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禮貌的傢伙。」松島英子背對著雷歐說道。
雷歐聽到了,但他也沒去反駁什麼。
徐子軒靠在一旁,壓低聲音說:「你知不知道那女的是誰?她以前帶過JFL(日本第四級別聯賽)的男足,後來被神戶挖去青訓,出了名的凶。你剛才那樣,她明天不派人把你往死里防才怪。」
「那我就多進幾個。」雷歐把包背好,頭髮還滴著水
比賽日,浦和紅鑽的球員從大巴上下來時,有人戴著耳機,有人低頭沉默,佐野小小浪一路上都在做擴胸運動,像只坐不住的猴子。
隊長袖標回到了上村手臂上。這是賽前吉野的安排,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說「今天需要上村的冷靜」。
上村沒有多問,默默把袖標套上。雷歐對此沒有任何異議。他今天還是首發左邊鋒,首發陣容和上一場基本一致。
雖然對手比較強勁,但賽前隊內氛圍還算輕鬆。
連續兩場大勝對手,這讓浦和紅鑽的球員們都放鬆了警惕。
以至於比賽一開始,浦和的中場就被對方的給突爆了。對方組織進攻的方式非常直接,利用多名球員的小範圍壓迫,導致在局部形成多打少的情況。
上村、游野等中場球員在中場完全拿不到球。
得不到中場球權的提供,雷歐、佐野等人就像沒有炮彈的大炮。
吉野教練在場邊焦急地看著這一幕,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到用什麼樣的方法,破解這一招。
雷歐回撤到中場位置,而對方的白人前鋒也發現了他。
兩人展開了搏鬥,對方的腳下技術還不賴,加之周邊還有隊友策應,雷歐一時半會沒法從他的腳下奪下球權。
「田中,盯著那個7號。」雷歐剛說完,對方7號前鋒直接撥球殺入浦和禁區。
眼看田中失位,徐子軒迅速上前堵防。
皮球砸在徐子軒的下顎,反彈回了對方7號身前。但現在徐子軒和田中都沒有辦法再次阻止對方得到球權。
雷歐閃身躍出,在對方再度起腳射門前,用自己的身體充當屏障,擋在人與球之間。
那結結實實的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雷歐的小腿上。
劇烈的疼痛讓雷歐瞬間臥草。
沒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臥草。
在臥倒的一瞬間,雷歐找准了一旁的足球。用自己的身體罩在足球上,避免因為自己倒地,讓對方有機會補射。
在雷歐倒地的一瞬間,主裁判果斷響哨。
離得最近的徐子軒和田中跑了過來,浦和的隊醫也在吉野咆哮式的催促下,帶著醫療箱跑到了場上。
徐子軒和田中跑了過來,隊醫在吉野場邊咆哮式的催促下提著醫療箱衝進場。神戶的球員被裁判驅散,只能往後退。
浦和的隊醫蹲在雷歐身邊,先用手輕輕按了按他的小腿,又檢查了一下脛骨和腓骨,確認沒有骨折骨裂之後,才噴上鎮痛噴霧。白色的氣霧噴在紅腫的皮膚上,疼得雷歐眼角猛地抽了一下。
隊醫並沒急著離場,他站在場邊也看的一清二楚,球隊目前處於劣勢,他需要拖延一下時間,讓主教練和球員們思考一下破局思路。
雷歐捂著臉,假裝疼痛,儘量拖延著時間。
徐子軒撩起衣服擦了擦臉上的汗後,說道:「雷歐,咱們換個思路,等會你去騙紅黃牌怎麼樣?」
一旁的田中聽到徐子軒的話後,瞬間愣住了。
「徐桑,真讓雷歐桑去騙紅黃牌的話,我們未必能守得住啊。」
「守不住也得守,誰叫咱們中場攔不住對方呢。」
說完,徐子軒拍了拍雷歐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站起來了。
比賽回復,球權歸屬於浦和紅鑽一方。
徐子軒一記大腳往前場開去,剛被人踹了一腳的雷歐,再度展現他那恐怖的爆發力。
瞬間越過中圈,對方防守球員上前貼身防守,雷歐球都沒有停穩,腳尖輕碰一下球,球輕輕飛過防守球員,雷歐一個轉身,晃過防守球員。
隨後再次得球加速,但對方後場防守球員全部落位完畢,雷歐被迫將球從中路帶回左路。
帶球回左路的雷歐面對三人包圍,他的餘光瞟到身後趕到的山本,他一個假動作,假射真傳,將球回敲給山本。
隨後自己往中路跑去,得球後的山本,再度將球往後場回敲。
上村得球,將其推進。
這時浦和紅鑽上半場至今為止第1次帶球壓過半場。
比賽第31分鐘,上村起腳,將球吊入禁區,中路等待已久的雷歐,一個助跑高高躍起,壓過了同樣跳起來的防守球員,頭球一甩,皮球朝球門飛去。
此刻整座球場寂靜無聲,浦和紅鑽的球迷們,期待著這一球能夠改變場上焦灼的局勢,而神戶勝利船的擁躉們,則是期待著這一球偏出球門,或被門將穩穩抱住。
神戶勝利船的門將,是一名黑人。他的臂展極長,雷歐第一眼見到對方的時候,還以為他是打籃球的。
他朝球的方向,飛身撲去,在雷歐的注視下,球被對方門將拍飛。雷歐剛想再度起身補射時,球被對方防守球員踢出邊界。
機會來了,又沒了。
雷歐站在禁區里,雙手叉腰,喘著粗氣。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紅腫的小腿,然後抬起頭,看向神戶球門的方向。那個黑人門將正在大聲地拍著巴掌,沖隊友喊話,氣勢驚人。
雷歐伸出手,把散下來的隊長袖標往上推了推——不對,隊長袖標在上村那裡。他擦了把臉,轉身走向邊線。
邊線擲球的人是上村,佐野上前準備接球,但他的身邊時刻跟著一個神戶的防守球員。
雷歐站在一個不近不遠的地方,他的身後也有防守球員。
兩人的處境都差不多,就看上村更願意相信誰吧。
然而,就在上村出手的一瞬間,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發生了。
上村竟然將球砸向神戶的球員。
神戶球員反應不及時,球反彈出界。
這一招很不地道,但恰恰又在規則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