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臘月,年味一天比一天濃。
京城家家戶戶掃房子、備年貨,四合院裡頭也處處透著過年的氣息。李濤盤算著,新年要去登門給兩位師父拜年。
一位是木材廠的木工師父張樹人,手把手教他木工手藝,平日裡對他多有提攜;另一位是格鬥師父趙無敵,私下傳授他拳腳功夫,教他防身自保。
過年送禮不能寒酸,也不能太過張揚。李濤特意跑了趟供銷社,挑了硬通貨。
每家準備:兩瓶五糧液、兩條華子香菸,十斤豬肉,二斤羊肉,二斤奶糖,二斤糕點。
兩份一模一樣,分裝成兩個布兜,沉甸甸的。
李濤把東西收拾妥當,大年初一上午,騎車先去拜訪張樹人師傅。
張樹人住在大雜院,家裡也是普通工人家庭。
見到李濤提著大包小包上門,張樹人連忙把他讓進屋,看見那五糧液、華子,眉頭微微一皺:
「你這孩子,過年來看我就夠心意了,怎麼每次都買這麼貴重的東西?咱們師徒之間,用不著這麼破費。」
李濤笑著把禮物往桌上放:「師父,這是徒弟一點心意。平日裡您教我手藝,處處提點我,馬上技工考級,我心裡全記著您的恩情。過年拜年,理應如此。」
張樹人拗不過他,只得收下,拉著李濤坐下來嘮家常。
說一些在廠里的工作,又叮囑他明年工人考級,穩住心態,好好發揮。
還囑咐他,手藝是立身之本,做人更要踏實本分。
師徒二人閒談許久,李濤坐了小半個時辰,才告辭離開。
這次李濤沒有留在師父這裡吃飯,主要是幾個師兄弟都不想讓師父麻煩。
大家年前就說好,過年來這裡磕完頭就走。
要不然七個師兄弟,加上老婆孩子一大堆,都在師父這裡吃飯,屋子也坐不下。
李濤也不想留下,再親密的關係,儘量也不要介入生活中。
師母早些年意外離世,現在師父張樹人跟著大兒子生活。
老大媳婦倒是比較孝順,但她畢竟不是張樹人的親閨女,李濤他們也就不想惹人嫌。
看到李濤離開,張樹人家老大以及老大媳婦就開始評論幾個徒弟。
這裡面肯定是李濤出手最大方,其他人也就花幾萬塊,李濤這手筆起碼要幾十萬。
不管以後,現在李濤的做法就得到了張樹人一家人的認可。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老大媳婦還特意叮囑自己老公公,讓他在廠里好好教導李濤。
張樹人不想搭理對方,怎麼教徒弟,不需要別人插嘴。
不過心裡也肯定很感動,李濤捨得花大錢買禮物,說明這孩子是個知道感恩的人。
作為老輩人,有時候看徒弟,孝道優先於一切。
李濤能這麼對待自己,張樹人自然就希望好好教導對方,爭取讓他早點晉級更高的等級。
李濤從師父張樹人這裡離開,先回到四合院,在家吃完午飯,接著再次拿出包裹前往趙無敵那裡。
趙無敵見到李濤提著禮物登門,上下打量他一眼,哈哈一笑:
「可以啊小子,還知道給我備這麼厚的禮。」
李濤把禮品放下:「師父,過年給您拜年。平日裡跟著您練功夫,學到不少保命的本事,這份心意不能少。」
趙無敵也不客套,收下禮物,和李濤聊起拳腳,又再三告誡:
「功夫是用來防身自保的,不是用來逞兇鬥狠。遇到事,能講道理就講道理,萬不得已再動手,千萬不要惹是非。」
李濤點頭記下,又說了說自己在四合院裡的處境,隱晦提了院裡幾個人仗著身份處處算計。趙無敵聽了,沉吟片刻:
「人心複雜,明面上可以忍讓,但心裡要時刻留個心眼。真要是被逼到份上,自保的本事你有,但儘量別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兩人又聊了一陣,李濤才起身告辭。
從趙無敵家裡出來,街上到處都是拜年串門的行人,鞭炮聲斷斷續續響著。
哪怕平日裡再苦,今天大家都會笑著去面對別人。
李濤前世就是在京城打工,對比未來和現在,確實有種不真實感出現。
實際上李濤心裡,還真對這個世界沒有多少歸屬感。
他很多時候看人或者幹什麼,就是抱著一種玩遊戲,闖關的心態。
哪怕他表面看著很老實,實際上內心總是有種優越感。
覺得其他人都是npc,他自己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李濤騎車慢悠悠往四合院回,心裡思緒翻湧。
如今四合院裡,聾老太太搭上了街道那邊的人情,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的氣焰越來越盛。
明面上的對抗已經吃過一次虧,往後行事,必須更加謹慎。
當然李濤也不會真的害怕易中海他們,對方實際上也是紙老虎。
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於留在四合院作威作福。
回到四合院,院裡已經熱鬧起來。各家互相拜年,三位大爺幾人正聚在中院,談笑風生,不少街坊主動上前搭話。
如今三位大爺可比以前硬氣多了,四合院眾人原本因為李濤反抗,才生起的那些想法都徹底消失。
就連一向不怎麼服氣的許富貴,現在看到易中海他們也要退避三舍。
許富貴最近已經把許大茂帶到了紅星軋鋼廠,據說紅星軋鋼廠這裡準備讓許富貴帶兩個徒弟。
許富貴直接選擇把親兒子帶進軋鋼廠成為放映員。
許富貴當初可是拿著婁半城的錢去學的放映技術。
不單是放映,還有機器修理,電影解說這些輔助工作。
一個好的放映員,在這個時候就是高端人才。
許富貴已經私下裡聯繫好京城一個新開的影院,下一步等許大茂能夠獨立放電影,許富貴就會主動辭職離開紅星軋鋼廠。
對比把技術交給別人,許富貴還是覺得交給自己兒子最好。
一門手藝是可以傳家的,這也是現在很多手藝人的固執之處。
李濤沒有上前湊趣,鎖好自行車,徑直回了自己屋。
他心裡清楚,新年看似一派祥和,可這院裡暗流依舊,新一年的糾葛,才剛剛拉開序幕。
整個四合院的眾人普遍都覺得占便宜可以,占其他便宜就不行。
李濤不想和他們牽扯太深,本質上就是看不上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