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偏院。
葉辰被安置在客房裡，沈清辭親自安排了藥浴和靈食。廢修之後的葉辰虛弱得像一張紙，連站起來都費勁，但他拒絕了沈家僕人的攙扶，自己一步一步走進藥浴桶。
秦淵站在院門外，看著葉辰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系統，」他在心裡說，「葉辰剩餘的兩項機緣，詳細信息。」
【查詢中……】
【第四項機緣：迷霧森林·煉丹師遺贈。十二日後，迷霧森林深處將出現一座上古煉丹師的洞府遺蹟。遺蹟中藏有：三品丹方·築基丹丹方、一爐成丹的九轉回靈丹、以及煉丹師畢生心得玉簡。葉辰獲得此機緣後，將覺醒煉丹天賦，為日後成為大陸頂級煉丹師奠定基礎。截胡成功後，預計扣除氣運值80點。】
【第五項機緣：沈家秘境·上古傳承。二十日後，沈家祖祠地下的上古秘境將開啟。秘境內藏有上古修士·沈無極的傳承，包括：上古功法·混元訣、一件極品法器·混元鍾、以及一枚破境丹。葉辰獲得此傳承後，修為將直接突破至築基中期，並獲得衝擊金丹期的基礎條件。截胡成功後，預計扣除氣運值150點。】
秦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十二日後，迷霧森林。
二十日後，沈家秘境。
兩件事，時間間隔八天。
如果順利截胡第四項，葉辰的氣運值將從150降到70。
再截胡第五項，氣運值歸零。
但第五項機緣在沈家秘境裡。
沈家秘境。
秦淵轉頭看向沈家大院的方向。
沈家祖祠在沈家大院的最深處，由沈萬山親自看守。沈家上下，除了沈萬山，沒有人知道秘境入口的具體位置。
而沈萬山。
築基後期。
秦淵現在的實力是鍊氣巔峰，距離築基只差一步。但即便他成功築基，也不是沈萬山的對手。
正面硬闖，不可能。
「需要沈清辭。」
秦淵轉身，沿著迴廊走向沈清辭的院子。
沈清辭正在書房裡看帳冊。
秦淵推門進去的時候，她連頭都沒抬。
「葉辰安頓好了？」
「嗯。」
「然後呢？」
秦淵在她對面坐下。
「我需要進沈家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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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的手停了。
她抬起頭，看著秦淵。
「誰告訴你的？」
「不重要。」
沈清辭沉默了幾息。
「沈家秘境每二十年開啟一次，」她說，「上一次開啟是二十年前，下一次是二十天後。秘境入口在祖祠地下，只有大長老有開啟的鑰匙。」
「我知道。」
「你想怎麼進去？」
秦淵看著她。
「你幫我。」
沈清辭的眉頭皺了起來。
「秦淵，你知道你在要求什麼嗎？」
「知道。」
「沈家秘境是沈家的根基，」沈清辭說，「裡面的傳承關係到沈家未來百年的氣運。你要我幫你一個外人進去？」
「沈家秘境裡的傳承，」秦淵說，「你拿不到。」
沈清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麼意思？」
「沈無極的傳承，」秦淵說，「不是給沈家人的。」
沈清辭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怎麼知道？」
秦淵沒有回答。
他不能說系統的事。
但他可以說一部分真相。
「沈無極不是沈家的人，」秦淵說，「他是上古散修，死後洞府被沈家先祖發現，沈家借他的洞府建立了秘境。但沈無極的傳承設有血脈禁制，只有特定血脈的人才能繼承。沈家歷代先祖都試過，沒有人成功。」
沈清辭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有一種能力，」秦淵說，「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沈清辭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能幫你的人。」
沈清辭沉默了。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
過了很久，沈清辭開口了。
「我可以幫你進秘境，」她說，「但我有條件。」
「說。」
「秘境裡的東西，我要一份。」
秦淵想了想。
「可以。但只能是非傳承類物品。功法、法器、丹藥，這些是傳承的核心，不能動。」
沈清辭的眉頭皺了一下。
「那我要什麼？」
「秘境裡除了傳承，還有沈家歷代先祖留下的靈藥和靈石，」秦淵說，「這些歸你。」
沈清辭看著他。
「你對秘境的了解，比我想像的還要多。」
秦淵沒有接話。
沈清辭站起身，走到窗前。
「二十天後，」她說，「我幫你。」
秦淵點了點頭。
「但在那之前，」沈清辭轉過身，「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迷霧森林，」沈清辭說，「十二天後，我要你幫我取一樣東西。」
秦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迷霧森林。
第四項機緣。
沈清辭也知道迷霧森林？
「迷霧森林裡有一座上古煉丹師的洞府遺蹟，」沈清辭說，「十二天後遺蹟會短暫開啟。我要裡面的丹方——三品丹方·築基丹丹方。」
秦淵的心跳快了半拍。
築基丹丹方。
系統說，第四項機緣里包含築基丹丹方。
沈清辭要的，恰好是秦淵需要的東西之一。
「你為什麼要築基丹丹方？」秦淵問。
沈清辭看著他。
「因為我要築基。」
秦淵愣了一下。
「你已經是築基中期了。」
「築基中期不夠，」沈清辭說，「沈萬山是築基後期，我壓不住他。我需要突破到築基後期，才能掌控沈家。」
秦淵看著她。
沈清辭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野心。
是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的冷靜。
「沈萬山在架空我，」沈清辭說，「我爹死後，他一步步蠶食我的權力。再過幾年，沈家就不再是沈家的了。」
秦淵沉默了。
他想起了前世的職場。
權力鬥爭，利益分配，站隊與背叛。
換了個世界，人性沒有變。
「成交，」秦淵說，「迷霧森林，我幫你取丹方。」
