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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五嶽劍派新盟約

2026-09-17 20:10:08 作者: 我不是螻蟻

  大典第三日的後半夜,華山後山的密室里只點了四盞銅燈,燈焰晃得滿牆人影都在輕輕顫動。

  岳不群作為東道主率先起身,指尖點在案上攤開的五嶽聯盟舊規上,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今日請三位掌門來,不是為了爭一時意氣,是為了給五嶽劍派立一條能傳百年的規矩。盟主權力不能無限擴張,各派山門自主權不容外人插手,三年一任的公開選拔規則,白紙黑字定下來,咱們五嶽才能真正安穩。」

  定逸師太指尖敲著桌面,率先點頭:「我恆山派第一個贊同。嵩山近年行事越來越霸道,再沒人站出來定規矩,咱們五嶽遲早要變成一家獨大的一言堂。」

  天門道長把茶杯往桌上一頓,嗓門剛提起來就被寧中則笑著按了按手,他壓著性子道:「我泰山早就受夠了旁人指手畫腳,這個規矩,我天門認。」

  衡山派掌門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想起衡陽金盆洗手的滿地血跡,沉聲道:「衡山附議。再這麼任由盟主肆意行事,下一個遭難的說不定就是我們衡山全派。」

  四雙目光在銅燈的光暈里一碰,沒費半分唇舌,就已經達成了十足的默契。

  蘇墨站在密室側旁,適時把提前擬好的三份聯名公函推到四人面前:「既然四位掌門都達成了共識,咱們與其在華山等著左冷禪派人來扯皮,不如主動出擊。等收徒大典的最後一場演武結束,咱們四派掌門帶著各自的核心高手,以『五嶽聯盟例行議事』的名義,光明正大一同前往嵩山。咱們把新定的鎖權規則直接擺在左冷禪面前,當著嵩山派全派弟子的面,把三年一選、權責分明的新規矩攤開說透。他要是願意簽字畫押,咱們就請少林武當兩位掌門來做公證,從此五嶽相安無事;他要是敢當眾翻臉毀約,四派高手同進同退,他嵩山派也絕不可能在自己的山門裡,同時吃下咱們四家的全部戰力。」

  令狐沖在旁邊聽得眼睛一亮,當即拍掌叫好:「這個主意夠痛快!咱們直接打上門去,比在華山躲著藏著等他來挑事,硬氣十倍!」

  岳不群提筆在聯名公函的首位落下自己的名諱,墨痕落在宣紙上,力透紙背。定逸、天門、衡山派掌門依次落筆,四個名字並排排在紙頁頂端,沒有半分猶豫。

  窗外的山風卷著松濤聲遠遠傳過來,銅燈的燈焰晃了晃,把四個掌門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連成了一道穩穩噹噹的線。

  蘇墨看著案上籤好的公函,補了最後一句:「咱們現在就派人快馬趕往少林和武當,提前給兩位掌門送口信,就說五嶽四派掌門有要事相商,想請兩位德高望重的前輩,抽空往嵩山走一趟做個見證。等咱們四派人馬趕到嵩山腳下的時候,少林武當的人差不多也能剛好趕到。到時候當著全江湖的面,左冷禪就算再想耍花樣,也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

  密室里的商議一直持續到天蒙蒙亮,所有路線安排、隨行人員、議事流程全部敲定妥當。等四派掌門從密室的側門悄悄返回各自的住處時,山腳下的嵩山派弟子還被蒙在鼓裡,半點不知道一場直抵嵩山山門的風暴,已經在華山的暗夜裡,徹底敲定了行程。

  

  大典最後一日的演武場還熱熱鬧鬧,嵩山派那十二名被「好生招待」的弟子,看著演武場上華山弟子們亮得刺眼的劍法,還在盤算著回去怎麼跟左冷禪稟報華山的虛實。他們根本不會想到,四派掌門已經決定聯袂赴嵩山,要把嵩山派這頭老虎裝進籠子。

  大典結束後的第一天,四派隨行的人馬在華山山門外聚齊,連隨行帶弟子門人攏共不過七十餘人,沒有大張旗鼓的旗號,也沒有浩浩蕩蕩的排場,全是清一色的勁裝佩劍,沿著官道往嵩山方向疾行,速度快得像一陣卷過中原的風。

