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御陵一面上胸有成竹的表情,工藤新一急忙詢問:「御陵先生,你發現了什麼?」
御陵一淡淡一笑,沒有正面回應,只是把那張紙遞給工藤新一,「你仔細看完第二首詩就知道了。」
見御陵一是打算買個關子,他也只好接過稿紙,認真閱讀著他話中所指的,惡魔組曲第二首詩的內容。
「於是乎,惡魔開始了詛咒,口中吟唱著地獄之歌,戰馬不前,盔甲掉落,騎士痛苦不堪。」
一邊念著的同時,他一邊也在思考這幾句話里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
突然,工藤新一的目光在「戰馬」兩個字上停留了片刻,他猛然一驚,扭頭看向御陵一,「是馬駒!」
御陵一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想。
工藤新一見自己的猜想得到印證,可隨後又不解道:「可是這也只能排除掉夏岡先生的作案嫌疑吧?」
御陵一輕笑,他緩緩說道:「關鍵就在於第一起案件中,麥可先生手中握的那枚鑰匙。」
但工藤新一還是十分疑惑,「我知道那枚鑰匙一定是重要的物證,但結合御陵先生你之前說的聯繫英文,我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
「不,這算是我的失誤。」御陵一搖了搖頭,「在剛得知麥可先生的全名時,我自然而然地把他當作是一位英語母語者,但其實,他是個法國人,沒錯吧山根小姐。」他看向一旁的山根優歌。
「誒?」突然被這麼一問,山根優歌也有些愣住,但還是很快緩過神來,「是的,麥可先生的確是法國人沒錯。」她篤定地說道。
「可麥可·亨利這個名字…」工藤新一依舊滿臉問號。
山根優歌解釋道:「哦,那是因為麥可先生第一次登台演出是在美國,所以就為自己取了個英語念的名字。」
「他的真名叫做米歇爾·安迪,是個正統的法國人哦。」
「法國、鑰匙…Kule…」工藤新一喃喃自語。
「Kule!」他重複道。
御陵一見他已經推理出真相,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第二起案件發生以後,他便在網上搜索起有關風倉小姐幾人組合的樂團的一些信息,從中他偶然得知了作為成員之一的麥可,其實是法國人的事實。
法語中鑰匙的讀音「Kule」,與日語中作為姓氏的「紅」發音類似,也正是這一點,才讓他精準鎖定了真兇。
「難道說,兇手就是紅亞理沙小姐?」小蘭見工藤新一突然驚呼,有些不確定地道。
「騙人…怎麼會…」一旁的山根優歌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沒錯,殺害了麥可先生的兇手,就是紅小姐。」工藤新一點了點頭。
而園子卻還有疑問,「等等,那你們剛才說的馬駒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工藤新一將稿紙展現在三女面前,同時他補充道:「第二起案件中,風倉小姐身體旁邊不是散落著幾個陀螺嗎?陀螺、馬駒。」
似乎是怕幾人還反應不過來,他在念最後兩個詞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語速,同時兩隻手分別表示著陀螺和馬駒的形狀。
陀螺和馬駒在日語裡是同音字,所以在沒有看見文字的情況下,很容易將內容搞混。
園子三人終於反應過來,「原來如此,所以有著詩歌文字紙稿的夏岡先生不會是兇手啊。」
御陵一再次點頭表示認可,「嗯,因為紅小姐和之前的我們一樣,僅僅用磁帶聽過惡魔組曲的內容,並沒有親眼看過原文的文字,所以她才會把馬駒誤認為陀螺。
而夏岡先生看過原文,不會犯這麼明顯的錯誤,這也是為什麼現場掉落的是陀螺而不是西洋棋中棋子馬駒的原因了。」
幾人終於弄清楚其中的緣由。
「那我們現在要直接去和紅小姐對峙嗎?」園子問道。
御陵一搖了搖頭,「不,光憑鑰匙這一點,還不足以證明紅小姐就是這兩起案件的真兇。」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小蘭追問道。
工藤新一也看向御陵一,準備聽他接下來的發言。
「別忘了惡魔組曲可是還有第三首詩,那就表示她應該還會有所行動,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我們目前還是就這麼保持現狀為妙。」
隨後他補充道:「山根小姐,雖然你和紅小姐沒什麼仇怨,不過以防萬一,今晚你還是和小蘭她們擠一間房吧,三個人在一起好歹也有個照應。」
「嗯。」山根優歌神色落寞地點了點頭,她的心裡,還沒完全接受紅亞理沙就是兇手的事實。
「那夏岡先生和椿先生怎麼辦?」工藤新一緊接著問道。
「我等會兒準備跟夏岡先生換個房間,至於椿先生,我覺得以紅小姐對他的態度,大概率不會把椿先生當作目標,但希望我們現在所有的準備都是多餘的吧。」御陵一說出自己的計劃。
眾人點了點頭,目前看來也只好如此。
幸運的是,雖然幾人度過了一個憂心忡忡的夜晚,但最後還是無事發生。
第二天清早,御陵一幾人重新聚集在餐廳內。
「幸好昨晚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工藤新一說道。
御陵一點了點頭,「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無奈道:「看來只能等一會兒長野縣警到了,再讓他們到現場進行勘驗,看能否從兩處現場找到一些指紋、毛髮等決定性的證據了。」
就在幾人交談時,二樓傳來一陣小提琴演奏的聲音。
「呵,都這樣了,紅小姐還有心情練習小提琴,真是有恃無恐啊。」工藤新一撇撇嘴。
突如其來的,就在他剛剛吐槽完沒多久,樓上的小提琴戛然而止,隨後傳來一聲紅亞理沙的尖叫。
這一變故打了幾人一個措手不及,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迅速朝著二樓趕去。
御陵一眉頭緊皺,但還是動作迅速得,第一個抵達紅亞理沙的房間。
只見她倒在地上,手臂有一道血痕,小提琴掉落在一旁,嘴裡發出幾聲痛苦的嗚咽。
「紅小姐,你沒事吧!」身後緊跟著的山根優歌快步上前攙扶起紅亞理沙。
看到現場的情形,雖然昨晚從御陵一口中,已經得知面前的紅亞理沙就是整起案件的真兇,但畢竟兩人都是老師的門生,相處多年的感情哪是能說斷就斷的。
紅亞理沙捂著還在流血的手臂,不適地開口道:「剛剛在練習小提琴的時候,突然間被什麼人從門縫裡用弓箭射傷了手臂…」
伴隨著她的描述,幾人也注意到了對面牆上插著的一根箭矢。
御陵一在房間內環顧了幾秒,發現了幾處異樣,便弄清了真相,這完全就是她自導自演的結果。
不過他面上還是不動聲色,配合著紅亞理沙的「演出」緩緩說道:「於地獄的歌聲中搭弓拉弦,射出的箭矢貫穿了惡魔的身軀,這是惡魔組曲的第三首詩。」
現場的情況,再一次與惡魔組曲相吻合,不過御陵一在念出這兩句詩的同時,心裡多少覺得有些荒謬。
詩中所描寫的被箭矢貫穿的惡魔,在這裡指代的不正是面前的紅亞理沙嗎?
為了貼合意境,將自己比作惡魔,不知是巧合還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