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駛在一條林間小路上,兩側的樹木茂密而陰鬱,枝葉在上空交織成一片斑駁的光影。
路面坑窪不平,車輪碾過碎石時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啪。
傑西卡一巴掌拍掉了自己大腿上那隻不安分的爪子,動作乾淨利落,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好好開車。」
她側過頭,橫了陸飛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卻沒有真的生氣。
陸飛握著方向盤,一臉委屈地抱怨:「Come on,真就一點甜頭都不給嗎?」
「我不是說了嘛,到地方以後都會給你的,你著什麼急啊。」傑西卡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兩人從亞特蘭大出來已經半個多月了,她也逐漸從失去親人的痛苦中走了出來,原本被悲傷掩蓋的性格重新浮出水面——開朗、活潑,甚至帶著點愛逗弄人的小調皮。
尤其是對陸飛,她似乎找到了某種樂趣,時不時地撩撥他一下,看他被憋得抓耳撓腮的模樣,然後再笑著退開。
「我也是為了你好呀,用你之前說過的那個話,叫什麼來著……哦對,『好飯不怕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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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西卡攤了攤手,擺出一副「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那你為什麼還要穿成這樣!你這不是故意搞我心態嗎!」陸飛有些煩躁,燥熱的燥。
傑西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著,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小背心,下面是一條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短褲,露出大片勻稱緊實的小麥色肌膚。
她抬起頭,一臉無辜:「我穿的有什麼問題嗎?」
陸飛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腿掃到她的腰再到她的胸口,然後果斷收了回來,咬著牙沒說話。
「咯咯咯……」傑西卡被他這模樣逗得笑彎了腰,忽然伏過身子,湊過去在陸飛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好了親愛的,我不是不想給你,可你聞聞咱倆身上的味道,都餿了。」
她重新窩回副駕駛,掰著手指頭數,「而且這一路風餐露宿的,晚上連個踏實覺都睡不了。我希望咱們倆的第一次,是全身心投入的,是愉悅的,而不是隨便找個地方像例行公事一樣草草的來一發。」
陸飛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他其實也沒真的生傑西卡的氣,這半個月的相處,他對她的性格早就摸透了。
他知道她心裡有數,知道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修復他們各自被這個世界摧殘過的那部分。
他只是……燥。
天天面對一個只能看不能吃、還隨時隨地撩撥你的大美人,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得瘋。
再一個就是找監獄的事。地圖上明明標著不到二百公里,可他愣是開了半個月,連監獄的邊都沒摸著。
路上確實出過幾次突發狀況,耽誤了些時間,但怎麼算也不至於開這麼久。
陸飛甚至開始懷疑,要麼是他走錯了路,要麼就是美國佬的這張地圖印得有毛病。
傑西卡似乎看出了他心裡的煩躁,眼波一轉,臉上露出一個撫媚的笑。
她湊到陸飛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那個監獄的。我保證親愛的,到時候,我會吻遍你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說完她重新坐回副駕駛,舌尖從左到右輕輕划過自己的紅唇,末了還朝他挑了挑眉,眼波裡帶著幾分撩人的玩味。
陸飛咽了口唾沫,腳下油門不自覺地深踩了幾分。
他目視前方,嘴裡用華夏語小聲嘟囔了一句:「妖精!你等到地方的,我整不死你。」
傑西卡疑惑地歪了歪頭:「What?」
「我說……嗯?」陸飛正要開口逗她兩句,忽然神色一凜。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傑西卡見他臉色變化,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手槍。
「你沒聽到嗎?」
傑西卡聞言閉上眼睛,歪著頭仔細聽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什麼聲音都沒有啊,你會不會聽錯了?」
「不,是槍聲。我肯定不會聽錯。」陸飛鄭重地說。
優化過後的身體讓他的聽覺也遠超常人,剛才那幾聲,雖然隔得很遠,但他聽得清清楚楚。
「那會是你說的那個監獄嗎?」傑西卡也緊張起來。
「不知道,但還是得去看看。你把后座的防彈背心穿上。」陸飛一邊說一邊把車速放慢。
「好。」傑西卡答應得乾脆利落。
半個月的相處,她早已習慣了一切聽從陸飛的安排。
她親眼見識過這個男人的強大,知道他比自己在這個末日裡強出一百倍。
她要做的,就是聽話不拖後腿。
車子停在了林子的邊緣,陸飛找了一處茂密的灌木做掩護,熄了火。
槍聲已經停了,但陸飛能感覺到,遠處有屍群在嘶吼。
加上剛剛傳來的槍聲,他不敢保證監獄現在是安全的。
「你在車上待著,把車門鎖好。如果有人或者大規模的屍群,就用對講機聯繫我。」陸飛快速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
「我知道,你也注意安全。」傑西卡看著他,眼裡的擔憂幾乎要漫出來。
陸飛笑了笑,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輕而快吻:「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推開車門,貓著腰閃進叢林,幾個起落間身影就消失在了陰暗的樹影里。
傑西卡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下意識地握緊了懷裡陸飛留給她的SPAS-12。
陸飛在叢林裡奔跑了大約五分鐘,視野豁然開朗。
不遠處,那座他找了半個月的監獄終於出現在眼前——灰色的高牆、環繞的鐵絲網、聳立的哨塔。
而在監獄外圍的鐵柵欄邊,一場混亂正在上演。
百十隻行屍聚集在圍欄前,不知道因為什麼而聚集在一起,正瘋狂地衝擊著已經搖搖欲墜的鐵絲網。
圍欄裡面,幾個人正在拼死抵抗。
一個黑髮女人拿著鐵棍,隔著圍欄捅穿了一隻行屍的腦袋;一個滿臉鬍子的英俊男人臉色凝重地站在後方,手裡握著一把左輪手槍。
瑞克團隊。陸飛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瑞克!圍欄快撐不住了!」瑪姬大喊道。
瑞克臉色沉重地回頭望了一眼不遠處豬圈裡那幾頭還沒成年的豬,似乎正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幾秒鐘後,他咬了咬牙:「達里爾,去開......」
「咻咻咻——」
一陣明顯帶著消音器的槍聲突然響起。子彈精準地射入屍群,屍群後面的幾隻行屍的腦袋瞬間炸開。
幾人同時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全副武裝的高大亞裔青年從林子裡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把滿配的HK416,槍口不斷噴射著火光。
他步伐很穩,每一槍都精準地放倒一隻行屍。
幾個彈匣打完,行屍群被削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行屍被槍聲吸引,開始調轉方向朝那個亞裔青年涌去。
然後,幾人看到了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個亞裔青年根本沒有後退,也沒有換彈匣。
他把步槍一掛,從腰間拔出一把半米多長的釘頭錘,然後義無反顧地衝進了屍群。
一錘一個。骨裂聲連綿不絕,血花飛濺,那個亞裔青年像一頭髮狂的公牛,在行屍群里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屍橫遍地。
圍欄後面的眾人看得傻了眼,連手裡的動作都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