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玩笑而已，咋都當真了？！

  不知不覺間，篝火已經燃燒到了最旺的時候。

  靈霜與鳳清兒之間的距離，在不斷擴散的溫暖中，不知何時，縮短到了一臂之內。

  曾經橫亘在他們之間屬於敵對陣營的鴻溝，在這兩日一夜的相處中被一點點填平，曾經需要用刀劍表達的情緒，此時被篝火旁一聲聲笑音取代。

  到了此刻，靈霜和鳳清兒已經從最初隔著篝火相對而坐，變成了並肩靠著洞壁而坐。

  鳳清兒說起靈霜當初在中洲擊退自己的樣子，說她挨了一掌後氣得牙痒痒，當時便發誓，日後一定要報這一掌之仇。

  靈霜笑著接話，說那是在她帶人追殺自己三天三夜的前提下才出的手。

  鳳清兒輕啐了他一口，抬手在靈霜肩前拍了一掌——那一掌力道不重，帶著半是嗔怪半是玩笑的隨意。

  靈霜也不躲，挨了一掌後，反而順勢側過身，用一種認真的語氣逗她。

  「嘿，以前的事兒你不提還好，你一提，我現在越想越火大。」

  鳳清兒揚起眉梢，帶著一絲警覺又有幾分好奇的神情看著他。

  「那你想怎樣？」

  靈霜的目光在鳳清兒的眼眸上停留片刻後，聲音變得緩慢而輕佻，半真半假，帶著一絲別的意味。




  那『滅火』二字在岩洞內顯得如此清脆。

  鳳清兒聽懂了。

  她那雙好看的鳳眸微微睜大，一抹本能的警覺和抗拒在她眼中閃過，她的身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想要往後縮去，那是她作為天妖凰族面對外族人的本能，是她在面對「越界」時的第一反應。

  但她的身體只向後移動了不到一寸的距離，便頓住了。

  她看到了他的臉，那張在跳躍的火光中溫柔好看的臉；那張在幾日前，在崩塌的天地間向她衝來的臉；那個她曾經恨之入骨，此刻看到卻會心跳加速的臉。

  鳳清兒的理智告訴她，自己應該推開他，應該擺出凰族大小姐的樣子，讓這個得寸進尺的傢伙知道分寸。

  但她張了張嘴，卻發現那些拒絕的話，在她的喉嚨中打轉後，竟然一句也沒能說出口。

  不是因為害怕他。

  是因為她不想。

  這個認知讓鳳清兒的臉頰泛起了滾燙的紅暈，她別開了看向靈霜的目光，卻沒有再後退。

  靈霜看到了鳳清兒眼中一閃而過的抗拒，也看到了那股抗拒如何在呼吸間軟化。

  他本來只是想開個玩笑，但當鳳清兒真的以默許的姿態回應他時。靈霜那原本只是玩笑性質的話語，忽然變得真實了起來。

  靈霜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認真的神情。

  靈霜看著鳳清兒的側臉，看著她微顫的睫毛，看著她緊抿的唇角——她生得確實極為好看，這一點，靈霜在初見時就已經知曉。

  但那時候她是敵人，他不能也不該多看，而此刻，在經歷了戲劇性的一切後，靈霜再看著她，那種感覺已經完全不同。

  她不是他的敵人了，她是鳳清兒。

  

  是靈霜早被吸引，卻一直不願承認的存在。

  不然的話，以靈霜的性格和手段，在過去一年的交手中，他至少有好幾次機會能讓她吃更大的虧，甚至取她性命。

  但靈霜沒有，他每一次都留了手，每一次都在最後關頭收了幾分力，他當時以為那是給天妖凰族留餘地，但在此刻的篝火前，靈霜終於對自己承認，好像是，自己早就開始在意她了。

  一股遲來的，被他一直壓抑的衝動，在這一刻，終於衝破了所有的克制和理智。

  靈霜伸出手，沒有給鳳清兒更多思考的時間，也沒有給自己更多猶豫的空間，直接扣住了鳳清兒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鳳清兒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她抬起頭，迎上了靈霜認真的眼眸，那雙眼眸中不再有笑意，而是燃燒著濃烈的火焰。

  然後靈霜俯下身，吻住了鳳清兒。

  鳳清兒想要推開他的手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然後極其緩慢地落了下來，落在了靈霜的後背上，輕輕攥住了他背上青色的長衫。

  在靈霜的擁吻下，她也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