吃著壽司和鐵板燒。
由於他們是租下了一層酒店,所以酒店方給他們開通特別用餐權限,他們能夠24小時,隨時用餐,此外,他們所有餐品可定製,可暢吃。
雷歐一口拉麵,一口壽司的狂炫。雖然職業球員要對自己的飲食進行控制,但高強度比賽後的恢復同樣重要。畢竟,以前巴薩給梅西他們那一批球員訓練後的能量恢復,是一大箱冰淇淋甜品。
這些高熱量的食物,能夠在最快時間裡補充熱量缺口,並且還不能對胃部產生強烈的負擔。
田中和佐藤,則是要來了一份披薩,佐野還叫了份炸雞。相較而言,徐子軒克制不少,他只要求來份小份的豬排飯。
他們今天沒有遇見町田教練和他的球員們,他們安排的場次,比雷歐他們要晚一些。
浦和紅鑽的球員們,一邊炫著飯,一邊看著電視機里播放的比賽直播。
而他們的選手其實在他們還沒到達酒店前,就已經比出來了。
他們半決賽的對手——神戶勝利船,全日本唯三參加帝星計劃的俱樂部之一。他們隊伍中,不僅有東亞、東南亞球員,甚至還有中亞和大洋洲球員。
球員組成是三家俱樂部里最多元的一家。
他們的主教練還是一位女教練,這在職業男子足球里甚是稀奇。就連吉野這個業內資深人士,也不太了解那位女教練的執教風格。
這個時間段播出的比賽,是橫濱水手對戰福岡黃蜂的比賽。
對方不過是一支日職聯中下游的球隊。但不得不說,對方在青訓梯隊培養上的成績還是相當不錯的。
半場戰罷,兩隊踢出了1-1的比分。
「日職聯這些中下游的球隊,全都指望著青訓賣球員過日子。我看著福岡黃蜂,說不準真能把橫濱水手給淘汰掉。」徐子軒嘴裡一邊嚼著豬排,一邊對身邊的雷歐說道。
「我看福岡黃蜂那前鋒拿球轉身速度真不賴,而且人家的大局視野和門前跑位在同齡人里,絕對是頂尖的。估計以後要是踢職業比賽了,能再碰上他。」
這種對手才更像未來的對手。倒是橫濱水手,雖然實力不弱,配合也漂亮,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少了點兇狠的勁。
雷歐說完,喝了一口檸檬水,夾起桌前的一塊壽司,一口吞下。
次日,他們一行人來到「大和杯」另一塊比賽場地,東京FC主場——味之素體育場。
味之素體育場建在調布市,從酒店過去大概四十分鐘車程。還沒下車,遠遠就看到那片開闊的藍色看台。
這是東京FC的主場,球隊戰績常年處於J1中游,但場地條件卻是頂級的。草皮比國立競技場的更厚更柔軟,排水層做得極好,走上去能感覺到腳底的支撐和回彈都恰到好處。
這裡的草皮和恢復室的建設,甚至比浦和紅鑽都要強上一檔。雷歐和隊友們在這裡進行熱身踩場後,來到主場恢復室里進行肌肉鬆解恢復。
雷歐先是跟著隊友們一起來到恢復室的大浴池裡,這裡有兩個大浴池,一邊是冷水,一邊熱水。
這一冷一熱之間交替,能夠幫助運動員更好的完成肌肉代謝與加速血液循環。
雷歐在冷水池裡待了5分鐘後,來到了熱水池中。
循復往返3次。
吉野教練與這場俱樂部的總經理是熟人,在他的人情關係下,俱樂部專門調動了三位理療師,給球員們做放鬆。
這待遇在大和杯剩下的球隊裡獨一份。理療師的手法和他們自己訓練後隨便滾兩下泡沫軸完全不同,手掌壓下去,每一下都精準地頂在肌肉最酸脹的位置上。疼的雷歐,直流眼淚。
「說好的鐵漢呢。」徐子軒躺在他旁邊那張按摩床上,幸災樂禍地瞟了他一眼。
「閉嘴。」雷歐咬牙擠出來兩個字。徐子軒還沒來得及補第二刀,理療師一個橫掌推在他小腿上,他的笑聲也變成了一聲悶哼。
在他們踩場完畢,準備離開時,他們明日的對手,神戶勝利船的球員們在主教練的帶領下,也過來踩場了。
他們的球員中有好幾位人高馬大的白人球員,其中有兩名球員的身高比雷歐還要高上一些。不過看著樣貌,差不多也是快成年了。
他們隊中也有幾名日本U17的隊員,他們見到上村後,與其握手問好。
本來一片和諧的場景,被松島英子給叫停了。松島英子是神戶勝利船的主教練,年紀40出頭,留著一頭長髮,嘴上塗著一點點口紅,戴著一副黑色鏡架的無框眼鏡,身上穿著成套印有神戶勝利船標誌的紅黑色服裝。
「我不是帶你們來開聯誼會的,你們的交流可以留到明天比賽賽後。」松島英子轉過身去,聲音里沒有任何溫度,「現在去踩場。二十分鐘後集合。」
正在此時,雷歐剛從理療室那邊出來,上身沒穿衣服,只裹著一條運動短褲,頭髮還濕著。他赤腳走在通道地板上,正低頭看手裡的恢復報告,一抬頭就撞上了松島英子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沒有半點躲閃,像在審視一樣沒規沒矩的東西。眉角微微擰著,全是嫌棄。
雷歐原地站了一秒。他感覺到自己光著的上半身在冷氣里有點發涼,而面前這個女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麼髒東西。這種眼神讓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所幸就直接放開了。
他完全不鳥這個女人,徑直走到自己的更衣室座位旁。他那個位置上已經坐著一個神戶的球員。
雷歐示意讓對方挪一挪,在對方起開身子後,雷歐一屁股坐下,熟練地穿著衣服。
在穿完衣服後,雷歐提著自己的行李離開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