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
「椿先生,剛才真是太感謝您了。」
「拜託御陵先生他們來幫忙尋找樂譜的明明是我。」山歌優歌為方才椿陽造在餐廳內為她解圍致謝道。
「不這沒什麼,你太客氣了。」椿陽造擺了擺手慈祥地笑著。
御堂先生的繼承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是很好啊。」御陵一忽然說道。
「是…是嗎…」聽見這話,山歌優歌的眉頭微微蹙起。
工藤新一不假思索地說道:「不是有四個人是繼承人嘛,現在少了一個人,剩下的三個人心中估計都在竊喜呢。」
「喂,新一太失禮了。」小蘭小聲責備道。
氣氛變得有些僵硬。
見狀,管家椿陽造連忙換了個話題,「大家跟我來,臥室在二樓,有很多房間,各位請隨意挑選不用客氣。」
眾人隨著椿先生的步伐向著樓上走去。
樓梯上。
「的確如此,老師是個心情善變而且很難相處的人,但是我卻反而敬佩老師他那對待音樂那近乎嚴苛的態度。」山歌優歌附和著說道。
「因此我在大學畢業後,就主動上門自薦,老師他也很爽快地聘用我做了經紀人。」她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
御陵一同樣看到了那副畫像,同時回想起腦中關於昨天搜索到的,有關御堂修一郎的相關信息,「御堂先生因為其創作的惡魔系列的曲子而在古典音樂界享有極大的聲譽。」
一旁的工藤新一聽見御陵一開口,恍然道:「所以他才在書房的地板上雕刻了惡魔的圖案啊。」
「嗯,老師說他要把惡魔組曲寫成自己作曲生涯中集大成的作品,自打他去世半年前,老師常常一個人呆在這座山莊之中,一步一步譜寫著惡魔組曲的樂譜,也就在那時,山莊內陸續增添了許多相關元素。」山歌優歌解釋道。
「半年多?那想必他的家人一定很辛苦吧?」小蘭有些驚訝。
山歌優歌微微搖頭,「老師並沒有結婚哦,而且也沒有什麼兄弟親戚,對吧椿先生?」她看向身旁的椿陽造。
他輕輕點頭,眼底里卻藏著幾分落寞,「是的,老爺他獨身了一輩子。」
山歌優歌輕笑,「有關御堂老師的事,只要問一下椿先生的話,就什麼都能明白。
椿先生他侍奉了老師四十多年,就像是老師的百科全書一樣。」
椿陽造連連擺手,「不不,我只是為了讓老爺他更好地專心工作,而一直照顧他的日常起居,僅此而已。」
來到二樓,眾人各自找了一間房間開始暫時休息調整。
小蘭園子的房間內。
剛打開燈,園子看著房間內對著床的位置,正懸掛著一副巨大的黑色惡魔油畫,下意識抓住小蘭的衣袖,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小蘭,我看我們還是和御陵先生他們,一起擠一間房間打地鋪吧。」
小蘭同樣注意到那副滲人的畫作,額角微微滲出冷汗。
「什麼嘛,堂堂鈴木家的千金小姐,膽子居然這么小。」工藤新一站在門口一臉欠揍的表情,手中還把玩著一把不知道從哪來的鑰匙。
園子雙手叉腰生氣地盯著門口的自大推理狂,「真想一拳把他揍扁!」
小蘭對於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工藤新一也感到有些意外,同時她也注意到工藤新一手中的那枚鑰匙。
「新一,你手中的鑰匙怎麼和麥可先生剛才手中握著的那把那麼像。」
聽見這話,工藤新一才仔細打量起自己手中的鑰匙,「哦,你說這把啊,這是我們房間裡的鑰匙,就擺在桌子上。」
「對哦,麥可先生手裡當時為什麼會握著一把鑰匙呢?」工藤新一回想起這個細節,暗自低語。
「哼哼,虧你還是偵探,我想一定是兇手故意塞進他的手裡的,為的就是把現場布置的得像第一首詩的意境一樣。」園子自信地說道。
「不,這麼說還為時尚早。」御陵一靠在門框上否定了這個猜想。
