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年以後,工人們陸續回到廠里開始上班。
這個時候廠里已經提前放出風聲,今年七月一號就要展開技術工人定級考試。
對於技術工人來說,這是一件大好事,可以明確各自的技術等級。
以前想要出師,或者提升工資,都是車間大師傅或者領導定的。
有了定級考試之後,你是幾級工人拿幾級的工資,避免了一些人情往來肯定是好事。
李濤現在也是早出晚歸,就是希望這次直接保五沖六。
只要晉級六級木匠,他在廠里的地位瞬間就變了。
他才二十歲,就是六級工,這可是很多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成績。
按照提前公布的工資標準,技術工人工資等級也是區別很大。
-學徒工:18萬‑22萬舊幣(18‑22元新幣)
-一級工:32萬舊幣(32元)
-二級工:38萬舊幣(38元)
-三級工:45萬舊幣(45元)
-四級工:53萬舊幣(53元)
-五級工:62萬舊幣(62元)
-六級工:72萬舊幣(72元)
-七級工:84萬舊幣(84元)
-八級工:98萬‑105萬舊幣(98‑105元)
李濤現在一個月四十萬薪水,參與考級以後,晉級六級工,他的工資直接就突破七十二萬。
一個月隨隨便便做一些零活,直接超百萬收入。
加上系統獎勵,每個月一千萬。
最主要的是,六級工的李濤在車間已經屬於一小撮的大師傅。
平時身邊跟著學徒工,出力這類活都是讓他們干,李濤只需要做好技術性工作。
今天李濤下班已經快六點,趁著下班,李濤拉著師父張樹人,在廠里研究了半個小時技術問題。
直到徹底搞懂關節,李濤才騎車回來。
到家,先打開煤爐,把小米粥熬上,包子蒸上。
這才去浴室沖澡,髒衣服泡上,等到吃完飯再把衣服洗了。
李濤剛從浴室出來,打算去廚房端飯出來。
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李濤,開開門,我是解成。」
李濤眉頭一皺,對於這種在別人吃飯的時候上門的不速之客,李濤最反感。
雙方要是好朋友也就算了,關鍵平時他和閆解成基本不怎麼來往。
閆解成也一向看不上李濤這個從鄉下來的孤兒,今天這是鬧哪出?
李濤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還是走過去把門打開了。
「解成,你這是?」
閆解成直接推了一把李濤,就從李濤身邊擠進屋裡。
「李濤,你這是準備吃飯啊,給我拿副碗筷,我們一起吃,正好我也餓了。」
閆解成說話間,伸出右手就朝著桌上的大肉包子抓去。
「啊,李濤你幹嘛?你弄疼我了。」
李濤看到閆解成進門就和大爺似的,直接就要開吃,也來氣了。
哪來這麼熟悉?你們閆家平時從來不讓別人占便宜,反倒經常占別人便宜沒夠。
「出去。」
李濤一句話說完,就把閆解成推出房門。
「啪嗒」
閆解成傻眼了,他自覺在四合院很有面,面對李濤總是有種莫名優越感。
畢竟他們家是書香門第,李濤一個鄉下農民進城,雙方肯定是不對等的。
所以閆解成哪怕是上門求人,也沒有半點兒低人一等的態度。
閆解成被李濤推到門外,腦子裡才突然清醒,記起自己今天過來是幹嘛了。
剛剛本來想好的一些話,結果他進屋聞到大肉包子的味道就全忘了。
加上他打心眼裡看不起李濤,才會大大咧咧想要先蹭頓晚飯再說其他事。
等到閆解成被李濤毫不留情推出門,他才終於記起來幹嘛的?
「李濤,我有事找你,你開門。」
「有什麼事?」
「我想找工作,你借給我八百萬,我肯定還你。」
這個時候閆解成已經顧不上面子,急忙把自己的請求說了出來。
「沒有,我手裡就剩下五萬塊錢。」
因為被李濤推出門的時候,院裡一些婦女都在門口看著;閆解成本來就有些惱羞成怒,現在聽到李濤拒絕自己。
他可是很好面的一個人,今天這一出就要成笑柄了。
李濤聽著對方還在外面繼續踢門,心裡無名火上涌。
「卡」
「噗通」
「啊!」
「哪來的野狗在門口撒野。」
李濤打開門,直接給了閆解成一腳,就把對方踢出去三米遠。
接著嘴上還不依不饒說著風涼話,眼神斜瞄著遠處的閆埠貴以及三大媽他們。
李濤覺得今天閆解成就是上門來找茬的;不用說,肯定是易中海他們又有什麼奸計要算計自己。
實際上李濤還真的誤會了閆埠貴,閆解成今年過完年已經十八歲。
閆解成初中畢業之後,就因為學習成績差,直接不上了。
玩了半年,就被閆埠貴逼著讓他上交生活費。
閆解成沒辦法就只能去街道辦找一些臨時工乾乾。
只是臨時工乾的肯定是最髒最累的活,這不最近閆解成聽說附近一個廠子擴招,就打算去那裡買個工作。
不同於李濤那個時候,當時京城恰好處於用人荒,他才有機會免費進入木材廠。
現在想進國營企業,那就需要送禮才能得到正式工作。
閆解成打聽了一下,一個名額要八百萬;要是成了正式工人,其實也就兩三年工資的事。
閆解成就跑回來找閆埠貴和三大媽要錢,想要去買個工作。
閆埠貴是什麼人,他可是最講究公平的人。
家裡媳婦現在又懷上了,馬上就要有老四,閆埠貴肯定不會讓其他孩子說他偏心。
就連吃飯分窩窩頭,家裡都是按照人頭平均。
閆解成空口白牙就想要八百萬,閆埠貴肯定不會同意。
他有沒有錢,自然是有的。
閆家以前可是有產業的,等到解放的時候閆埠貴就提前把產業賣了一大筆錢。
他自己托人進了學校當老師,也算避開了很多麻煩。
即使如此,閆埠貴的身份還是被定性為小業主。
不過閆埠貴就是有錢,他也不會同意白白借給閆解成。
起碼對方要打借條,說明利息是多少。
閆解成看到父親提出的利息,直接傻眼。
這個時候國家銀行才固定八厘利息,閆埠貴居然要收他一分錢利息。
八厘閆解成都覺得貴得離譜,一分錢更是不可能。
閆埠貴也是愛借不借的態度,他就不信閆解成離開家裡的幫助,能在外面借到錢。
閆解成自以為是,閆埠貴可太清楚,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八百萬就是天文數字。
普通工人一個月不吃不喝也就三十幾萬薪水,攢夠八百萬足足要二十多年。
更別說大家養家餬口,一個月攢十萬八萬的都是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