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萬千人都想把理想之火熄滅,
可火焰本身沒有就此消亡,
只是暫時在狂風之下低頭蟄伏,
等待再度高舉的時刻。
浩瀚星光下,
隱忍不是歸宿。
悲劇可以存在,理想可以破碎,
人可以滿身傷痕。
但故事不必停留在悲傷里。
依舊還要等待,
那一點星星之火。
你只需在黎明前,做自己的星星
深城,北山隔離會議室。
厚重的防輻射合金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整間會議室沒有一扇對外的窗戶,牆面鋪滿信號屏蔽板材,空氣循環系統發出均勻而單調的嗡鳴。偌大的房間裡只有兩個人,趙衍端坐在長桌主位,一份厚厚的案件簡報攤開在桌面,紙頁上印滿惠安崖、銀鹽結晶、天衡盟脈絡一行行觸目驚心的字樣。
他是牧羊犬資本集團在龍國的全權負責人,楊牧殞命之後,來自匿名頂層的一道道指令,全部經由他的手向下流轉。
身旁,骨幹江敘俯身於終端之前,屏幕上密密麻麻滾動著塵封已久的家族檔案。光標一路回溯,沿著天衡盟這條古老的脈絡不斷深挖,無數散落各地的後人、隱秘的傳承記錄,一條條被標記、歸檔。
「天衡盟的分支分布比我們預估的更廣。」江敘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很多家族已經隱於市井幾代人,痕跡淡得幾乎無法溯源。」
趙衍目光沒有離開簡報,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不必再把資源消耗在蘇明軒身上。頂層指令已經明確,現階段第一要務,藉由全球局勢動盪,依靠億萬普通人的意識共振數據復刻核心頻段。抓捕,只是備選。」
早在水墨之韻行動發起之前,牧羊犬的情報系統便已經嗅到風雨將至的氣息。趙衍提前下達密令,存放在北山伺服器當中,所有和天衡盟、夾層空間、虛空巨樹有關的加密郵件、實驗日誌、隱秘檔案,分批執行徹底銷毀。雲端備份同步清除,本地硬碟多次覆寫,關鍵紙質資料就地焚燒。真正觸及高維秘密的核心證據,絕大部分早已煙消雲散。
會議室的應急通訊終端驟然亮起,一行紅色加急報文強行推送進來。
還不等二人讀完報文,會議室外側的合金門鎖傳來一陣精密機械解鎖的聲響。沒有預警,數名身著便裝、出示專案組證件的行動人員快步走入隔離會議室。
「趙衍、江敘,我們依法對你二人執行抓捕。」
行動人員當場宣讀抓捕事由:牧羊犬資本名下多家關聯企業,存在巨額資金流向不明、跨境帳目造假、大量空殼公司層層周轉等多項經濟嫌疑;同時二人牽涉六起非正常死亡案件,多名死者生前都和牧羊犬旗下項目存在勞務、業務往來;另外還有非法購置特種通訊設備、未經備案開展境外數據業務等多條線索。多條證據鏈條形成閉環,專案組正式採取抓捕行動。
趙衍猛地抬頭,臉上最後一絲鎮定驟然瓦解。北山外圍的預警防線,竟然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徹底失守。江敘下意識伸手,想要再對終端執行最後的清除操作,行動人員上前一步,當即制止了他的動作。
整個抓捕行動全程安靜、隱秘,沒有鳴笛,沒有公開通告。趙衍與江敘二人被當場控制。辦案人員隨即對會議室以及北山各個據點開展搜查扣押,一番清查之後,專案組很快意識到問題:那些關乎天衡血脈、高維實驗的深度材料已經消失不見。現場能夠封存帶走的,只剩下財務憑證、公司流水、普通人員通訊記錄等表層物證,只足夠支撐現階段的立案偵辦。
同一時間,深城北山山區牧羊犬集團多處隱秘辦公地點同步展開查封行動。各個據點的伺服器、財務憑證、人員通訊記錄統一收繳。一場雷霆收網,迅速完成。牧羊犬這條設在北山的指揮鏈條,一夜之間宣告斷裂。可最為關鍵的深層秘密,依舊沒有被專案組掌握。
東南沿海,一處地圖上沒有標註的隱秘安置基地。
沒有掛牌,沒有路標,整片區域被警戒屏障層層包裹。國安與國防部的專項人員分批抵達,蘇祥明、他的妻子、蘇明軒一家三口帶上豐碑登上特種通勤車輛。少年後背那道反旋地紋依舊安靜搏動,經過惠安溶洞的一路逃亡,他早已清楚,自己不再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這裡是臨時庇護點。」兩名國防部與國安局的負責人站在車前,語氣鄭重,「目前全球的局勢正在急劇變化,大規模衝突的風險持續走高。北山這條指揮鏈路雖然已經打掉,但牧羊犬的殘餘勢力依舊散布於網絡暗處,你們一家人身份已經暴露,公開環境不再安全。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將在這裡接受統一保護。」
蘇祥明回頭望向海岸線的方向,來不及告別,灰濛濛的海天之間,仿佛依舊能夠聽見惠安崖底永不停歇的潮聲。他輕輕拍了拍蘇明軒的肩膀,沒有多餘的話語。
另一邊,特高壓核電廠主控大廳。
蘇月真依舊堅守崗位,正常輪班、值守,機組各項運行參數在她面前的顯示屏上不停跳動,日常的巡檢、數據核對、工況研判,所有工作一如往常。旁人並不知道,國安局、國防部以及專案組的人員已經進駐廠區,開啟長期貼身保護。
沒有強行轉移,沒有中斷她的本職工作。一批身份保密的保護人員分散在廠區各個崗位,有的偽裝成運維工程師,有的以外勤安保的身份值守,不遠不近,二十四小時輪班,默默守護在蘇月真周圍。既不干擾她正常開展核電崗位的各項工作,又能夠第一時間處置牧羊犬殘餘勢力帶來的潛在風險。這份保護悄無聲息,融入日復一日的廠房日常之中。
幾條命運的絲線,在風暴來臨之前,被國家力量收攏、守護。
一間沒有標識的密閉審訊室。
剛剛完成抓捕的趙衍和江敘,分開關押。專案組的審訊剛剛啟動,但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抓捕北山的兩名高層,僅僅只是階段性的勝利。核心證據提前銷毀,二人守口如瓶,關於匿名頂層的線索寥寥無幾。趙衍、江敘之上,那個只存在於加密數據流里的幕後,依舊深藏暗處。
深海夾層。
虛空巨樹龐大的根系依舊在黑暗之中緩緩復甦,無數淡藍色微光沿著根須流轉。牧羊犬分布在全世界的次級節點,並不依靠北山這一處指揮中心。即便北山指揮鏈被連根拔除,依託網際網路、海量遊戲終端搭建的數據採集網絡,依舊在安靜運轉。
戰爭的引線已經點燃。
是整個藍色星球。
(第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