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馬小和馬大。他們手裡分別提著一個小型便攜箱，立在門口等待。
沈寒開門，讓出位置給他們進來。
「抹除標記的方法，老大找到了。」馬大低聲道。
注意到他們手裡的箱子，沈寒心裡瞭然。
趙夏湊過來：「有什麼新消息？」
了解前因後果後，趙夏接受了抹除痕跡的任務。
兩個盒子開啟，裡面分別裝載兩組映射的虛擬組件。
「這是映射來的解除裝置。時效只有十分鐘。」馬大掐算時間，「還有不到一分鐘，時間緊張，你們閉上眼睛。」
二人左右而立，合上雙眼。
兩個盒子中心的微型稜鏡射出頻波，對準二人胸口。很快兩人胸口呈現黑色的「X」標記。
隨著頻波的高頻干涉，「X」逐漸淡去，在映射裝置失效前，兩個標記成功抹除。
「這下你們自由了。」馬小宣布喜訊。
「這次除了解除標記，老大還派個任務來。事關總師。」馬大表情凝重，「之前總師留下過一個暗號，一直沒法破解，你作為他親近的人，應該能找到線索。」
沈寒接過他手掌傳輸來的一個符號。那是一個類似斜著的M形符號。左面那筆拖得很長，右面很短。中間只有一個微小的凹陷。
「這是全市圖書館資料的查閱權限，方便你們隨時查找資料。」他又傳來一條指令。
目送二人離開，趙夏盤起手臂：「問題真是一個又一個，不讓人省心。」
「你可以走。」沈寒轉身，「你逃離回音地的願望已經實現。爺爺的事，你不用卷進來。」
「那怎麼行？你爺爺怎麼也救過我的命，靠他我才出來，怎麼也得當面好好道個謝。」趙夏一本正經。
「為了道謝，冒這麼大風險？」沈寒的目光灼人，「我看你是別有私心。」
「我能有什麼什麼心。」趙夏辯解，「就算有，也是為了生存。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兩個人好辦事。還有啊，我冒險救你，你就這麼感謝救命恩人？」
「我也救了你，扯平了。」沈寒隨手從儲藏櫃裡拿出一顆青蘋果，叼在嘴裡，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行行行，你厲害，咱們都厲害行吧。」趙夏懊惱不已。
這麼快就趕人，也太無情了。不行，我得有點用，不能讓他再找機會攆人。
「喂，那個符號，我幫你一起查啊？」她扯著嗓子跑過去，跟到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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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已經坐在開放書房的椅子上，展開工作：「你身上沒有聯網系統，怎麼查？」
「那你從北州市的基礎情況開始查，包括歷史、沿革什麼的。」
趙夏坐在旁邊的椅子裡，不解道：「查這些有什麼用？不應該從你爺爺的專業開始查，了解他的研究方向嗎？」
「我有基礎，查得快。你不是想適應新世界嗎，正好方便你。」沈寒輕描淡寫。
他這明顯是不信我。是不是在我暈倒時發生什麼了。
趙夏心裡嘀咕。
染了怪物亮光的定時炸彈，必須防之再防。
沈寒明確防線，兀自查找起來。
兩人忙活一下午，沈寒期間只吃了點水果，趙夏則胃口大開，各種油炸、蒸煮、燒烤類快餐食品都吃了個遍。引來沈寒嫌棄的目光。
「回音地伙食再差，也有三明治，就算一天只吃三個，也不至於三個小時吃三頓吧？」
「三明治？」趙夏扯下嘴裡的炸雞腿，「你在哪看見每天吃三明治。」
她使勁吞咽下這口：「我們只有罐頭吃。一天一罐。這樣還算好的。」
沈寒疑惑地看著她，他絲毫不理解物資匱乏的滋味，只覺得趙夏在為吃找藉口，多說無益。
「倒是你，那點能吃飽？」趙夏對沈寒的飲食嗤之以鼻，「神仙也不是這個吃法。」
「水果有助於消化，讓頭腦更清晰。」沈寒瞥一眼她桌上那一片狼藉，轉過去懶得理她，「記得收拾。」
哼，老臭著臉給誰看。等我見著沈星明，你求我，我也不留下。
「知道，沈隊！」她口是心非地回應。
夜幕降臨，二人默默耕耘下收穫頗豐。
「開個會，匯總一下有用信息。」沈寒發話。
「沒問題。」趙夏靠在椅背上，「北州市有關M的全部線索，爬蟲全部掌握。」
說著，爬蟲逐一展示搜索成果。
內容多半與地形地貌有關，某處建築設計成M形，或者某項活動與M有關。甚至某個名人是M為拼音首字母。
這些毫無用處的信息沈寒左耳進右耳出，直到這條信息：
「為了應對生態災害的進一步加劇，聯合政府擬起草『涅槃』計劃，旨在末日災難前，實現星際移民計劃。」
「如今，空間摺疊技術的成功實驗，有望加速這一願望的達成。時空技術研究院總師，兼院長沈星明是這一技術的奠基人……」
「涅槃計劃。」沈寒陷入思索，「2088年就公開了這種新聞，說明地球的災難比想像中早得多。」
「空間摺疊，跟躍遷摺疊有關，不就是你爺爺最早的研究方向嗎？」趙夏鎖定重點。
「而且爺爺除了總師，還是院長。他們敢抓院長，絕對不簡單。」沈寒越發感到危機。
「還有，現在的世界處於聯合政府管轄，北州市是世界的中心。這個信息應該也很重要。」趙夏補充。
權力的高度集中，意味著權力的高度膨脹。會在全局中起到極其重要的作用，這一點沈寒心知肚明。
「你呢，發現什麼了？」
沈寒針對時空技術研究院和沈星明的工作展開搜索，研究方向全部錨定在「躍遷摺疊」上。有關頻率技術隻字未提。
「公開的信息，和你搜索的『躍遷摺疊』對上了。」他沒有提頻率技術資料為零的事。
「感覺水越來越深咯。」趙夏托腮靠向座椅把手，「就這樣，你必須得有個幫手不是？」
想到接下來的行動，沈寒不無憂慮。
他沉默半晌，緩緩開口：「潛入時空技術研究院，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