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張桌子的真相

  第二天的早餐吃得很安靜。

  瑞克知道穀倉，也知道洛莉懷孕。

  洛莉在房間裡承認自己曾以為丈夫死了，也承認與肖恩發生過關係。她無法確定孩子屬於誰，卻明確告訴瑞克，無論血緣如何，這個孩子都會由他們共同撫養。

  瑞克聽了很久，最後只問：「肖恩知道嗎？」

  洛莉沒有回答。

  屋外，肖恩正在教安德莉亞射擊。槍聲一發接一發，靶紙被打得全是洞。訓練結束後，他徑直走向韓楓。

  「高速上和高中里的灰色東西，還剩多少？」

  「沒了。」

  「全沒了？」

  「最後兩粒用在籃球架和行屍上。」

  肖恩盯著他：「你最好沒撒謊。」

  

  「這句話很像審訊。」

  「這項能力會決定誰能活。」

  「昨晚決定奧蒂斯活下來的，不只是能力。還有你回頭拉了他。」

  肖恩臉上沒有被肯定的輕鬆：「別給我發獎章。我回頭，是因為你已經把路打開。」

  「那也比沒回頭強。」

  「你以為幾句好話能改變什麼？」

  「不能。」韓楓說，「所以我只陳述事實。」

  肖恩轉頭看向穀倉：「事實是那裡關著一群會吃人的東西，離孩子不到兩百步。你能開鎖，卻一直等。」

  「瑞克在和赫謝爾談。」

  「談判不會讓死人餓死。」

  「開門也不能讓赫謝爾立刻接受。」

  「你總有理由慢一步。」

  「你總有理由先開槍。」

  兩人不歡而散。

  午後，赫謝爾從林邊帶回兩隻行屍。他用長杆套住它們，要求瑞克幫忙牽進穀倉。瑞克為了爭取長期留下，答應了。

  韓楓看著兩人把行屍像牲畜一樣拖過牧場，心裡說不出誰更荒謬。

  赫謝爾相信自己在救病人。

  瑞克不相信，卻為了家人配合。

  肖恩站在遠處，臉上的表情像看見所有人一起瘋了。

  「這就是談判？」他走上前，「給那間倉庫繼續加人？」

  赫謝爾冷冷道：「在我的土地上，我有權決定。」

  「你的土地？」肖恩指著行屍，「它們已經不認識土地，也不認識你！」

  瑞克讓他後退。

  肖恩沒有。

  他拔槍，一槍打進被套住行屍胸口。行屍身體晃了晃，仍張嘴咬。第二槍打腹部，第三槍打肩膀。

  「你說它病了？」肖恩對赫謝爾喊，「正常人挨這些還能站？」

  最後一槍擊碎腦袋。

  行屍倒下。

  赫謝爾臉上第一次出現真正動搖，也第一次出現近乎仇恨的憤怒。

  索菲亞被槍聲驚到，卡蘿爾把她抱出農舍。女孩看見地上那具仍在抽搐的身體，又看向穀倉，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裡面也會這樣嗎？」她問。

  沒人回答。

  肖恩轉身去找武器袋。戴爾曾把部分槍藏到沼澤附近，想給談判留時間。兩人在岸邊爭執，最後肖恩拿回槍，逐一發給營地成員。

  瑞克趕到穀倉前時，所有人已經站成半圈。

  韓楓握著長槍，走到索菲亞與穀倉之間。他答應女孩會在，也答應自己不要讓混亂先碰到孩子。

  肖恩拿起斷線鉗夾住鐵鏈。

  「停下！」瑞克喊。

  肖恩看向他：「你要讓卡爾和索菲亞睡在它們旁邊，就自己站到門口擋。」

  赫謝爾衝上來，被奧蒂斯攔住。奧蒂斯沒有同意開門，卻知道老人靠得太近會第一個被撲倒。

  韓楓本可以用能力先把鎖變形，也本可以擋住斷線鉗。

  可門後撞擊已經因為人聲變得越來越密。現在即便肖恩停手，這件事也不可能重新塞回飯桌下面。

  斷線鉗壓下。

  鐵鏈崩開。

  穀倉里的聲音同時停了一瞬。

  隨後，門從裡面緩緩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