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東西算什麼本事。」
雷歐像看傻逼一樣,看著眼前的吉屋。
吉屋嘴上叫得凶,身體卻誠實得很,雷歐往前逼一步,他就往後退一步。雷歐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他實在想不明白,都到了動手的地步了,這小鬼子居然還指望別人赤手空拳跟他講武德。要是換了他老家街頭的規矩,別說椅子,路邊的磚頭都得抄起來。
雷歐舉著椅子就砸,吉屋狼狽地躲閃,後背撞翻了講台旁的垃圾桶,垃圾撒了一地。他連滾帶爬地退到角落裡,終於也抄起一把座椅。兩張椅子在空中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刮擦聲。教室里塵土飛揚,桌椅翻倒,書本文具散落一地。
屋裡的打鬥,招來了眾人的圍觀。有人拿著手機偷偷錄像,有人大氣不敢喘。
雷歐餘光掃到門外的騷動,心裡咯噔一下:「TMD,等會要是把學校老師招惹過來了,那不就完了嘛。我這才上學第一天。」
一想到這,雷歐手上的動作更凶厲了。
突然,只見雷歐突然將手上的椅子直接甩了出去。而瞄準的方向正是吉屋的腦袋。
吉屋眼見座椅往自己腦袋處砸來,他被嚇愣了,身體下意識的拿起手上的座椅擋著臉。
正是這一刻視線的遮擋,雷歐一個箭步閃身上前。
兩張座椅擊打在一處,震得他虎口發疼。
當他將手上的椅子放下時,雷歐的拳頭已經出現在他臉前3厘米處,這個距離,吉屋根本沒有躲閃的機會。
雷歐一拳狠狠地擊中了對方的右臉頰,巨大的力氣直接讓對方飛了出去。
這一幕直接看呆了圍觀的眾人。平日裡在東山學園作威作福的吉屋,被一個高一轉校生一拳就給KO了,這足以是轟動整個東山學園的大事件。
雷歐沒有就此收手,反而進一步走到躺在地上的吉屋身前,一把就把他給拎了起來。
他身邊的小弟們,紛紛上前圍住雷歐,一股似是要與老大共存亡的場景也不禁讓雷歐動容。
想不到出來混,還有遇到這麼衷心的小弟。這個看著有點呆呆的吉屋,看來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人格魅力。
「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躲開,旁邊的那個高個,去把我的書包拿過來,我現在只想回家,你們讓我出這個門,我就把吉屋給放了。」雷歐模仿著警匪劇里的綁匪挾持人質一般。
雷歐慢慢移動到教室門口,吉屋的小弟們也跟著來到門口。
眼見時機也差不多了,於是雷歐直接一記飛踹,將吉屋像保齡球一般,推到了他的小弟身邊。
隨後,馬上轉身跑了出去,生怕身後有人追擊。
他跑得飛快,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和運動鞋踩在走廊地面上的迴響。上課時間,樓道里空蕩蕩的。他衝出教學樓大門,繞過操場,朝校門方向狂奔。路過門衛室的時候,還禮貌地沖門衛大爺點了個頭。
校門口,松島美惠正站在原地朝他揮手。她顯然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臉上還掛著等他一起回家的期待。
雷歐顧不得解釋,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就往外跑。
「別說話,先跑。」他低聲說。
美惠被拽得小跑起來,書包在肩上一跳一跳的。兩人拐進一條岔路,又鑽進街邊一條窄窄的小巷。
雷歐把美惠拉到牆後,自己探出半個頭,朝學校方向張望了好一會兒。確認沒人追上來之後,他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後背貼在粗糙的牆壁上,慢慢滑下身子。
他扭轉過身子,看著蹲在地上,小口喘著粗氣的松島美惠,頓感有些內疚。
「美惠,今天真是抱歉,連累你跟我一起跑出來了。」
美惠一臉茫然地望著雷歐,問道:「雷歐桑,剛才發生什麼事了,讓你這麼緊張?」
「我剛才好像和咱們學校的校霸發生了點爭執和小摩擦,美惠,你是知道的,我這人向來最害怕的就是校園暴力。」雷歐象徵性地抹了兩滴眼淚。
美惠聽得懂雷歐說的每一個詞,但這些詞串聯在一起,他有點搞不懂雷歐話里的意思。看著雷歐壯碩的身材,她怎麼都沒法將其與校園暴力聯繫在一起。
「雷歐桑,那我們現在能回家了嗎?」
「後面沒有人追過來,但以防萬一,美惠,咱們走小路回家吧。」
「OK,走吧。」美惠站起身子,領著雷歐走著一條平日裡沒啥人走的小路往家的方向趕路。
次日,為了避免衝突升級,雷歐果斷請了假。畢竟,他還有職業球員這一層身份,學校對於他的請假理由,也沒進一步深究。
在俱樂部的訓練室里,雷歐正和隊友們加練體能。重整旗鼓的大阪FC,現在迸發著更強的求勝信念。
全隊拿著堪比爭冠的信念,刻苦的加練體能。此外,他們本周末要去客場挑戰的對手,可是處於聯賽前列的鹿兒島聯。
他們號稱是頂級聯賽球隊——鹿島鹿角的「衛星球隊」,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U23梯隊」。
這支球隊的球員很年輕,陣容年輕化也就意味著體能更足。不過,年輕在競技體育中並非是絕對的優勢,因為「薑還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