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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傑西卡崩潰失態【4.9k】

2026-09-17 18:54:49 作者: 光頭晉

  「呼……呼……」

  陸飛靠在一棵樹幹上,胸口劇烈起伏著,汗水順著下頜線一滴一滴砸進腳下的泥土裡。

  此時的他已經在叢林裡狂奔四十多分鐘了。

  他利落地把最後一個步槍彈匣換上,又把空彈匣插回戰術背心的彈匣槽里。

  「達里爾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過去了。」

  他抬眼看了看身後,黑壓壓的屍群在林木間蠕動著,離他已經不足五十米。

  身後忽然伸出一隻乾枯的手掌,打斷了他的思路。

  陸飛頭也不回,反手扣住那隻行屍的手腕,借力一拽,將整具腐爛的身軀從身後甩到面前,重重摔在地上。

  緊接著一腳踩下去,那行屍的腦袋在他靴底爆成了一灘黑紅相間的泥濘。

  他環顧四周,眉心跳了跳。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剛才那一通亂槍,動靜太大,把附近所有遊蕩的行屍全都吸引了過來。

  視野所及之處,樹幹與灌木之間擠滿了搖晃的人影,低沉的嘶吼聲從四面八方湧來,讓人分不清來路和去路。

  槍不能再用了。陸飛把步槍重新背到身後,從後腰拔出釘頭錘。

  一方面是槍聲太響,只會招來更多行屍,脫身更難;另一方面,他只剩下最後一個彈匣了,得留著應付突發情況。

  他選了一個看起來相對薄弱的方向,深吸一口氣,一頭扎了過去。

  釘頭錘在手中上下翻飛,頭骨爆裂的聲音接連炸開,黑色的血沫在空氣中飛濺。

  陸飛的動作乾淨利落,幾乎每一錘都精準地砸在行屍的腦殼上,可圍上來的行屍實在太多了,越殺越多。

  這樣的效率太低了。

  陸飛心一橫,索性不再管周圍的行屍。

  他伸手從側面抓過一隻最近的,一錘打飛了它的腦袋,然後把那具無頭屍體一手提起來,橫在身前,腳下發力,像一頭蠻牛般不管不顧地向前硬撞了出去。

  腐爛的身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像一塊破布般被撕開,骨頭與腐肉被前方的行屍群擠得支離破碎。

  但這招居然奏效了——那些行屍被這具「人形盾牌」撞得東倒西歪,硬生生被他從屍群中撕開了一條口子。

  衝出包圍的瞬間,陸飛把手裡那具已經被擠得不成人形的殘骸隨手一甩,回身兩錘砸爆了幾個追上來的行屍,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

  監獄,第二天。

  孩子們在昨天下午就已經被轉移進了行政樓。

  隔離區里,赫歇爾堅決不讓其他人進去幫忙。

  傑西卡從昨天下午開始就莫名地不安起來,右眼皮跳了又跳,心口總感覺壓著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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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不上是因為什麼。她只能想到外出的陸飛。可她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然後拼命給自己找事做,不讓自己有一刻閒下來。

  「噗呲——」

  傑西卡把鐵棍從一隻行屍的腦袋裡拔出來。

  她穿著防彈背心,腰間插著手槍和匕首,背上背著陸飛留給她的SPAS-12,肩膀上斜挎著一排霰彈槍子彈。

  陸飛叮囑過她,在末世里,時時刻刻都要把自己武裝起來。

  所以哪怕只是清理圍欄邊上的行屍,她也始終是全副武裝的狀態。

  圍欄外的行屍越聚越多,鐵絲網已經嚴重變形,幾處連接點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仿佛隨時都會倒塌。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圍欄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傑西卡對身旁同樣在清理行屍的瑪姬說。

  「我們的人太少了,現在只能這樣先維持著,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瑪姬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聲音里透著疲憊。

  這確實是實際情況。大部分人都病倒了,被隔離起來,還有一部分人外出未歸。

  眼下能動的成年勞力,只剩瑪姬、米瓊恩和傑西卡三個。

  而米瓊恩此時也沒閒著,正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揮著斧頭砍伐圓木,準備用來加固圍欄。


  「也不知道陸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傑西卡喃喃了一句。

  瑪姬手裡的鐵棍再次精準地插進一隻行屍的眼眶,擰了一下拔出來:「放心吧,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人,會沒事的。」

  「但願如此。」

  傑西卡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繼續重複手下的動作。

  這時,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而近。

  傑西卡下意識抬頭看去,眼睛裡亮起的光只維持了不到一秒就暗了下去——不是那輛黑色的猛禽。

  瑪姬一眼就認出了是瑞克的車,連忙跑過去開門。

  車進來後,瑞克下了車。瑪姬疑惑地朝車裡張望,問卡羅爾在哪。

  瑞克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問她監獄裡的情況怎麼樣,卡爾、赫歇爾、格倫、莎薩這些人是否安好。

