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野縣,輕井澤。
「真是的,這種鬼天氣還要往深山跑,御堂那棟別墅本來就邪門,加上這颱風天,咦~想想就發毛。」司機雙手緊握方向盤,小聲嘀咕著。
後排的御陵一靠著車窗,聽見這話不由輕笑,「安啦司機先生,不就是別墅主人過世了嘛,哪來的邪門這一說。」
司機抬頭瞄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御陵一,苦笑一聲,「年輕人膽子就是大,你是不知道,自從幾年前別墅主人突然病死之後,山里關於那棟別墅的傳聞就沒斷過。
司機先生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傳言有人曾在深夜聽見一片漆黑的別墅中突然響起小提琴的聲音,還有人說那是所謂惡魔的詛咒!」
聽著司機那緊張得都在顫抖的聲音,御陵一語氣平淡地道:「畢竟那別墅的主人是有名的音樂作曲家,我想大概是他的學生在山莊內練習演奏才弄出的動靜,不用擔心,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惡魔。」
說著,御陵一望向車窗外,此時雖然還是傍晚,但天色已經完全陰沉下來,狂風呼嘯、電閃雷鳴。
這幅景象,不由得讓他聯想起,昨天才聽過的惡魔組曲第一首詩。
詩中所描繪的場景,正與窗外的景色如出一轍。
「但願,這次的委託不要發生意外……」
……
「多謝,路上還請注意安全。」御陵一關上車門,向著司機說道。
而他似是沒聽見般,猛踩一腳油門揚長而去,像是要趕快逃離這處是非之地一樣。
御陵一揮著的手無奈落下,隨後他抬眼看向面前這棟氣派的二層別墅。
他感慨道:「真是有錢人啊,不過怎麼把別墅修建在這麼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同時,御陵一向著四周瞧了瞧,別墅的旁邊就是懸崖,只有一條蜿蜒的公路通往別墅。
還好此時別墅內燈火通明,不然還真會顯得有些陰森。
正準備推開別墅大門的御陵一,卻突然聽見裡面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
沒有絲毫遲疑,他快步跑向聲音傳來的源頭,但別墅內的照明設備,卻在此時完全關閉,眼前霎時變得一片漆黑。
「停電?」御陵一暗自思索,與此同時他沒有慌亂,憑藉手機微弱的亮光,緩步朝著裡面深入。
來到一扇敞開的大門前,御陵一腳步微頓,門內此時正聚集著不少人。
他們的目光,此時不約而同地匯聚向樓梯下方,倒在地上的外國男子。
他整個人已經沒有絲毫動靜,嘴巴微張,兩眼空洞地睜著,顯然是早已失去了生機。
不過面前圍觀的幾人中,有幾道身影倒是令御陵一感到有些眼熟。
走近便能發現,倒下男子的身影與刻畫在地板上的惡魔的圖案正好重合。
「感覺就像惡魔在吃人一樣,與惡魔組曲的第一首詩一模一樣。」一道女聲自人群中響起。
御陵一辨認出聲音的主人,正是本次的委託人,山根優歌小姐。
下方靠近屍體的老年男子聽見這話,也是微微一愣。
「莫非…」
突兀地,御陵一吟誦著詩歌順著台階緩緩而下,「啊,雷光閃過,而黑暗卻更加地濃重,魔界之宴的時刻到來了,被選作為今夜的貢品、手中握著神聖之鑰的騎士,是不會成為惡魔的餌食的。」
「御…御陵先生?」人群中的年輕男子詫異開口。
就在男子開口的間隙,一道閃電透過上方的窗戶,照亮了死去外國男子的屍體,這時眾人才看清他手中正握著一個東西。
沒有理會男子的疑惑,御陵一俯下身,掰開他僵硬的手掌,一枚古樸的鑰匙出現在眾人眼中。
「啊,神聖之鑰!?」人群中的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
餐廳內。
「山根學姐,御陵先生怎麼會在這裡?」工藤新一詢問著坐在對面的山根優歌。
「御陵先生是我昨天去東京請來的偵探,我也是想讓他幫我們找出消失的樂譜。」山根優歌小聲解釋著。
「原來如此。」
掛斷電話,御陵一看向工藤新一三人,「倒是你們,工藤小蘭還有園子,你們怎麼會大老遠跑來長野?」
園子搶先答道:「是這樣的,優歌學姐的表妹是我們的同班同學,美子她聽說表姐正在為尋找消失的樂譜而苦惱,便想請同為偵探的自大推理狂同學前來幫忙調查。」
御陵一點了點頭,算是搞清楚現在的狀況,而工藤新一卻是有些坐不住,「什麼自大推理狂,園子你這個八婆!」
「哼,還不是因為你把本小姐和小蘭才買的紀念品弄丟了。」園子不爽地撇撇嘴。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別吵了。」夾在兩人中間的小蘭滿臉無奈。
「切,懶得跟你計較。」
「對了御陵先生,長野縣警怎麼說?」工藤新一看向御陵一。
御陵一則嘆了口氣,無奈表示:「颱風引起山腰發生滑坡,警員說要等明天早上道路恢復,才能派巡邏車過來。」
「啊,那豈不是說我們今晚都要待在這裡了。」園子趴在桌子上一臉生無可戀地道。
「呃不用擔心,我們這裡房間還是很充足的。」一旁的老年男子適時說道。
他是這裡管家,名叫椿陽造,幾十年來都是由他一人打理著的御堂修一郎的這棟別墅。
「咳咳,那麼,我詢問一下當時的情況。」御陵一開口吸引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死者名為麥可·亨利,是東都費爾管弦樂團的成員之一,對吧?」
「是的,在御堂老師去世後,就是由麥可和我,還有風倉小姐、紅小姐四人經營著樂團。」
開口之人名為夏岡猛彥,是樂團的指揮者同時也是御堂修一郎的弟子之一,而剩下的那位弟子,則是剛剛發現已經身亡的麥可·亨利先生。
御陵一點了點頭,看向其餘幾人明知故問地道:「那你們幾個來這裡的目的是?」
「我們是為了尋找惡魔組曲的樂譜而來的,雖然從三天前開始,我們就把這裡翻了個遍,但還是沒有找到。」夏岡猛彥如實回道。
一旁的歌手風倉合惠這時不滿地拍案而起,「我說,到底為什麼會有奇怪的偵探和莫名其妙的高中生在這裡啊!優歌小姐,你究竟有什麼權利…」
沒等她說完,管家椿陽造打斷道,同時滿懷歉意地看向風倉合惠,「是我拜託山根小姐找他們來的,我想不管如何,也一定要把老爺最後的樂譜給找出來,做出分外的事,實在是抱歉。」
「椿先生…」山根優歌口中喃喃道。
風倉合惠見此也不再刁難,坐回原位不過臉色還是十分難看。
夏岡猛彥見這有些凝重的氣氛不由自主地掏出一根香菸準備點燃。
而此舉徹底激怒了才剛剛消停的風倉合惠,「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在我面前吸菸的嗎?對歌劇歌手來說,嗓子就是生命!你懂不懂啊!」
「真是的!」
拋下這句話,她徑直起身離開了餐廳。
「這個大嬸還真可怕。」工藤新一心底無聲地吐槽。
「切。」夏岡猛彥嘖了一聲,眼神死死盯著風倉合惠離去的方向,手下用力,香菸從中折斷。
「那我也先失陪了,我還要去練習小提琴。」一直沒有說話的紅亞理沙此時說道。
「請便。」御陵一擺了擺手無所謂地道。
幾分鐘後,別墅內的供電終於恢復正常,餐廳內的眾人也準備離開各自回到房間稍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