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千萬富豪

  胡娜是臨行前幾天才回家的，胡母看著女兒疲憊的神態，憂心地問「娜娜，他們對你好嗎？」胡娜點點頭，胡母又問「他對你好嗎？」胡娜點頭道「好」胡母不解道「那你為什麼還這副樣子」胡娜羞紅了臉，俯身對著母親耳語起來，胡母面色從古怪變成揶揄「女兒啊，你有福了」胡娜想到前幾天她每天都下不了床，吃飯都是由新來的傭人端到床前的，為此而被兩個姐姐笑了好幾天就羞得連耳根都紅了。

  沈枋和胡娜是一等艙的旅客，他們左手邊是一位義大利父親蒂爾尼和他二十六歲的孀居女兒安吉拉，二人是去美國散心的，右手邊是英國辛克頓夫婦和他們二十二歲的小女兒伊沙貝拉，他們是去維吉尼亞看望大女兒蘿拉的。在船上沈枋幽默地語言和淵博的學識讓所有女人都對他青眼有加伊沙貝拉經常拉著他去跳舞，而胡娜親眼看到過安吉拉和沈枋在船尾忘情地擁抱接吻，經過二十天的航行，船停靠在維吉尼亞港，一行人全部下了船，由於沈枋在紐約租了套房，所以準備去紐約，而老蒂爾尼早就注意到了安吉拉戀戀不捨地眼神，深知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啟一段新感情，所以他決定和沈枋一起去紐約。沈枋的房子租在上西區，蒂爾尼也在附近租了房子，白天他們在附近結伴遊玩，晚上一起喝酒、跳舞。日子很快來到1929年9月20日，沈枋在390元每股的價位上清空了手裡全部的通用電氣（GE)股票，並和券商公司談好了5倍槓桿，10月份在396元每股的價位開始分批做空通用電氣（GE)，1929年 10月 24日星期四（黑色星期四）紐約證券交易所股價暴跌，標誌著危機正式開始。由於20年代美聯儲信貸擴張導致貨幣供應量增加 62%，引發投機泡沫。企業大幅舉債擴張產能，但低收入群體消費能力無法匹配供給。10月單月指數下跌 24%，11月中旬已從峰值下降近 50%。到年底通用電氣（GE）股價已跌到80元附近，沈枋在市場第一次測試75元支撐線時在75.3附近全部清倉，總盈利達2473萬美元。他在紐約長島一口氣買下了10幢高檔別墅才花了50萬美元。

  沈枋這陣日子是財色俱收，自從安吉拉在紐約住下後，沈枋經常和蒂爾尼聊義大利國內的形勢，力勸蒂爾尼留下並願意資助他在美國創業–開義大利餡餅店，蒂爾尼明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為了寶貝女兒的幸福他毅然做出決定去外地考察，騰出時間、空間讓沈枋夜夜笙歌，並成功在十月份讓安吉拉檢測出懷孕已八周。金融危機席捲著美國，使成百上千家大小銀行倒閉，蘿拉和菲利普斯所在的銀行不幸也沒逃過。當蘿拉得知妹妹伊莎貝拉和沈枋這種能火中取栗的千萬富豪關係曖昧時，一場「賣妹求榮」的戲上演了，他們瞞著老辛克頓夫婦時常提供便利讓伊莎貝拉和沈枋幽會，使得伊莎貝拉對有婦之夫沈枋產生強烈的依賴性以致最後徹底淪陷了，對沈枋投懷送抱甚至不惜和安吉拉坦誠相見，最終被沈枋坐收齊人之福。12月7日，沈枋坐船回國，安吉拉挺著大肚子和剛懷孕的伊莎貝拉前來送別，沈枋一再叮囑倆人到卡羅萊納新買的農場上去養胎。

  當初《字林西報》刊登沈枋的文章招來許多人的嘲諷和謾罵，可當經濟危機席捲全球時，又讓人對沈枋這個作者產生了盲目的崇拜之心。12月底，剛到上海的沈枋不顧車馬勞頓在禮查酒店和各位委託人分帳，當麥克唐納拿著三十五萬的匯票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史密斯，查爾頓，凱薩琳，瑪麗，施納德夫人等26人共瓜分860多萬美元的利潤，一眾投資者對今年的收益非常滿意，眾人分紅的消息讓其他投資者十分眼紅。凱薩琳的約會是晚上在新開的華懋飯店的西餐廳，一身珠光寶氣又不失性感風韻的凱薩琳挽著沈枋的胳膊親昵地走進了餐廳，兩個人進入包廂後面對面的坐下，服務生給他們開了瓶法國的酩悅香檳作為餐前酒，席間凱薩琳見沈枋沒有絲毫時下中國人常有的膽怯之色，反而非常自信地和自己談笑風生，甚至開一些曖昧的玩笑，飯後酒兩人喝了一些蘇格蘭全麥威士忌有點微醺，在華懋飯店的8樓舞廳中倆人間的曖昧氣氛在相擁而舞中急劇上升，一夜無話次日待凱薩琳睜開雙眼，身旁只留下尚有餘溫的被窩，她不由得覺得這個男人非常有趣能掙錢有本事，自己目前雖然是風光無限但已經是25歲了該找個歸宿了，念及於此她開始認真地琢磨這一件事了。

