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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丐行嘉興

2026-09-25 02:47:42 作者: 我不是螻蟻

  磐石部落的晨霧還沒完全散開,石屋的木窗被山風輕輕吹開,帶著後山松針和野果的清香氣,落在阿土的手背上。他正盤腿坐在鋪著獸皮的蒲團上,指尖虛按在丹田位置,引導著體內流轉的淡金色勁氣完成每日的例行周天循環。

  自從三天前帶著三百磐石營獵手清剿完周邊三百里山林大部分的中級凶獸之後,整個部落的日子就徹底步入了安穩的快車道。磐石營每日只需要在外圍狩獵低階凶獸,就能帶回足夠兩千多人消耗的血肉和獸皮;兵器坊的匠人靠著從中級凶獸們身上拆下來的堅硬獸骨,打造出了一批鋒利程度遠超之前石刀石斧的骨刃,分發到每一個獵手手中;演武場上的三百磐石營精銳,在充足的凶獸血肉滋養下,金身玉骨訣的修煉進度突飛猛進,已經有近百人摸到了第二層的門檻。

  作為族長的阿土,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整日守在磐石營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凶獸襲擊。他每天只需要花兩個時辰,處理族中諸如分配獵物、安排狩獵路線、調解族人糾紛這類日常事務,剩下的所有時間,都可以沉下心來,內視自己的識海。

  等到第三天朝陽剛從山尖升起來的那一刻,最後一絲能量順著鏡面的神紋滑入能量池,原本還差一絲的進度條,毫無徵兆地直接拉到了滿格。

  沒有山崩地裂的異象,也沒有震得人頭暈目眩的強光,整個過程水到渠成。沉寂了許久的神通之鏡,表面忽然泛起一層溫潤得像春日湖水的碧色柔光,一團團許久未見的翠綠光團,像被春風吹醒的藤蔓一樣,順著鏡沿飛速蔓延,很快就鋪滿了整個鏡面。

  阿土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層綠光里裹著一股混著江南水汽、江湖風塵、酒氣與刀光的獨特氣息。無數個碎片般的世界虛影,在綠光深處飛速流轉:有劍氣橫空、仙鶴飛舞的修行山門,有黃沙漫天、金戈鐵馬的邊塞軍營,有雕樑畫棟、宮闕萬間的帝王皇城,每一個世界都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等待著他做出選擇。

  阿土的意識掃過一個個飛速掠過的世界,最後目光穩穩落在了一個光團上。這個世界的他是一個小乞丐,有個小夥伴叫楊過,江湖上——有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郭靖,有聰慧靈秀的黃蓉,有亦正亦邪的五絕高人,有九陰真經、降龍十八掌這樣傳說級的武學,還有數不清的恩怨情仇、江湖風波。幾乎是念頭落下的瞬間,他識海里的十縷本源之力自動探了出去,像十道淡金色的細線,穩穩點在了那團神鵰俠侶世界的光影之上。

  阿土分出10縷本源之力,意識開始順著神通之鏡沉入小乞丐的體內。

  海量的記憶碎片像決堤的江水一樣,瞬間湧入阿土的意識里。他能清晰地「看見」原主徐陽這十年的人生:爹娘在他五歲那年就被南下劫掠的元兵殺害,他一個人在嘉興的街頭巷尾討飯求生,兩年前遇到了同樣孤苦無依的小楊過,兩個半大的孩子從此搭了伴,成了難兄難弟。他們一起躲雨,一起搶剩飯,一起被街頭的地痞流氓追著打,好幾次差點凍死在冬天的雪地里。三天前,兩個人偷偷摸進當地地主家的後院偷燒雞,被家丁發現之後一路追了三條街,徐陽為了掩護楊過跑走,被領頭的家丁一悶棍狠狠砸在後背上,拖著半條命回到這間破草房,高燒了整整三天,水米未進,臨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像燒紅的烙鐵一樣刻在靈魂深處——再也不要受人欺負,再也不要被人像打狗一樣追著打,要做人上人,吃天底下最油最香的整隻燒雞,喝最烈最醇的好酒,再也不啃那些凍得硌牙、咽下去能刮破喉嚨的冷窩頭。