工藤新一詢問道:「哦?難道御陵先生認為是麥可先生自己主動握住了鑰匙嗎?莫非是死亡訊息?」
御陵一似是而非地說道:「這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想,我想麥可先生既然是外國人,那或許可以試著聯想一下鑰匙的英文。」
「英文嗎…k-e-y…」
就在眾人還在討論著案情之際,樓下卻再次傳來一聲尖叫。
「可惡,難道說。」
御陵一率先反應過來,急忙朝著樓下趕去,工藤新一同樣緊隨其後。
來到一樓,循聲望去,只見山歌優歌正一臉驚恐地看向雜物室裡面。
眾人來到近前,順著她的目光朝內而望,見到屋內的景象幾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一個人影靠坐在屋內的最深處,她的身體正對著大門,四肢無力地垂落,而面上卻戴著一副歐式中世紀頭盔,看不清面容,不過還是能從服飾上依稀辨認出,此人正是不久前還在餐廳內與幾人有過一些不愉快的風倉合惠。
小蘭園子見到這驚悚的一幕下意識後退半步。
「風倉小姐!!!」
「不要進去!」御陵一攔住了準備衝進去的椿陽造幾人,他向著工藤新一微微頷首,隨後獨自一人走進屋內。
雜物間內堆放著大量的盔甲、刀劍弓戟等冷兵器。
來到風倉合惠的身旁,御陵一發現在她身上及周圍散落著幾個陀螺。
「戰馬不前,盔甲掉落,騎士痛苦不堪嗎…只是為什麼是陀螺?」他看著眼前景象,喃喃念出惡魔組曲的第二首詩。
……
十分鐘後,眾人重新聚集到餐廳。
「各位,晚餐你們想吃些什麼?」椿陽造看著一眾沉默不語的幾人,出聲詢問道。
「我就不必了,現在這個狀況哪能吃得下東西。」山根優歌眼神黯淡,她還沒有從連續發現兩具屍體的驚嚇中恢復過來。
「御陵先生,殺人狂現在就在四周徘徊,你作為偵探可一定要趕緊把兇手揪出來啊。」夏岡猛彥說道。
御陵一站起身面對眾人,語氣平淡地道:「關於這件事,在發現風倉小姐的屍體之後,我立馬把整個山莊大致調查了一下,所有門窗都是從裡面反鎖上的。」
他語氣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也就是說兇手並非是從外部入侵的,而是犯人就在你們幾人之中。」御陵一分別指向椿陽造、山根優歌、夏岡猛彥以及紅亞理沙四人。
「什麼!」
「怎麼會這樣」
四人臉上皆是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那麼,麥可也是?……」夏岡猛彥遲疑開口。
「查清這一點,正是我身為偵探的工作。」御陵一正色道。
「啊哈哈哈哈哈,你大驚小怪些什麼,夏岡先生。」紅亞理沙發出不合時宜的笑聲。
「你心裡不是正在暗喜嗎?畢竟繼承人又少了一個。」她的話鋒直指夏岡猛彥。
「你怎麼能這麼說!」夏岡猛彥憤怒地呵斥道。
紅亞理沙沒有理會他的反應,自顧自地道:「莫非,殺了他們兩個的就是…」話雖還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不是的,不是我乾的!」夏岡猛彥再也坐不住,起身大聲地反駁。
「請冷靜一點,大家都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情況下,所有人的嫌疑都是一樣的。」御陵一出聲平息著現場火藥味十足的氛圍。
他那中氣十足的話語算是給正在氣頭上的夏岡猛彥吃了一劑定心丸。
「好了大家不要再吵了,吃完晚餐還是各自回房休息,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椿陽造緊接著說道。
爭執的兩人也只好作罷,三十分鐘後,幾人紛紛回到房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