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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探索發現

2026-09-17 13:30:42 作者: 蔣默聞

  在新森的生活對五爪而言還算愜意,畢竟這裡沒新大陸那麼多破事:沒有搶食的鄰居,沒有兩族的矛盾,甚至沒有大型掠食者。但他總是忙得不可開交,每天都有新的小問題被擺到五爪面前,雖然不是特別重要的事,但怎麼說也是關乎民生。他日復一日地處理事務,偶爾抽空,在家裡陪陪老婆孩子。但後來,探險小隊帶回了一個東西,一個和硬槍很像的東西!

  當他看著那個玩意兒時,他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天——他深入旱林深處,並在一座奇怪的旱珊(山)的珊腳下發現了它,硬槍。在遇上這個東西時,它完全改變了他的獺生。為什麼?也許並不是它的原因,但第一次和這東西並肩作戰的那一刻,屬實令他難忘:當時,只有他,硬槍,還有小毛蟲,那些該死的小毛蟲!說實話,雖然已經釋懷,但一旦回想到它們的行為,五爪就不由地感到憤怒。

  不過在憤怒之後便是疑惑——探險小隊哪來的這玩意兒?!五爪這麼想著。他詳細詢問了關於這把「贗品「的由來,探險小隊便將他們在岸邊發現的奇怪岩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五爪。「會產生硬槍的神秘之地?「五爪聽完後,不禁感到有點好笑,「哪有這麼邪乎的事!「於是,他就決定親自動身,去看看探險小隊口中的岩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路上,他和漁夫打了招呼。他們正在整理漁獲,在木桶里,裝著各種洄游魚及其演化支——它們可能是因為習性的緣故,躲過了一劫;然後趁地中海掠食者沒緩過來時,狠狠地繁衍後代,讓自己族群的多樣性爆發了。令人驚訝的是,歐洲鱘的後代活了下來,但體型也跟著其他水生動物縮水了,不過還是比較大的。兩個漁夫用雙爪抬著一隻,目測體長在1.6m左右,接近極限體型。五爪肯定了他們的成果,便繼續向前了。

  到達河流的入海口,一些小魚在五爪游過時,迅速遊走並躲了起來。這裡有很多類似的魚,它們都是這場大滅絕的倖存者,甚至是受益者。當五爪逐漸遠離聚落,身下的海草床便離自己近一分;那些躲在海草里的魚,也會因此緊張一分。但五爪既不是歐洲鱘,也不是什麼海鳥,更不是漁夫——他只是一個專心趕路的獺。

  他沿著河流一路向前,在逐漸湍急的河道里,沒有多少生物。偶爾能看到幾隻身體有點扁的,趴在石塊上刮食水藻和苔蘚的怪魚——那些是扒岩鱸,是歐洲鱸的一支。特化了身體結構與生活習性,用類似蝸牛的齒舌來取食,該結構來源於歐洲鱸原本的舌齒,在進一步的改造以及生態位空缺的推動下,演化於此;身體逐漸向類似甲鲶的形態演變,口部在身體下方,兩側的鰭也為了扒住光滑的岩壁,變得更加強壯。五爪坐在河中央一塊石頭上休息,把正在用餐的扒岩鱸嚇跑了。

  不過,五爪卻覺得這塊岩石有點奇怪——他說不上來,像是某種獺為製造的東西,一種不太可能自然出現的東西。而他此時所坐的岩石,是塊一端稜角分明,另一端光滑圓潤的岩石。注意,我所說的「稜角分明「不是說它的那端有很多明顯的棱,而是那塊岩石真的有一個正正方方的角,而且還有些像是白顏料的東西粘在那裡。「可能是鳥糞。「五爪想著,畢竟他在搬來之前經常見那玩意兒。

  接著,五爪來到了陸地,地面上全是類似的岩石。一堆植物在此生長,占領著各個縫隙。很快,五爪就發現了探險小隊之前所看到的東西——一大堆的「硬槍「從岩石中冒出頭來,不是縫隙,而是真的插在岩石里。「這裡有獺!「五爪想到了一個可能,而跟他一起來這兒的兩個記錄員試圖接近那堆岩石,但幾個突然闖入的傢伙打斷了他們。