  徐陽猛地睜開眼,刺骨的寒風順著破草房的牆縫鑽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雙瘦得皮包骨頭、布滿凍瘡和新舊交錯傷疤的手,指節粗大,掌心全是常年討飯、爬牆磨出來的厚繭。身上套著的這件破麻衣,補丁摞著補丁,連裡面的棉絮都漏得差不多了,根本擋不住江南深冬的寒氣。旁邊的乾草堆里,躺著個和他年紀相仿的清瘦少年,身上裹著一床薄得像紙一樣、全是破洞的舊被子,正縮在那裡小聲地咳嗽,臉頰燒得通紅,正是楊過。

  徐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十縷投入的本源之力,正像十股溫潤的暖流,順著他的四肢百骸緩緩滲進這具原本油盡燈枯的身體裡。之前被棍子砸斷的肋骨、被震傷的內腑、還有這幾年風餐露宿落下的風濕舊傷,都在這股暖流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原本差到極點的根骨資質,被本源之力一點點打磨、拓寬,那些細得像髮絲一樣、根本無法流轉勁力的微小經脈,也被徹底沖開,變成了能容納真氣的通暢通道。

  可饒是十縷本源之力效果逆天,這具身體畢竟已經虧空了十幾年,常年吃不飽飯、穿不暖衣,底子虛得像一張一戳就破的薄紙。徐陽試著運轉了一下金身玉骨訣,剛調動起一絲微弱的勁氣,渾身的經脈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要被這股剛猛的力量直接震斷。他立刻停下運轉,心裡清楚現在絕對不能急——金身玉骨訣是頂級的外功,霸道剛猛,沒有足夠厚實的肉身底子根本扛不住,強行修煉只會把這具身體直接搞廢。


  好在他還有一門《先天胎息功》。這門功法只要根骨悟性足夠,就能吸納天地間最細微的天地元氣,一點點溫養筋骨和經脈,哪怕是身體虛到極致的人,也能靠著這門功法慢慢把底子養回來,半分走火入魔的風險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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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陽子,你醒了?」

  旁邊的楊過聽見動靜,立刻掙扎著從乾草堆里坐起來,凍得通紅的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神色。他從自己懷裡最貼身的地方,摸出半塊用油紙包著的硬麥餅,遞到徐陽面前。這半塊麥餅不知道被他藏了多久,還帶著一點他身上的體溫,「我昨天在東街張記饅頭鋪的後面撿的,一直捨不得吃,給你留到現在,快墊墊肚子。」

  徐陽接過那半塊麥餅,慢慢咬了一口。干硬的面渣颳得喉嚨生疼,沒有半點油星味,可他看著楊過臉上那凍出來的凍瘡、瘦得尖出來的下巴,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原主和楊過這兩個孩子,在這個命如草芥的嘉興街頭,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這份互相扶持的情誼。他沒有立刻說出自己的來歷,只是就著從破瓦罐里倒出來的半口涼水,慢慢把那半塊麥餅咽了下去。

  從這天起,破草房裡的兩個小乞丐,日子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每天天還沒亮,徐陽就帶著楊過,踩著清晨的霜雪爬到城外的小山頂上,按照先天胎息功的法門調整呼吸,吐納山間還帶著露水清氣的晨風。一開始楊過還覺得新鮮,可練了不到三天,他就發現了不對勁——之前他每到冬天就手腳冰涼,晚上在破草房裡凍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跑個幾百米就喘得直不起腰,可跟著徐陽練了這幾天,身上像是揣了個小暖爐,暖意從丹田慢慢散到四肢百骸,連之前長了好幾個月的凍瘡,都不再發癢發疼,結痂的地方慢慢長出了新的嫩肉。

  楊過的天賦,果然不愧是原書里的主角。徐陽只把先天胎息功的行功路線給他講了一遍,他就能自己閉著眼睛,順著經脈的走向慢慢運轉,不到半個月的功夫,楊過就順利入門了,進度比徐陽預想的快了整整三倍。這天兩個人蹲在山頭上曬著太陽,看著山腳下嘉興城的炊煙裊裊升起來,楊過終於忍不住心裡的好奇,用胳膊肘碰了碰徐陽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問:「小陽子,你這吐納的法子到底是從哪學來的?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神奇的功夫,練完渾身都舒服。」

