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地方姐沒去過，說吧，什麼時候。」趙夏翹起二郎腿，自信滿滿。
「現在。」沈寒斬釘截鐵。
「這麼趕？你不打算再休息兩天，等等消息？」
沈寒站起來：「去不去隨你。」
「我去，誰說不去了。」趙夏跟在沈寒後面，「你跑那麼快幹什麼。慢點！」
快到門口時，趙夏想起來：「咱們沒有交通工具，怎麼去？」
「讓他們接過去。」沈寒轉過頭，「『涅槃』計劃今晚進行啟動儀式。我查了，舉辦地點就在時空技術研究院。有兩個重要嘉賓，兩個小時後落地北州，地點是西南方15公里的交通樞紐——北安旋橋。」
「你意思是，兩小時，徒步跑十五公里？」趙夏脖子抻得老長。
「不然呢？」沈寒聳肩，「危險沒徹底解除之前，全部行動都要謹慎。」
「沈隊，沈老爺，我就差喊你一聲主教了。你可饒了我吧！」趙夏彎下腰。
「你可以不去。」沈寒回答乾脆。
「我絕對可以，別說十五公里，二十五公里都輕輕鬆鬆。走，還等啥？」趙夏腰杆挺得筆直，率先衝出去。
還真難甩。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沈寒本就沒打算帶趙夏去，跑十五公里純屬甩人策略。對於入侵研究機構這種事，他始終覺得自己單獨行動更保險。
連走帶跑五公里，趙夏都死死跟著，一副活力四射的模樣。她的身體素質刷新了沈寒的認知。
不行，再這麼下去，她沒甩掉，我累垮了。
根據地圖顯示，不遠處就有飛行器離散點，得想辦法把她騙上去。
「咳咳。」沈寒放慢腳步，在一旁小跑的趙夏警覺，迅速放慢步調。
「沈隊，有什麼指示？」
「我渴了，前面有個交通離散點，去那喝口水歇會。」
「只剩一個半小時，還有十公里呢。咱們還得預留時間冒名頂替。」趙夏眨巴認真的眼睛。
「這些不用你操心。」沈寒有些不耐煩，察覺這一點，他很快調整過來，「我的意思是，小趙聽從指揮就行。」
「遵命！」趙夏仍然一刻不停，緊盯沈寒的腳步。
二人到了離散點，他們直奔休息區。好在人不多，大部分人來這是為了中轉交通工具。
來到自助購物處，發現這裡的水是最貴的，需要單獨購買。反而合成的飲料免費發放。他們一人領了一杯葡萄汁，坐在茶水間休息。
外面來往的人絡繹不絕。交通工具呈多樣化，私人專列和私人飛行器屢見不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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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五分鐘，沈寒起身：「我要去趟衛生間。」
趙夏也起來要跟著，他阻止：「上廁所，就別跟了。」
確定趙夏原地沒動，他心裡竊笑，轉身就繞進乘坐區，進入升降台。
台子很高，四周透明。舉目望去，兩行軌道有序運作。其中上層那條城際軌道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剛才購物時，他確認預製的系統中，有足夠的貨幣支持公共運輸所需。只要他登上那條空中軌道列車，趙夏就別想追上來。
程序非常順利，只需輕輕伸開手掌，對準掃描儀，跟著人流便能輕鬆過關。
閘門開啟，他快步進入。裡面人不多，找個位置坐下，完美。
要是有隧穿節點，就更方便了。
看一眼時間，還有一小時一刻。以空中列車的速度幾分鐘就能到。
終於甩掉趙夏那個累贅了。待會一個人行動，自由方便。這種輕鬆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他靠坐進椅子裡，手臂搭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滿足地休息。
「沈隊，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自己坐上車了。」是趙夏的聲音。
居然產生幻覺，陰魂不散。
沈寒繼續保持原狀。
「沈隊，沈隊？」趙夏湊過來，幽靈一般的聲音越來越真實。
沈寒渾身一激靈，睜開眼睛，面前的趙夏換上一身軍服，眯起眼睛對著他。
「啊——」沈寒仿佛見了鬼，「你怎麼上來的？」
「跟你上來的唄。」她滿臉掛著假笑，「作為隊員，小趙必須時刻跟隨沈隊的腳步。對吧？」
沈寒扶額，眼前一黑。他真想這片黑把趙夏覆蓋、隱藏，可惜……
「你說的那兩個嘉賓我搜到了更詳細的信息。他們隸屬聯合部隊，我正好搞來一套。方便接近。」趙夏笑嘻嘻，「到時候看我的。」
「聽著，你行動可以，必須聽我指揮。」沈寒放下手臂，態度冰冷。
「好勒！遵命！」她的手在額前一擺。
不消一會，列車到站。地址顯示：北安旋橋。
這裡規模比起剛才的集散點大了十倍不止，空中縱橫交錯運輸管道，統一為磁束縛隧道，內部運載兩端尖銳的長形設施，像一條條小船。
站內滾動全息科普，上面介紹這種交通工具叫「無舟」，取自莊子「飽食而遨遊，泛若不系之舟」，是反物質專列。
「好繁華啊。」趙夏感嘆，「還有『無舟』，真好聽。」
「專注。」沈寒提醒，「目標在哪知道吧？」
「23號出口，專列，一小時十分鐘後到達。」趙夏回答利落。
「這種人物，一般會走私人通道。而且到達時間和對外公布一般有誤差。」沈寒詳細分析，「你去出口盯著。」
「還想甩掉我？」趙夏警覺。
「去不去。」沈寒冷眼道。
「去！」趙夏心裡不情願，卻只能答應。
反正有爬蟲幫我看著，休想一個人跑。
沈寒坐在大廳中央，用萬維系統高速檢索每一個出入口。同時利用爬蟲在安全網絡上進行標記。操控爬蟲時，他發現趙夏設置的追蹤指令。
就知道她不老實。
爬蟲此時正在眼前隱形晃悠。
不遠處一棵大樹擺件進入視野。灰綠色，和趙夏的衣服顏色混合，乍一看還真看不出來。直到上面冒出兩隻眼睛。
看你能挺到什麼時候。
沈寒假裝沒看見，設置好爬蟲，安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過了不到二十分鐘，爬蟲傳來信息：目標出現在27號專列，已鎖定。
誤差夠大的。
沈寒抬腳離開，經過大樹時，來了一句：「快走，別拖後腿。」
只聽趙夏「嘿嘿」兩聲，迅速跟上：「遵命！沈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