  那是幾隻廢墟豬,它們在此覓食。它們是野豬的後代,來到這個沒有天敵的地方野蠻生長,廢墟豬的蹄子和山羊很像,但更寬大一些,可能是為了便於在崎嶇的岩石間行走;它們的獠牙更大,也更扁平,整體像是把兩把鏟子的剷頭裝在豬的腦袋上;吻部也更寬,適合挖掘,或者抬起石塊,從而翻找植物的塊莖或底下的小型動物。它們對五爪和兩個記錄員都沒有興趣,自顧自地找食物。

  當那群豬在找吃的時,另一群「覓食「的傢伙也藏在暗處,等待時機。它們是點頭狼,是亞平寧狼的獨苗,沒人知道它們是怎麼在山崩地裂的情況下倖存的,可能是亞平寧狼的水性和耐餓性,或其他某些原因。它們現在依舊活著,而且還活得不錯。它們的吻部偏長,上頜末端有一對向下突出的獠牙,有點類似劍齒虎的劍齒,但沒那麼長,使用方式也不同:狼如其名,點頭狼的攻擊方式就是點頭,它們會利用自己肩頸肌肉的力量,把腦袋狠狠地向下砸,將獠牙插入獵物身體裡;並且肩部力量的加強,也讓它們的前肢更加強壯,能夠死死按住獵物。而且它們保留著社會性,一群強力的掠食者一同行動,這讓它們有機會殺死整個豬群,以及其他難纏的獵物,比如——幾隻穿著衣服,拿著武器的立獺人!

  兩個記錄員慌了,倆獺身邊的廢墟豬開始抱團取暖,他們也想擠進去,卻被拱了出來。他倆身上雖然帶著武器,但老實說,我並不覺得兩把匕首能讓狼群退縮。於是,五爪這時站了出來,他朝狼群叫了一聲,點頭狼們望向他這邊:他先將硬槍放在一邊,然後隨手拿起一桿一端插著石塊的「贗品「——那東西像巨錘一樣,在五爪的雙爪中揮舞。點頭狼被嚇到了,離得近的幾隻很識相地退出一條路,兩位記錄員回過神來,便立刻跑出來。


  在確認自己的族獺沒事後,他看向狼群——剛剛的揮舞有點太耗費體力了,現在他沒力氣和這些傢伙斗。所以,他也就放下了「巨錘「,給了點頭狼們一個眼神,表示自己不會打斷它們。本來,那群廢墟豬以為遇上了大好人,不用抵禦狼群了,便放鬆了警惕;結果五爪給了狼群眼神後,圍在周圍的餓狼瞬間向它們撲來,沒有一點反應的機會。當其中一隻狼抬頭看向五爪時,而五爪也很識趣地離開了那裡,他不打算在那些野外的食客身上浪費時間。

  五爪和他的記錄員們在這片土地上尋找著,希望能夠找到點什麼。忽然,他們看見了一個長得像獺的東西——雖然不好確定,但輪廓十分相似!那東西也注意到了他們,當場就往回鑽進縫隙里了;那縫隙壓在一塊很大的岩石下面,五爪沒力氣了,兩個記錄員力量不夠大,現在還拿它沒辦法。三獺只好就地紮營過夜,等到第二天再想辦法。

  第二天,三獺決定動手,但奈何石塊太重,根本抬不起來。兩個記錄員早早放棄了,就五爪還想試它一試,但那石塊的重量讓他認清了現實——那玩意兒比他老婆還重,根本沒法搬起來!就在五爪想要放棄時,又一群廢墟豬出現了,它們看起來打算在這兒覓食。於是,五爪一行便躲了起來,坐享其成。

  

  幾隻豬在周圍聞了聞,有些警覺,可能是三獺的味道暴露了。五爪有點擔心,但很快他就放心了——那群豬已經開始拱了。先是小的幾頭上前試試水,毫無疑問,石塊紋絲不動;然後是三四隻比較壯的,石塊挪動了一點,但不夠;最大的兩隻站出來了,和之前的同伴一起,把石塊抬了起來,縫隙變成了一個口子。最後整塊石塊都被掀翻了,下面是一個規整的入口。

