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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又是地獄開局

2026-09-17 18:52:26 作者: 光頭晉

  二十分鐘後。。。

  他站在廚房的操作台前,低頭看著桌面上清點出來的全部家當,沉默了。

  三瓶礦泉水。兩個罐頭,其中一個是酸黃瓜罐頭。

  兩把西式廚刀,刀刃還算鋒利,但長度不超過二十厘米。這就是全部了。

  陸飛身上穿著一套明顯短了一截的衣服褲子——這家的男主人身材最多一米七出頭,而他淨身高一米九,體重九十多公斤,一身優化過的腱子肉。

  這件襯衫是他能找到的最大的一件了,可還是緊緊地繃在身上,袖子短到小臂中段,肚臍眼在外面露著。

  褲子更慘,硬是被他穿成了六分褲,褲襠卡得他每走一步都想罵娘。

  最崩潰的是鞋——全家翻遍了也找不出一雙四十六碼的鞋,他只能勉強踩著一雙人字拖,後腳跟有三分之一都懸在外面。

  「這特麼是什麼地獄開局啊,」陸飛一屁股癱在沙發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不是說老美家家戶戶都有槍的嗎?這家人也是外地來的嗎?怎麼連根棒球棍都踏馬沒有啊!」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一隻畸形的兔子。

  陸飛盯著那隻水漬兔子看了很久,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一次好歹還活著,雖然穿著卡襠褲踩著人字拖,雖然手裡只有兩把廚刀和兩個屁大點兒的罐頭,但至少——他還站著。

  「累了,毀滅吧。」他閉上眼睛,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也不知道那幫主角團現在在哪兒混呢。

  

  陸飛隨即又搖了搖頭,把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甩出腦海。

  「既來之則安之吧,就當是出來打工掙錢了,一分一百萬呢。」

  陸飛把僅有的戰利品清點了一遍,拉開那罐牛肉罐頭和酸黃瓜罐頭,用廚刀撬開蓋子,三口兩口就扒拉進了肚子。

  酸黃瓜那股又酸又沖的味道直衝天靈蓋,但好歹是能補充熱量的東西,他皺著眉硬是全部吃完了,又灌下去半瓶水。

  胃裡有了東西,身上的力氣也回來了幾分,連帶著心情都平穩了不少。

  吃飽喝足後,陸飛又繞著整棟屋子轉了一圈,確認確實沒有什麼能帶的東西了,才走到大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把門拉開一條縫。

  外面的世界安靜得有些詭異。空氣混濁而潮濕,瀰漫著一股屍體腐爛的臭味。

  陸飛把兩把廚刀一正一反握在手中,貓著腰從門縫裡閃了出去,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謹慎,腳底儘量不發出聲音。

  街道上零零散散地遊蕩著幾十隻行屍,但沒有聚集在一起,彼此之間隔著一段距離,漫無目的地晃悠著。

  陸飛的心跳很快,但呼吸被刻意壓得很輕很勻,這是他多年職業訓練養成的習慣。

  一步,兩步,三步……他貼著牆根慢慢地往前移動,眼睛不停掃視著四周,尋找著任何可以通行的縫隙和遮擋物。

  眼瞅著就快要走到那棟房子門口的時候,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陸飛下意識抬頭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一架直升機從低空呼嘯而過,螺旋槳攪動著灰濛濛的空氣,機身塗著某種已經看不太清楚顏色的迷彩。

  那架飛機飛得很低,幾乎是從屋頂上方擦過去,掀起的風浪把街道上的垃圾和枯葉卷得滿天飛舞。

  陸飛一時間有些失神。這架直升機讓他瞬間想起了《行屍走肉》第一季的場景——瑞克在亞特蘭大城裡看到直升機的那一幕,那時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如果時間線對得上,那說明……

  他的思緒被一陣低沉的嘶吼聲硬生生打斷了。

  陸飛收回目光,後背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

  剛剛還相對安靜的街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滿了行屍。

  它們應該是被直升機的轟鳴聲從各個角落裡驚了出來,一隻接一隻地從房子裡、巷子裡、汽車後面踉踉蹌蹌地涌到街上,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而離他最近的十幾隻,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正搖晃著身子朝他靠攏過來,喉嚨里發出那種像是被痰液堵住的、斷斷續續的嘶鳴。


  「艹。」陸飛低聲罵了一句,迅速環顧四周。

  來路已經被行屍堵住了,前方的路也湧出來一大群,從隔壁巷子裡源源不斷地往外冒。

  他幾乎沒有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朝著左側一個相對稀疏的缺口沖了過去。

  陸飛在行屍群里像一頭髮了狠的困獸,仗著三倍於常人的爆發力和敏捷性,在那些東倒西歪的軀體之間閃轉騰挪。

  他手中的廚刀插在了一隻行屍的腦袋上,刀鋒卡在顱骨里拔不出來,他索性撒手棄刀,用肩膀硬生生撞開另一隻撲上來的行屍,再用肘部砸碎了一個擋路的腦袋。

  場面混亂到了極點,他根本來不及思考什麼技巧和招式,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衝出去,活著衝出去。

  就這樣一路跌跌撞撞地沖了有兩百多米,陸飛才勉強從那股行屍的潮水中撕開一道口子。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帶白色木柵欄的小院,柵欄只有半人高,上面爬滿了枯死的藤蔓。

  陸飛單手一撐就翻了進去,落地的時候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發現這家的前門竟然虛掩著,門縫裡黑洞洞的,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

  但身後的行屍已經跟到了柵欄外面,容不得他再猶豫。

  陸飛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台階,一把推開房門閃了進去,反手砰的一聲把門鎖上,整個人靠在門板上直喘氣。

  門板被行屍撞得咚咚響,他來不及理會,剛剛轉身,整個人就僵住了。

  這棟房子的客廳里,密密麻麻地站著二十多隻行屍。

  它們原本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呆立在原地,聽到他進來的動靜後,齊刷刷地轉過了頭,幾十隻渾濁的、空洞的眼睛全都對準了他。

  離他最近的一隻行屍張開嘴,嘴角一直咧到耳根,發出了一聲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嘶叫。

  陸飛的腦子嗡了一下,但下一秒,一股狠勁從心底里直衝上來了。

  「艹!活著干,死了算!」

  他咬緊牙關,非但沒有退,反而主動向前邁了兩步。

  右手反握著僅剩的那把廚刀,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中閃了一下。

  他一把揪住最近那隻行屍的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它拽到面前,反手持刀,從眼眶裡正正地捅了進去。

  刀身沒入顱骨的感覺沉悶而黏膩,他手腕一擰,行屍的嘶叫戛然而止,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下去。

  陸飛沒有拔刀,推著這具行屍的屍體當盾牌,怒吼著衝進了行屍群里。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異常明亮,像是兩團燃起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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