  提前派去少林武當的傳訊弟子腳程比他們快了整整兩天,等四派的人馬走到嵩山腳下時,少林方丈方證大師、武當掌門沖虛道長,已經帶著各自身邊的幾名親信弟子,站在嵩山山門的牌坊下等著了。

  方證大師雙手合十,看著迎面走來的四派掌門,聲音溫和卻字字分明:「老衲和沖虛道長聽聞四位掌門有五嶽要事相商,便順路過來做個見證,也好讓五嶽劍派的規矩,立得光明正大。」

  左冷禪早在收到四派聯袂前來的消息時,就驚得當場掀了茶案。他怎麼也想不通,明明是去華山參加收徒大典的三派掌門,怎麼轉頭就和華山派湊到了一起,還直接來到了嵩山的山門。他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帶著嵩山派近百名核心弟子守在山門前,臉上硬擠出一副盟主的氣度,對著岳不群沉聲道:「岳掌門,你帶著三位掌門不聲不響來我嵩山,還勞煩少林武當兩位掌門大駕光臨,這是什麼意思?」

  沒等岳不群開口,天門道長往前一步,聲音洪亮得震得山門前的石獅子都像顫了顫:「左盟主,我們來沒別的意思,就是來和你重新定一定五嶽聯盟的規矩!近年嵩山派行事霸道,盟主權力沒有半分約束,再這麼下去,五嶽劍派遲早要分崩離析。今日我們四派掌門一同前來,就是要把盟主的權責、各派的邊界、三年一選的新規矩,白紙黑字說清楚!」


  左冷禪身後的嵩山弟子瞬間齊齊往前踏了一步,手全都按在了劍柄上,山門前的氣氛瞬間繃到了極點。令狐沖剛要拔劍上前,蘇墨卻先一步站了出來,手中長劍半寸未出鞘,目光直直看向左冷禪,聲音清亮卻壓過了場中所有劍刃出鞘的輕響:「左盟主,今日少林武當兩位掌門在此做公證,我們四派不是來和你動手的,是來和你立規矩的。五嶽聯盟是五派共有的聯盟,從來不是嵩山派一家的私產。盟主之位,是五派推選出來為五嶽辦事的,不是用來仗勢欺人、吞併各派的。」

  他抬手把那份四派簽好的聯名公函高高舉過頭頂,讓山門前所有嵩山弟子都能看清上面四派掌門的親筆簽名:「今日我們把新的五嶽盟約擺在你面前,你若是願意簽字畫押,從此五嶽各派相安無事,按規矩三年後公開選拔盟主,全江湖都會敬你左盟主是深明大義的英雄;你要是想仗著嵩山派的勢力動武,我們四派七十餘名高手同進同退,少林武當兩位掌門在此也絕不會坐視五嶽劍派自相殘殺,到時候嵩山派百年威名毀於一旦,這筆帳,左盟主最好算清楚。」

  左冷禪盯著蘇墨手裡的聯名公函,又掃過站在一旁神色堅定的四派掌門,再看向方證大師和沖虛道長淡然的神色,指尖攥得指節發白,袖中的寒冰真氣運轉了數圈,最終卻沒能按下動手的號令。他很清楚,今日這個局面,只要他敢當場翻臉,嵩山派先落個「破壞五嶽聯盟、欺壓各派」的罵名,有少林武當做公證,全江湖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嵩山派淹了。

  山門前的風卷著嵩山的松濤聲掃過所有人的劍鋒,左冷禪盯著蘇墨看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最終猛地一甩衣袖,沉聲道:「好!我左冷禪就隨你們,今日就在嵩山山門前,當著少林武當兩位掌門的面,把這五嶽新盟約定下!」

  他轉身帶著眾人往嵩山的大殿走的時候,眼底的寒芒卻半點沒有散去。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被人硬生生堵在自己的山門跟前,逼得不得不接下這一紙鎖權的盟約。他心裡清楚,這只是第一回合的較量,華山派這步棋,已經徹底打亂了他籌謀十幾年的並派計劃,接下來的五嶽劍派,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任由他擺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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