沈清辭的嘴角彎了一下。
很淡，但很真實。
「合作愉快。」
秦淵站起身，走到門口。
「還有一件事，」他說，「二十天後進秘境之前，我要閉關。」
「多久？」
「八天。」
「你要築基？」
「嗯。」
沈清辭看著他。
「你有築基丹？」
「沒有。」
「那你打算怎麼築基？」
秦淵想了想。
「硬沖。」
沈清辭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有築基丹硬沖築基，成功率不到兩成。」
「我知道。」
「你瘋了。」
秦淵看著她。
「我有別的辦法。」
他沒有解釋。
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那個辦法能不能行。
但系統說過，他的根基太淺，強行築基會失敗。
可如果他在築基之前，先用噬靈訣吸收一部分靈力呢？
噬靈訣被封印在系統空間裡，無法修煉。
但系統空間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靈力容器。
如果把噬靈訣封入系統空間時殘留的靈力波動，轉化為築基的助力。
這個想法很瘋狂。
但秦淵覺得可以試試。
他轉身離開書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清辭叫住了他。
「秦淵。」
「嗯？」
「迷霧森林很危險，」她說，「裡面有毒瘴和妖獸。你一個人去，未必能活著出來。」
秦淵回頭看了她一眼。
「所以？」
沈清辭沉默了一息。
「所以我跟你一起去。」
秦淵看著她。
沈清辭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幫我取丹方，我幫你活著出來，」她說，「公平交易。」
秦淵想了想。
「好。」
接下來的八天，秦淵把自己關在客棧房間裡。
他沒有修煉。
他在等。
等噬靈訣封入系統空間後殘留的靈力波動徹底消散。
系統說過，噬靈訣的靈力波動會在封印後逐漸減弱，大約七天後會降至最低點。
而那個最低點。
就是秦淵用來築基的窗口。
噬靈訣的靈力波動雖然微弱，但它的本質是魔功靈力。
魔功靈力和正道靈力屬性相反。
如果秦淵在築基的瞬間，同時引導正道靈力和魔功靈力進入丹田。
兩種靈力會在丹田中碰撞、融合，形成一種全新的靈力形態。
這種靈力形態，比純粹的正道靈力更加凝實。
築基台也會更加穩固。
這就是秦淵的計劃。
瘋狂，但可行。
第八天夜裡。
秦淵盤腿坐在床上，感知力全開。
他感覺到了。
系統空間裡，噬靈訣的靈力波動已經降到了最低點。
微弱得像一根即將熄滅的蠟燭。
秦淵深吸一口氣。
「系統，打開系統空間，釋放噬靈訣殘留靈力。」
【警告：釋放噬靈訣殘留靈力存在極高風險。殘留靈力雖已大幅衰減，但仍含有魔功屬性，可能對修煉者經脈造成不可逆損傷。是否確認？】
「確認。」
【靈力釋放中……】
一股陰冷的靈力從系統空間中湧出，沿著秦淵的經脈緩緩流動。
秦淵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種感覺，像是有一條冰冷的蛇鑽進了他的血管里。
他咬緊牙關，同時運轉正道靈力，與魔功靈力在丹田中匯合。
兩種靈力碰撞的瞬間。
秦淵的丹田裡爆發出劇烈的震盪。
他的經脈像是被兩股力量同時撕扯，痛得他幾乎叫出聲來。
但他沒有停。
他引導著兩種靈力，在丹田中緩緩旋轉。
一圈。
兩圈。
三圈。
靈力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兩種屬性相反的靈力開始融合。
秦淵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能感覺到，丹田裡正在形成一個核心。
築基台。
它正在成型。
但還不夠。
靈力的總量不夠。
秦淵的根基太淺，正道靈力的儲備不足以支撐築基台的完全凝聚。
他需要更多的靈力。
秦淵睜開眼睛，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瓶。
玉瓶里裝的是沈清辭給他的三枚聚靈丹。
聚靈丹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靈力恢復速度。
秦淵將三枚聚靈丹一口吞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滾燙的靈力洪流，湧入他的經脈。
秦淵的經脈猛地膨脹。
痛。
比剛才更痛。
但他沒有停。
他引導著這股靈力洪流，與正道靈力和魔功靈力一起，在丹田中旋轉。
三種力量匯聚。
築基台開始加速凝聚。
秦淵的意識逐漸模糊。
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片汪洋大海的中心，腳下是萬丈深淵。
築基台在他腳下緩緩成型。
一層。
兩層。
三層。
築基台共有九層。
每一層的凝聚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
秦淵的靈力儲備已經見底了。
但他沒有停。
他用意志力強行驅動靈力，一層一層地往上堆疊。
四層。
五層。
六層。
秦淵的鼻子開始流血。
他的經脈已經承受到了極限。
再這樣下去，他會經脈斷裂。
但秦淵沒有停。
七層。
八層。
最後一層。
秦淵將所有剩餘的靈力全部灌入丹田。
築基台的第九層凝聚成功。
轟！
秦淵的丹田裡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靈光。
築基台徹底成型。
九層築基台。
完美築基。
秦淵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光。
築基期。
他成功了。
「系統，」秦淵說，「當前修為。」
【宿主當前修為：築基初期。築基台品質：九層完美築基。靈力儲備：築基初期巔峰。】
九層完美築基。
秦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靈力儲備是鍊氣巔峰的十倍。
感知力覆蓋了方圓三里。
法術威力提升了至少三倍。
秦淵握了握拳。
現在他有了進入迷霧森林的底氣。
窗外，天剛蒙蒙亮。
十二天後，迷霧森林。
秦淵看著窗外的天色，嘴角彎了一下。
第四項機緣，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