  五爪太興奮了,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把幾隻站在入口邊上的豬撞翻了;記錄員緊隨其後,穿過豬群的縫隙,順便給撞翻的廢墟豬道歉,也跟了進去。但豬群並非好惹的主,它們很記仇,除了被撞翻的豬,其他幾隻也跟著立獺人進去了。

  在地下,映入眼帘的場景,令五爪不敢相信——那是一整個巨大且完整的隧道系統,比鼴鳥所建造的,要大上十幾二十倍!牆上至少有幾百枚打磨規整的石頭從其上脫落,摔在地上,變成成百上千的碎片;在碎片中海夾雜著像布匹的東西,但更薄,背面純白,正面圖案,圖案的色彩也更鮮艷;隧道的頂端還有某種裝飾,看起來像水晶一般。兩名記錄員此時忙得不可開交,他倆試圖把看到的所有東西全記錄下來。

  而此時的五爪已經興奮到無以復加——他等不及與這座隧道的建造者見面了。他們幾獺在隧道中四處尋找,試圖找到這奇觀的建築師;跟下來的幾隻豬也在找他們,想要給自己的同胞出口氣;而那些像獺的東西嘛,誰知道呢,可能在等著危險自己走開吧......

  最後,五爪找到了,是幾隻旱獺。不過眼前的景象讓他有點疑惑:這一家子都沒穿衣服,而且睡的地方是一堆乾草鋪起來的墊子,看他們的眼神帶有敵意...這可以理解,畢竟五爪一行對他們而言,是一群「非法闖入者「。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他決定向這家人鄭重地道歉。結果他剛上前,旱獺夫婦便朝他叫了起來,聲音不大,但足以擊碎五爪的幻想——它們根本不是什麼建築師,只是蝸居在此的野獸。

  三獺在期盼落空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結果他們還倒霉催地碰上了追下來的廢墟豬——他們現在又累又生氣。它們將五爪一行拱到了另一條分叉道,而由於幾隻豬在尋找他們的過程中消耗了太多體力,五爪很輕鬆地幹掉了它們。五爪尋找了這麼久的同胞,結果只是幾隻未開智的旱獺,再加上剛剛的豬頭撞擊,現在難免有些無力和頹廢。兩名記錄員勸不動領袖,只能和他一塊在這兒歇著。

  五爪現在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名記錄員想說些安慰的話,但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和領袖一起在那兒想。另一名記錄員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周圍,順便確認有沒有危險...直到,他看見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張海報,但跟其他的海報不一樣。那名記錄員立刻叫上還在想雞湯的記錄員,他倆看著那幅海報,同樣的震驚不已。五爪聽到了動靜,先是看向兩個手下,並奇怪他們為什麼這個表情時,他也看到了那幅海報。

  那幅海報的圖案十分清晰,不,那不是圖案,那是一幅畫!畫上寫著字,立獺人們看不懂,那些是義大利語。那些五彩繽紛的顏色,在畫上構建成了一個身影——一個身著奇怪衣物,渾身上下只有頭部有毛的生命,他正背對著畫面,向著太陽伸出他的左手,五指自然張開——那是一名人類!!

  他還在震驚中,但不知何時,已經像畫中的人物那樣,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而當他伸出手的同時,在此時科考隊的飛船內,我也向著屏幕伸出左手.....

  回到聚落後,五爪將岩地的消息帶了回來,不過他私自把清晰的,畫有人類的海報藏了起來。兩名記錄員也很有默契地,沒跟除了五爪以外的任何獺提到關於隧道的事。岩地從此變成了百匠的研究之地,後世時常會有獺在那兒悟出新技術,而至於隧道嘛...他們編造了個合理的謊言,讓五爪在世時的所有立獺人都沒意識到,那裡曾經有「人「。

  在後來,五爪幾乎廢寢忘食地研究這幅海報,他想弄明白:人類去了哪兒?他們為什麼離開了?岩地的這些硬槍是他們造的,還是別人?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但就是一直想不明白。直到有幾隻「裸蟲「來到新森的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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