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雨航打個響指，身後的員工上前，在趙夏耳後各貼上一個微型磁貼，她瞬間失去聽覺。
沈寒從美貌中緩過神，沉著道：「你要幹什麼。」
「默契大考驗。」焦雨航端著胳膊，「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我的助理。」
「什麼助理？」
「工作上的助理。」沈寒面不改色，看向趙夏，「當然，她擅長拳腳，也算半個保鏢。」
焦雨航點點頭。
趙夏看見他們的反應，覺得沈寒應付得不錯，嘴角上揚擺出假笑。
「你平時負責什麼工作？」焦雨航微眯雙眼。
沈寒快速搜索腦中關鍵詞：「全息計算。」
這是最保守的說法，因為這是量子引力研究的熱門方向。在學習物理史時，他了解過。
焦雨航又點點頭。
她朝窗外望去：「你平時有什麼愛好？」
沈寒雖然少年時期去無限體驗館玩過不少遊戲，但他熱衷於機甲紀元題材，除了誤觸趙夏那個故事以外，他根本沒碰過日常相關的遊戲。
他忽然想起之前去的比賽劇場，脫口而出：「喜歡看比賽。」
「哪種類型呢？」焦雨航耐心十足。
「比如，基因改造之類的。」沈寒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說到這，焦雨航淺笑一下。
趙夏覺得不對勁，給沈寒擠眼睛，但沈寒完全沒注意她。他當然不用看她，他覺得他回答得天衣無縫。
焦雨航轉過臉來，緩緩道：「你和沈星明是什麼關係？」
沈寒當下意識到，自己的年齡與爺爺差不了幾歲，說是孫子等同於撒謊。
「我是他弟弟。」他按照常理編造。
「這麼說，你應該很了解他。」焦雨航揚起眉毛。
「他很喜歡工作。幾乎一直都在忙。」沈寒回憶起爺爺伏案操勞的景象，「他喜歡吃芝麻酥，桌邊總要放一盤。」
「這邊的芝麻酥怎麼也比不上以前。」沈星明放下咬一口的芝麻酥。
小時候，沈寒總能聽見爺爺這麼抱怨。如今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比不上」，因為永歌的體驗再逼真，也是建立在虛假之上。
看著沈寒，認真聽他講完這句話，焦雨航目光閃過一絲奇異。隨後轉變為殺意。
她遞給身後員工一個眼色，那員工將趙夏耳後的設備取下，裝到沈寒耳後。
「輪到你了，小妹妹。」焦雨航自然地微笑。
「有什麼快說。」趙夏不耐煩。
「你說你是他的助手，應該很了解他的研究領域。那他是研究什麼的？」
「全息宇宙之類的唄，還能是什麼？」趙夏讀過母親留下的書，對於量子物理學有一定了解。
沈寒觀察她的嘴型，覺得沒什麼問題。但下一個問題，讓他的神經緊繃起來。
「你業餘時間喜歡做什麼？」
趙夏隨口說道：「也沒什麼，偶爾會打打遊戲。」
她在遺蹟中，通過隻言片語了解過，古代人喜歡玩遊戲。他們會為遊戲買很多設備，投入很多錢。甚至有人為此傾家蕩產。
沈寒通過唇語觀察，鬆口氣。
焦雨航面色一冷：「可你包里完全沒有相關的東西。甚至，裡面有小範圍空間異常。」
趙夏早就把工具藏在身上，包里的異常是能量殘留。她清楚這一點，但怎麼說就成了難題。
如果用「我怎麼知道」敷衍過去，就是迴避問題。如果說是包的問題，又沒有依據。
她快速搜刮遺蹟里見過的信息，蹦出出其不意的一句話：
「有沒有可能，是外星人搞的鬼。」
遺蹟的金屬板上，的確刻畫過外星人。他們被人類視作入侵者。在某個相對完整的畫作上，描繪過這種場景。
殘餘的記錄顯示，人類曾經與外星人大戰，導致瀕臨滅絕。
焦雨航眼瞳微顫，停頓片刻：「你見過外星人，或者，就在為他們工作，對嗎？」
看來真有這段歷史，她明顯慌了。
「我只替我自己工作，」趙夏微微揚起頭，「我的意思是，外星人真來了，也得聽我的。」
嘿嘿，先嚇嚇你。
趙夏心裡笑出聲。
沈寒臉色難看，他從焦雨航凝重的神色上看出，他們這回可沒有好下場了。
果然，她揮揮手，兩個超級衛兵進來，他們臂力驚人，將二人抗走。
他們被投放進一間空房間。取走沈寒耳後的設備，員工取來更精密的金屬設備將他們控制住。
「我以前見過遺蹟里描述，古代人喜歡設計各種不同的工具，專具專用。現在看來真是這麼回事。」趙夏盯著手腳上的電子設備發呆。
「也是遺蹟告訴你，外星人聽你的？」沈寒嘲諷她。
「可以啊，這都能知道！」趙夏不由感嘆，又抒發起自己的信仰，「綁我無所謂，氣勢不能輸。」
「我看你是地挖多了，這能一樣嗎？」沈寒又氣又無奈。
「有什麼差別？何況也關不住我。」趙夏一臉無所謂，「我就想知道，她到底要幹嘛。」
「不管她要幹什麼，你和我都成了犯人。」
趙夏回憶焦雨航出現的方式：「她說她是研究員，可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有權限進沈星明的辦公室，那可是總師辦公室。」
沈寒仔細回憶焦雨航的審訊和果決：「她很可能是研究院的安保人員。」
「有那麼點意思。」趙夏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救你，你還沒感謝我。」
「我謝謝你。」沈寒冷著臉故意加重語氣。
「頭一次看見用鼻孔謝人的。」趙夏看見他氣得鼻孔撐大，忍不住戲謔他。
「現在重點是怎麼出去。」沈寒拉回話題。
「簡單，古代人有被關進監獄的記錄。他們都是挖地洞逃出去。」趙夏看向四周，「這兒沒窗戶，只有黑乎乎的燈，我看就挺適合挖洞。」
她正準備行動，被沈寒叫住：「停，有聲音！」
趙夏也聽見了，外面有腳步聲，雖然很輕微，但正在向他們逼近。
倆人在被轉移的過程中，都探測了地形。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是研究院外不遠的一處地下室。
這裡足夠隱秘，來者不善。
他們繃緊身體，隨時準備迎戰。
腳步已經抵達門口。
「叮」，伴隨驗證通過的解鎖聲，門被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