  瑪姬一一答了,忍不住再次追問卡羅爾的下落。

  瑞克沉默了一下,才開口。

  凱倫和大衛是卡羅爾殺的。

  雖然她的初衷是防止病情擴散,但畢竟殺了人。

  泰爾西馬上就要回來了,所以瑞克把卡羅爾流放了。

  至少這樣,她還能活著。

  瑪姬聽完,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說話的功夫,又一陣發動機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瑞克和瑪姬同時回頭,一輛黑色猛禽從林間的土路上顛簸著沖了出來。

  傑西卡扔下手裡的鐵棍,一溜煙跑到門口,搶先拉開了大門。

  車子開進來,停下。

  車門打開,達里爾、鮑勃、泰爾西依次下車。

  可傑西卡始終沒有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那個身影。

  她衝上去,一把揪住達里爾的衣領,把他狠狠頂在車門上。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睛裡瘋狂打轉:「他人呢!?達里爾?陸怎麼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

  「傑西……」瑞克想上前阻攔,達里爾卻伸手示意他別過來。

  「我們遇到了屍群。陸……陸為了給我們節省時間,主動去引開了屍群。」

  達里爾說這話時聲音很低沉,后座上下來的鮑勃和泰爾西也沉默著,臉上寫滿了愧疚與無力。

  傑西卡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了兩秒之後,她猛地從腰間拔出手槍,頂在達里爾的下巴上:「法克魷!你們他媽的就那麼讓他一個人去了!?」

  「憑什麼要讓他去!他會死的!會死的你知道嗎!混蛋!!」

  她的聲音越喊越高,握槍的手抖得厲害,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隨時都有走火的可能。

  「嘿!傑西,你冷靜一下,不要衝動。」

  瑞克看到槍都拔出來了,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觀。

  他一邊說,一邊悄然朝傑西卡身後移動,右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柯爾特蟒蛇。

  「NO,瑞克。」

  達里爾看見了瑞克的動作,再次阻攔。

  他直視著傑西卡通紅的眼睛,聲音沙啞:「傑西,我知道,這機率很小。但我還是願意相信,以陸的身手,他會沒事的。」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傑西卡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達里爾看著她:「我會再出去找他的,傑西。不管是死是活,我都一定會找到他。」

  傑西卡終於崩潰了。她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氣,整個人軟了下去,癱坐在地上,手槍從指間滑落,噹啷一聲掉在腳邊。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瑪姬和米瓊恩立刻蹲下身,一左一右地摟住她,輕聲安慰著。

  達里爾沒再說話,轉身默默從車上拿下自己的裝備。

  「達里爾,你——」

  「不用說了,瑞克。陸是為了我們,是為了監獄裡所有人才那麼做的。所以我必須去找到他。哪怕是屍體。」

  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沒說不讓你去。可你一個人出去風險太大,現在我們的人手又不夠……」


  瑞克的話還沒說完,監獄A區方向忽然傳來幾聲清晰的槍響。

  瑪姬聽到槍聲,第一個站了起來。

  「瑪姬、泰爾西、米瓊恩,你們三個先去A區看看發生了什麼。」瑞克稍作停頓,迅速下達指令。

  瑪姬毫不猶豫地跑了過去。

  泰爾西和米瓊恩則猶豫了一下,看向瑞克和地上的傑西卡。

  「你們去吧。」傑西卡先開了口。

  她從地上站起來,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聲音還帶著哽咽,卻已經強撐著恢復了平靜:「瑞克是對的,先以大局為重。」

  泰爾西和米瓊恩見狀不再多言,轉頭朝A區跑去,走前還不忘把車上帶回來的物資提上。

  「傑西……」

  「不用說了,我沒事。達里爾他們也回來了,先把圍欄加固好。」

  傑西卡俯身撿起手槍插回腰間,頭也不回地走向圍欄前行屍最密集的地方。

  她抄起鐵棍,一下又一下地捅向行屍的腦袋,動作異常兇狠,像是在把心頭那些無處安放的情緒全部發泄在那些腐爛的軀殼上。

  「走吧,等圍欄加固好了,我跟你一起出去。」瑞克對達里爾說。

  「我也去。」鮑勃跟著補了一句。

  達里爾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A區里,赫歇爾一個人根本看不過來,有人屍變之後沒有被及時發現,引發了一場小混亂。

  好在瑪姬他們及時趕到,才沒有造成更多人員傷亡。

  而達里爾他們帶回來的藥品和搶救器械也派上了大用場,好幾個已經窒息瀕死的人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其中就包括格倫。

  深夜。

  圍欄已經重新加固過,暫時不會再出問題。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撐不了太久。

  傑西卡不顧眾人勸阻,執意要在大門口等著陸飛回來。

  達里爾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坐在了她旁邊,陪著她在夜風裡一起等。

  而此刻的陸飛,正坐在一棵大樹的枝幹上,嚼著干硬的壓縮餅乾恢復體力。

  兩天兩夜的叢林奔逃讓他渾身狼狽,戰術服被樹枝颳得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全是汗漬和血漬乾涸後結成的深色斑塊。