  徐陽早就提前編好了說辭,他指著山坳深處被雲霧裹住的方向,一臉認真地瞎扯:「去年冬天我快餓死在那片山坳里,躺在雪地里動都動不了,遇到個白鬍子老頭,他給了我半塊熱乎的乾糧,傳了我這門吐納的法子,說練了之後以後就再也不會輕易生病,還叮囑我不能隨便把這門功法傳給外人。我看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才偷偷教給你的。」

  楊過聽完眼睛亮得像星星,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山坳的方向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響頭,把這個素未謀面的「白鬍子老爺爺」的模樣,牢牢記在了自己的心裡,暗下決心以後要是有機會再遇到這位恩人,一定要好好報答他的傳功之恩。

  接下來的整整一年,兩個半大的少年,就這麼在嘉興的街頭巷尾流浪討生活。他們配合得越來越默契:徐陽負責放風望風,楊過身形靈巧,偷偷摸進地主家的後院,從雞窩裡掏剛下的熱雞蛋,從灶台上偷剛蒸好的白面饅頭;他們在菜市場幫著菜農搬菜、挑水,換兩個銅板買最便宜的糙米飯;在寒冬臘月里,兩個人擠在破草房的乾草堆里,靠著彼此的體溫取暖,分享半壺從酒鋪窗台上偷來的剩酒。

  以前他們偷東西,經常被地主家的家丁追得摔得鼻青臉腫,好幾次都差點被抓住打斷腿。可自從兩個人練了先天胎息功之後,腳步越來越輕,力氣越來越大,十幾個家丁都追不上兩個在七拐八繞的巷子裡鑽來鑽去的少年。有一次當地丐幫分舵的幾個弟子,想搶他們兩個人辛辛苦苦討了半個月攢下來的幾十個銅板,還想動手把他們打一頓,結果被徐陽和楊過兩個人前後配合,拿著磚頭砸得頭破血流,連滾帶爬地跑了。從那之後,整個嘉興街頭的地痞流氓、丐幫弟子,再也沒有人敢隨便過來招惹這兩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小乞丐。

  這一整年的時間裡,徐陽靠著先天胎息功日復一日的溫養,終於把這具身體十幾年的虧空徹底補了回來。原本瘦得像柴火棍一樣的身形,慢慢長出了緊實的肌肉,皮膚下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溫潤勁氣,經脈被拓寬了好幾倍,底子紮實得沒有半分虛浮,完全可以承受剛猛的硬功修煉了。他見時機成熟,才把金身玉骨訣的第一層入門法門,一點點教給了楊過。

  可沒有蠻荒世界裡那種蘊含著海量精氣的凶獸血肉,也沒有能輔助淬體的靈草礦物,全靠街頭粗茶淡飯和稀薄的天地元氣滋養,金身玉骨訣的修煉進度慢得像蝸牛爬。兩個人勤勤懇懇練了整整三個月,才堪堪摸到第一層的門檻,周身只能泛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微光,別說和蠻荒世界裡那些能一拳碎山裂石的磐石營獵手比,就算是江湖上最普通的三流武師,他們現在都未必能打得過。

  徐陽對此半點都不著急。他心裡清楚,自己來到這個神鵰世界,絕對不能肆無忌憚地亂改關鍵劇情。楊過的人生軌跡里,遇到郭靖、拜入全真教、進入古墓、修煉九陰真經,這些關鍵的節點一旦被他提前打亂,整個世界的走向都會徹底失控,反而會生出無數不可預料的變數。他壓下了把獨孤九劍等頂級武學傳給楊過的念頭,只傳授了先天胎息功和第一層的金身玉骨訣,陪著楊過慢慢在嘉興街頭長大,安安靜靜等著那個命中注定的日子到來。

  這天傍晚,兩個人剛從集市上偷了半塊還冒著熱氣的鹵豬肉,躲回破草房裡分著吃,就聽見街頭路過的幾個行商大聲議論——說是北方行俠仗義的郭大俠,如今已經帶著家人到了嘉興城外,馬上就要進城了。

  徐陽啃著手裡油香四溢的鹵豬肉,抬頭看向旁邊的楊過。少年正嚼得滿臉油光,嘴角還沾著一點油星,眼睛亮得像星星,還完全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遇到那個徹底改變他一生命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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