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啦——」
陸飛蹲在地上,把最後一件戰利品塞進那個最大的背包里。
這七個人雖然腦子不好使,但家底倒是挺厚實,幾把槍都保養得不錯,彈藥也充足,還有不少罐頭和壓縮餅乾。
「傻逼玩意兒,還『你要了』。你要個粑粑!」
他抬腳踢了踢地上那具早就沒了氣息的大鬍子屍體,余怒未消。
想了想,又解開褲帶,對著大鬍子蹲了下去。
半晌過後,陸飛叼著煙,一臉舒爽地站了起來。
他系好褲子,揉了揉肚子,回頭瞟了一眼自己的「作品」,撇了撇嘴:「有點上火了,你將就將就吧。」
說完,他背好自己的裝備,拎起剛繳獲的戰利品,隨便挑了個方向,邁步走入了密林深處。
走走停停一個多小時,他停下了腳步。
面前是一個三岔路口,三條路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各自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陸飛站在路口中央,頭疼得直嘬牙花子。
猶豫了足足兩分鐘,他還是決定相信科學。
「點兵點將,騎馬打仗……」
手指最終落在了最右邊那條路上。
「行,科學說走右邊。」
他拉了一下槍帶,朝右邊的路大步走去。
.........
監獄,會議室。
委員會成員基本到齊。議題只有一個:尋找陸飛。
會議除了要確定人手,還得規劃尋找路線。
總不能出去之後像無頭蒼蠅一樣瞎轉。
地圖在桌子上攤開,幾個人的手指在泛黃的紙面上划來划去,圈出陸飛當時引開屍群的大致方向。
最終人選定為四個:瑞克、達里爾、泰爾西和傑西卡。
瑞克其實不想讓傑西卡去。
可傑西卡的態度堅決,任誰勸都不鬆口。
瑞克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拗過她。
「就這麼定了。我們開兩輛車出去,分......」
「轟——」
整棟樓都震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怎麼回事!?」
「哪兒來的爆炸聲?」
「外面!是外面!」
眾人七嘴八舌,還是瑞克反應最快,抓起槍就沖了出去。
所有人緊隨其後,連那些聽見動靜還能動的病號,也有不少自發地抄起傢伙跟了出來。
等眾人跑到門口,看到外面的陣仗時,心裡全都涼了半截。
鐵網外,停了七八輛車,二十幾號人一字排開,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著監獄方向。
領頭的是瑞克的老熟人——瞎了一隻眼的總督。
而最讓人心驚的,是他的身邊居然有一輛坦克。
鋼鐵巨獸的炮管還冒著青煙,剛才那聲爆炸,顯然就是它的傑作。
「瑞克,我們需要談談。」總督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我們對付不了這麼多人。按之前定好的方案來。」
瑞克壓低聲音對達里爾交代了一句,然後獨自向前走去。
「瑪姬,莎薩,你們倆去安排人上大巴,從管理樓後面出去,進林子。」達里爾看著瑞克的背影迅速布置。
兩人沒有猶豫,分頭行動。
一個去行政樓帶孩子們,一個去牢房,那裡還有很多病沒好透的人。
達里爾則給剩下的人分發槍枝彈藥,所有人各就各位,準備開戰。
瑞克和總督的談判進行得並不順利。
也許是陸飛這隻小蝴蝶的存在改變了某些走向,總督的手裡並沒有赫歇爾和米瓊恩這兩個人質。
但沒有改變的是,他依然擁有一輛坦克。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鋼鐵巨獸,監獄的圍欄在它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我們這裡有病人,有孩子……我們可以共同相處……就像我之前接納的那些人一樣……」
瑞克還在做最後的努力,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別說,還真有不少人被說動了,臉上的神情出現了動搖。
總督不耐煩了。
他抬起手槍,對準瑞剋扣動了扳機。
瑞克雖然一直在說話,但餘光始終注意著總督。
在對方抬手的瞬間,他整個人就側翻了出去,緊接著又連續幾個滾翻,躲到了一輛廢棄汽車後面。
「噠噠噠噠——」
達里爾等人早就繃緊了弦,在總督開槍的同一瞬間開火。
密集的彈雨傾瀉而出,反而一時把總督一方壓製得抬不起頭。
「開炮!衝進去,把他們殺光!」總督躲在一輛車後,沖坦克上的人嘶吼。
「轟——轟——」
坦克炮管轉動,對著監獄裡的樓體連開兩炮。
火光沖天,磚石飛濺。
隨即坦克轟隆隆地啟動,鋼鐵履帶碾過鐵絲網,像撕紙一樣把圍欄扯開。
其餘的人端著槍跟在坦克後面沖了進來。
混戰爆發。
瑞克瞅準時機,從側面猛地撲向落在人群最後面的總督。
兩人扭打在一起,摔倒在地,滾作一團。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此時的兩幫人已經完全絞殺在了一起,加上被爆炸聲吸引來的行屍不斷湧入,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總督騎在瑞克身上,雙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
瑞克被掐得臉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
他伸手去掰總督的手,可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
情急之下,他伸出右手,猛地扣向總督那隻僅剩的好眼。
「啊——」總督發出悽厲的慘叫,手指卻收得更緊了。
「呃……嗬……嗬……」
瑞克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視線逐漸模糊。
「亢——」
一聲槍響。
總督的腦袋瞬間爆成一團血霧,溫熱的血濺了瑞克滿臉。
「瑞克……瑞克……」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洛里蹲在他面前。
穿著一襲白裙,像末世前一樣溫柔地叫著他的名字。
她的身後有光,照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啪啪。」
兩記響亮的耳光。
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眼前溫柔的白光碎成碎片,洛里的臉慢慢變成了一張焦急的面孔——傑西卡。
「怎麼樣瑞克?你還好嗎?」
傑西卡蹲在他面前,一隻手持槍,另一隻手還在半空舉著,隨時準備再補一巴掌。
瑞克點了點頭,撐著坐起身。
他看到了旁邊腦袋爛了一半的總督,還有傑西卡手裡的槍。
「三克油,傑西。」
「先別說這些了,你還能走嗎?周圍的行屍越來越多了,我們得趕快離開這。」傑西卡飛快地說。
瑞克環視四周,瞳孔微縮。
監獄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到處都是槍聲、嘶吼和慘叫,活人和行屍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他看到了站在兩人身後開槍掩護的卡爾,槍口火光閃動,把逼近的行屍一隻只放倒。
傑西卡把瑞克扶了起來。
他的腿在剛才的混戰中被彈片劃中,褲管已經洇濕了一大片,站都站不穩。
「卡爾,朱迪斯呢?」瑞克問。
「我不知道。」
卡爾無助的搖了搖頭。
「Oh no……」
瑞克悲憤無比。
卡爾手裡的步槍發出了空倉掛機的聲音。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卡爾,過來扶著你爸爸。」傑西卡率先出聲。
卡爾聞言跑過來扛起瑞克的一條胳膊。
傑西卡端起SPAS-12,槍口噴出憤怒的火舌。
大威力霰彈槍在近距離開火,很快就清出一條路來。
雖然傑西卡一直都有父兄保護,後來又遇見了陸飛。
但如果誰要以為她是個不諳世事、手無縛雞之力的花瓶,那就大錯特錯了。
畢竟能從災變開始活到現在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