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隨機抽取影視世界……行屍走肉】
「臥槽!!等等,這個我特麼還沒看完——」
話沒說完,眼前白光一閃,意識就像被人拔了電源一樣瞬間斷片。
再睜眼的時候,陸飛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完全陌生的臥室里。
他撐著床坐起來,快速環顧四周。
房間的裝修很簡單,牆上掛著幾幅廉價的裝飾畫,窗簾是碎花的,梳妝檯上還擺著瓶瓶罐罐的化妝品。
透過窗戶往外看,能判斷出這是一棟獨棟別墅的二樓,外面的天色灰濛濛的,說不上是清晨還是黃昏。
陸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確認了兩件事。
第一,這具身體是他自己的,優化過後的肌肉線條和皮膚狀態很是顯眼。
第二——
他踏馬是光著的。
一絲不掛。赤條條。連條底褲都沒給他留。
「……」
陸飛坐在床上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對著天花板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控訴。
他用盡了這輩子學過的所有髒話,把系統的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足足罵了五分鐘,直到嗓子有點發乾才停下來。
系統毫無反應,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待遇。
陸飛抹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情緒發泄完了,該面對的總得面對。
《行屍走肉》這部劇他才剛把第三季看完,據他所知後面至少還有七八季的劇情,也就是說,未來的走向他完全不知道。
唯一能確定的是,在這個遍地行屍的世界裡,一個人單打獨鬥絕對是找死。
他的身體素質雖然遠超常人,但行屍是靠數量堆的,而且活人的世界裡還有比行屍更危險的存在——人。
必須找到主角團。跟著瑞克那群人走,最起碼他們是有底線的好人,而且有主角光環罩著,活下來的概率大得多。
打定主意後,陸飛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
街道的景象讓他的心臟微微一沉——可以看的出來這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城市,但顯然已經被災難徹底摧毀了。
廢棄的汽車橫七豎八地堵在路面上,商店的玻璃櫥窗碎了一地,幾隻行屍正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遊蕩,步態蹣跚而僵硬,像是壞掉的提線木偶。
數量不算少,光這條街上肉眼可見的就有十幾隻。
「艹,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怎麼找人?這狗比系統……」陸飛再次問候了系統的族譜,但這次只罵了半分鐘就打住了,因為他意識到一個更緊迫的問題。
他還沒穿衣服。
他在臥室的衣櫃裡翻騰了起來。
這是一個女人的房間,衣櫃裡掛滿了各種女裝,裙子、襯衫、大衣,款式不少,但沒有任何一件能套在他身上。
他勉強找了一件最大號的浴袍裹上,但那個長度也最多遮到大腿根,走起路來下面涼颼颼的。
至於褲子——完全沒有能穿的。鞋子就更不用說了,女主人的鞋碼頂多三十七,他四十六的大腳塞都塞不進去。
「行吧,先換個房間找找。」陸飛裹緊浴袍,拉開了臥室的門。
然後他就和一張爛了一半的臉來了個面對面。
那隻行屍就站在門口,距離他不到二十厘米。
整張臉已經潰爛得不成樣子,皮膚呈灰綠色,脖子上有一個巨大的豁口,邊緣參差不齊,一看就是被什麼撕咬過的。
最觸目驚心的是它的右眼——整個眼球爆了出來,只剩一根細細的肉筋連著,晃晃悠悠地掛在臉頰上,渾濁的玻璃體反射著陸飛驚恐的臉。
「我靠!!」
陸飛雖然已經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冷不丁地被這麼近距離暴擊,還是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原地跳起來。
作為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守法公民,他這輩子也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啊。
他本能地往後一縮,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門外立刻傳來行屍低沉的嘶吼聲和身體撞在門板上的悶響,聽聲音,好像又吸引過來了一隻。
陸飛背靠著門,心跳得跟擂鼓似的,腦門上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閉著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怕歸怕,但他現在不是普通人了——三倍巔峰人類的體能,加上他自己多年的格鬥經驗和心理素質,兩隻行屍還奈何不了他。
他重新睜開眼,目光迅速掃了一圈臥室。
媽的,這美國佬的臥室里怎麼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床頭櫃是固定在牆上的,檯燈是塑料的,唯一能當武器的東西就是衣櫃裡的抽屜。
他走過去把一個木製的小抽屜拽出來,掂了掂分量——不算趁手,但也只能將就了。
陸飛拿著抽屜回到門口,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然後猛地擰開門鎖,一把將門拉開。
門口那隻行屍因為一直靠在門上,門一開就順著慣性往前栽倒,直接趴在了地上。
陸飛沒管地上這個,先是一腳踹向後面那隻——這一腳的力道遠超他的想像,那具少說也有一百五六十斤的行屍像被卡車撞了一樣,直接倒飛出去一米多遠,重重地砸在了走廊的牆上。
趁後面那隻還沒爬起來,陸飛回頭抄起木抽屜,對準地上那隻行屍的後腦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木頭碎裂的聲音和骨頭碎裂的聲音混在一起,黑色的腐血濺了一地。
砸到第五下的時候,行屍的腦袋終於像爛西瓜一樣爆開了,他手裡的抽屜也四分五裂,只剩幾塊碎木板還握在手裡。
另一隻行屍已經掙扎著站起來了,搖搖晃晃地朝他撲過來。
陸飛扔掉手裡的碎木頭,一個箭步上前,左手揪住行屍的頭髮,右臂肌肉猛地繃緊,把它的腦袋狠狠往牆上一磕——
砰的一聲悶響,牆面上炸開了一團黑紅色的污漬。
解決了。陸飛喘著粗氣,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走廊里沒有更多的行屍之後,才慢慢直起腰來。
腎上腺素帶來的緊張感剛一消退,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腐臭味就直衝鼻腔——是行屍的味道,還有濺在他身上的腐血和不明汁液,那股惡臭簡直像是把一具死了三個月的屍體和垃圾場的泔水混在一起發酵了一個夏天。
陸飛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污漬,又看了看地上那兩具被他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行屍,胃裡猛地一陣翻湧。
他果斷轉身,扶著牆,吐了。
吐了整整一分鐘,直到胃裡什麼都吐不出來了,只剩下酸水還在往外涌。
陸飛扶著牆站起來,用還算乾淨的手背擦了擦嘴,臉色鐵青。
「看來還得多適應一下啊。」他自言自語,聲音沙啞。
給自己重新做了一遍心理建設之後,陸飛開始在這棟房子裡系統地搜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