  1929年的上海普慶里 4號（今馬當路 306弄 4號）對外掛的是「高麗事務辦事處」的牌子。沈枋經常在西成里3號的閣樓天窗上架設一架軍用望遠鏡用於觀察普慶里4號周圍的一舉一動，並且叫林家的三個小伙子輪流來這裡值班，西成里3號和西成里7號都被沈枋買下來了。福伯今天早晨剛到店裡就聽夥計小五子說十六鋪來了好多災民都是陝西逃難過來的，店周圍也都是的。福伯連忙叫小五子熬鍋稠粥，粥熬好的時候正好林子武到店，現在他拜全叔做師傅學做南北貨生意。聽說粥熬好了，福伯和全叔叫子武幫忙抬到門口放粥，子武在一旁打下手聽著耳旁親切的鄉音不禁熱淚盈眶。他在打粥時不由自主露出來的陝西鄉音讓一個打粥的中年婦人抬頭仔細看了他一眼用顫抖的聲音說「你是三娃？」聽到這熟悉的稱呼子武仔細地打量著面前之人，終於他驚喜地說「您是二舅母？額舅涅？」跟著那婦人來到不遠處一個牆角，子武看到他大舅、二舅兩家老老少少十幾口人都或倚靠或躺著，他急忙回店和全叔、福伯說了聲回家拉上子文一起匆匆趕來，兩人看到舅舅也是倍感唏噓，忙叫車拉上人來到了普慶里洗澡、換衣服、搞衛生。眾人看著端上桌的飯菜才恍然大悟這一切都不是夢。飯後，看到挺著大肚子的子薇姐妹，舅舅們兩大家子圍在一起問起了子薇姑爺的情況正說話間沈枋回來了，子薇給沈枋介紹了大舅董嘯川一家和二舅董嘯林一家：董嘯川有四子，國棟、國梁、國柱、國庭；董嘯林有二子二女，國富、國強，小月、小梅。除國棟結婚有了一個女兒外，其他都未婚，而且兩個舅舅都是獵戶出身表兄弟們都是打小練武槍法極准。沈枋把他們兩家人都安排在16、17號院，囑咐子武先給他們吃清淡些，去找許萬年來出診便匆忙出去了。他是去醫院的，莎莎今天早晨突然肚子疼送醫院待產了。他在醫院看到了安娜和一個四五歲大的女孩，安娜給他介紹道「這是我的女兒娜塔莉婭」最近沈枋經常去莎莎的別墅和安娜也熟悉了知道她是個寡婦，三年前丈夫霍爾果夫斯基因酗酒而凍死在了哈爾濱冬天的街頭。平時她女兒都是跟著她奶奶生活，奶奶家裡有三個未婚的姑姑帶她一起玩，自從她辭掉工作專心陪伴莎莎後就把她接了回來，沈枋每個月給她50大洋的零花錢足以抵她以前三個月的工資了，而且每天還吃得好，所以很快安娜的氣色變好了，魅力也更加十足了。

  沈枋是在一次偶然間的機會認識安東浩的，他在皮草行碰到三十多歲的安東浩正在兜售從外地走私過來的高麗參和長白山參，店家看他是外地來的就拼命壓價，沈枋看不過就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店裡的老闆是幫會分子，勃然大怒，認為沈枋掃了他的面子，召喚出店裡的打手要演全武行，沈枋和安東浩見勢不妙只能先逃為上，後來沈枋介紹安東浩把參全部賣給了全叔。幾次接觸後沈枋發現安東浩是個抗日學生團體的人，安東浩是他們的老師在組織中起帶頭作用，沈枋也在無意間透露自己能搞到槍械、物資、藥品等，但只能和安東浩一個人交易、也告誡安東浩要想交易長久就要保守住交易的所有秘密。於是，安東浩請沈枋幫忙買幾支大威力的手槍，沈枋問他做什麼用的，安東浩如實相告是帶回東北殺一個日本軍官用的，沈枋拿出一個M39卵形手榴彈說殺一個人用這個就行了便宜還方便帶回去。十幾天後，安東浩興高采烈的來見沈枋非要拉著他去家裡，他家裡有個二十多歲的弟弟安東民、二十一歲的妹妹安東姬，妻子崔冬花及八歲的女兒安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