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沈寒停下，坐在距離外圍安全網不遠的公共座椅上。
「想通了？」趙夏跟過來，坐在一旁，雙手搭在椅背上，「休息一下，等一會看情況……」
她話還沒說完，已經閉上眼睛睡過去。
進入爬蟲後台，沈寒接入剛剛在空中布置的虛擬節點。節點依附於研究院的安保系統節點，構建起一整套虛擬的鏡像網絡。
沿著鏡像網絡，很快轉入大會會場的巡邏機械人。輕鬆突破權限，全面接管機械人。透過它的視野，能清晰地看見場內的情況。
舉辦地點在報告廳，工作人員陸續從大門進入。裡面沒有向外展示的埠，這是一場內部儀式，並不對外公開。
觀眾席上的屏幕顯示到會的重要人物。官方名額占相當一部分，除此之外還有科研領域的專家。
在眾多專家頭銜的名字里，沈寒注意到院長字樣，上面竟然是沈星明三個字。
爺爺被抓了，怎麼會參加這種大會？
正在他思考的當，人們陸續就坐。沈寒注意到研究員坐席上有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見到的觀察員。
難怪孫欣說增加人數危險，所謂的「觀察」，不過是間諜。他們來這肯定有特殊任務。
奇怪，五個人只有兩個在這。另外三個沒來嗎？
沈寒微蹙的眉頭剛要舒展，很快被另一個人吸引注意。
研究員里還有焦雨航。不對，馬小、馬大兩兄弟也跟來了。還真是熱鬧。
距離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正好能騰出手干正經事。
沈寒順著系統，來到沈星明的辦公室。整個房間的安保系統屬於最高級別，但在沈寒眼中卻是漏洞百出。
（請記住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真正需要費點工夫的，是技術存儲部分。這部分有量子加密，入侵等於自投羅網。
但偽裝是沈寒最擅長的，爬蟲虛擬的量子疊加態能夠輕鬆解決難題。就在他驅動爬蟲時，詭異的事發生了。
同步的內視界面炸開白色噪點，微秒之間，噪點像光爆般噼噼啪啪鋪滿視野。他迅速將目標轉向解析異常，一條觀察反饋如冰錐刺目：
加密信息正在承受光子攻擊。
沈寒的腦子轟地炸開。光子竊密必會製造偽光子脈衝騙取加密信息。必須趕在之前得手。
在極限窗口內，他以最快的速度複製加密信息，同時製造一個微弱的信號波動，猶如魚餌投入湍流。
對方咬鉤了！脈衝功率驟增，貪婪地撲向信道。在偽光子完成「竊取」的那一刻，加密信息被徹底擊碎，順便在信道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物理簽名。
沈寒的疊加態被光子攻擊全程覆蓋，沒有一絲痕跡。光子竊密者完美地替他背了黑鍋。他不自覺地勾起嘴角，重新返回安全系統。
這時，他發現辦公室的安全鎖被定點破解。進入監控區查看，罪魁禍首正是門口那兩名鬼鬼祟祟的傢伙。
仔細查看，這兩人正是聯合部隊的觀察員。不遠處的樓道拐角處，則守著另一名正在放哨的觀察員。
他們對室內剛剛的加密信息被毀毫無覺察，正躡手躡腳往裡走。
視線轉移室內。
竊密者失手後正慌亂地往門外逃離，正好撞上剛進來的兩名觀察員。
沈寒植入一串臨時指令，加固安保系統，將三人鎖死在辦公室內。
拐角放哨的那位察覺異常，準備逃跑，被沈寒擊穿屏蔽保護，暴露目標。警報嗡鳴。
會場內，焦雨航收到信息，起身趕來。
此時，啟動儀式剛開始，領導正在台上慷慨陳詞。
沈寒讀取加密的技術信息，得到了頻率技術的具體內容。在其中的頻譜上，他找到了對應M形的片段。
果然沒錯，這個東西就是一個頻段。頻段下方的三個數值被畫上圈：28，88，112。
三個數字，什麼意思呢？
沈寒猛地想起，趙夏曾經發過的坐標也是三位數。
他嘗試將三個數字輸入爬蟲系統，多重組合後，以XP基地的所在地為圓心，得到最近的一個坐標（112.88.28），這個坐標恰好就在時空技術研究院內部。
此時，透過機械人的視角，沈寒目睹沈星明受邀上台講話。他的腳不自覺向前挪動半步。
那是一個青年人，他一身藏藍色正裝，目光炯炯，五官立體的臉上露著自信和煦的笑容。
他侃侃而談，講行業，講空間摺疊技術的突破帶來的曙光，暢想未來人類離開地球，不再需要氣象塔維持大氣指標，免受災難的美好生活。
那種坦然自信，完全不像被囚禁的樣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寒放大坐標定位，發現那是一間實驗室。順著實驗室的安全系統摸索，內部結構逐漸清晰。裡面有完整的虛擬星球模型，模型跟隨頻率波動，不斷切換城市形態，下方是振動的頻譜，附有頻率曲線。
根據變換的形態，能夠觀察到北州市位於北極。事實上它就是整個北極，而其他地方遍布紅海，冰層聚集在南部。
進一步仔細觀察，這個城市在試圖向外擴展。
房間內除了這個沙盤，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
爺爺不在這。難道外面那個真的是他？
沈星明演講完畢，走下高台。他並沒有入座，而是繞到後門，從報告廳離開。
他一路快步前行，急迫地往實驗室方向走去。
另一邊，焦雨航剛處理完逮捕事宜，回來看見沈星明的身影，試圖跟上。
「別過去，有問題。」沈寒給她發信息。
收到信息時，焦雨航只略微詫異，隨後停下動作。
沈寒目睹沈星明進入實驗室，然後消失。沒有任何程序和預兆。
儀式依然照舊舉行，他就像個客串的演員，完成了身份賦予的職責，然後悄然離去。
焦雨航回到座位，她的臉色很難看，複雜中帶著憂鬱。座位前方，江進逸和孫欣面色陰沉，看起來情緒很差。
不遠處的兩名觀察員盡數離席。
院長空席的兩側，副院長和管理層等人都面無表情，正拍手鼓掌。
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台上，「涅槃」計劃被正式宣讀：
2089年一月一日，記為新曆元年，計劃三十年時間，以空間摺疊為技術基礎，結合躍遷技術，推動星際穿越計劃——移民外宇宙。
外宇宙？
沈寒屏住呼吸，大腦一時陷入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