  他本來方向感就一般,被屍群追著滿山亂跑之後,成功地在林子裡迷了路。

  「也不知道達里爾他們回去了沒有。回去了的話,傑西看不到我,該著急了吧。」

  他靠在樹幹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頭頂稀稀落落的星空,把嘴裡的菸頭吐了出去。

  想著想著,他就那麼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兩天兩夜的極限奔逃,即便是他這具被優化過的身體,此刻也到了極限。

  「噓——」

  一聲尖利的口哨聲劃破了凌晨的寂靜。

  陸飛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同時就睜開了眼,身體快於意識,槍已經端了起來。

  等他徹底清醒過來,視線下移,才發現樹底下站著七個人。槍口齊刷刷地對著他。

  領頭的是個大鬍子,膀大腰圓,手裡端著一把霰彈槍,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哦吼吼——我勸你還是把槍放下吧,亞洲小子。」

  「艹。這兩天是有點累壞了,人走到臉上了都他媽沒發現。」陸飛低聲罵了一句。

  「你在那嘰里咕嚕地說什麼呢?」

  大鬍子仰著頭,完全聽不懂他在講什麼。

  「你想幹嘛?直說。」

  陸飛說話時槍口還穩穩地對著下方。

  大鬍子撓了撓亂糟糟的鬍子:「你確定要一直這麼端著槍說話嗎?」

  陸飛盯著他看了幾秒,心中飛速盤算。

  他現在在樹上,行動受限,真打起來勝算不大。

  片刻後,他緩緩放下了槍。

  那幾人見狀,也跟著放下了武器。

  可緊接著,他們開始對他身上的裝備指指點點。

  「那把刀我要了。」一個人指著陸飛腰間的大號牙籤刀。


  「我要他那把漂亮的手槍。」

  「法克,你們張嘴也太快了……那他的戰術背心歸我了。」

  其餘人紛紛接話,像在瓜分戰利品一樣理所當然。

  大鬍子看見陸飛臉上的疑惑,笑著解釋:「這是我定的規矩。看上了什麼東西,只要說一句『我要了』,那它就歸誰。」

  「這狗屁規矩跟我有什麼關係。」陸飛冷聲道。

  「是跟你沒什麼關係。但你現在,似乎也沒有選擇的權力。」

  大鬍子攤了攤手,「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把武器全部扔下來,要麼被打成篩子。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往後退了一步,把決定權交給了陸飛。

  陸飛短暫的沉默後,他緩緩拔出了身上的武器,一件一件扔了下去。

  手槍、刀、步槍、釘頭錘,全部丟在樹下的草叢裡。

  大鬍子彎腰撿起那把鍍金雕花的伯萊塔F92,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把玩著,眼睛都在發光:「哦,謝特!這他媽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

  欣賞夠了,他才用手槍朝陸飛點了點:「你可以下來了。」

  陸飛沒猶豫,單手一撐樹幹,從五米多高的樹杈上縱身跳下。

  落地時膝蓋微曲,幾乎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

  這個舉動把周圍幾人齊齊驚了一下。

  「哈哈,我開始有點欣賞你了,亞洲小子。」大鬍子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想繼續說什麼。

  就在他走到距離陸飛不到一米的時候,陸飛突然暴起。

  他身形一晃,右手如鐵鉗般扣住大鬍子的持槍手腕,猛地往上一擰,同時左手掐住了他的喉嚨,將整個人拽過來擋在自己身前。

  「厚禮謝特!!」

  「法克!!」

  .......

  幾人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抬起武器。

  然而陸飛比他們更快。

  右手從後腰摸出了那支一直藏著的格洛克18,全自動手槍在極近的距離下噴出火舌。

  十七發子彈,不到兩秒,全部打空。

  其中三人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打成了篩子。

  剩下的兩個拿槍的人開了槍,另一個拿弓箭的人也在慌亂中拉滿了弦。

  陸飛在格洛克打空的瞬間,直接把空槍朝拿弓的人臉上砸了過去。

  那沉重的槍身帶著恐怖的力道狠狠拍在了他的面門上,把他砸得仰面倒地。

  最後兩個人的子彈全部打在了大鬍子的身上,有幾發甚至穿透了他的身體,打在陸飛胸口,被防彈背心硬生生擋了下來。

  陸飛把大鬍子血淋淋的身體猛地推向其中一人,自己則如獵豹般暴沖而出,一記騰空飛膝重重頂在另一個人的下巴上。

  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翻著白眼倒了下去,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

  最後一人早已被嚇破了膽,轉身就跑。

  陸飛兩步追上,雙手扣住他的腦袋,用最原始的方式,硬生生扭斷了他的脖子。

  做完這一切,陸飛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從暴起動手到結束,前後不到一分鐘。

  他渾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汗水混著別人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防彈背心上嵌著幾顆已經變形的彈頭,胸口火辣辣地疼。

  夜風吹過樹梢,林間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陸飛一個人坐在血泊中央,仰頭望著天,等著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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