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快樂源泉

  接連兩天受到刺激的沈枋白天就去了莎莎那裡，折騰了她大半天才回家。才進家門就聞到了燉雞湯的香味，小萱看見沈枋回來笑著說「枋哥坐會兒，馬上開飯」，說著接過他手中的熟菜：一包白切牛肉，一包叉燒肉，加上小萱做的白菜豆腐、炒菠菜、炒韭菜，擺上桌開飯。子薇下樓一起吃飯後又上樓睡覺了，沈枋閒來無事便教小萱及子文等莫爾斯碼，還從商城中買了2台一戰德軍電台給他們試試手。晚上九點大家都洗漱完睡覺了，沈枋也不例外，當他關閉電燈鑽進被窩時，一具熟悉的溫暖的身體又纏了上來，沈枋會心一笑知道這是食髓知味了，便攬過女人的身子吻了下去。子萱老是覺得有東西壓在身上胸口悶，起身喝了口水來到姐姐的房間一推開門發現姐姐不在，這時，她聽到隔壁枋哥的房間有細微的聲音，她走到門口仔細一聽，臉上頓時像火燒一樣燙，同時心裡又有點酸酸的，裡面的歌聲似乎有種魔力讓她想一直站在門口傾聽。當她剛到門口時，沈枋超過常人的聽力就聽到了，出於某種目的他沒有聲張。聽了幾十分鐘後小萱邁著有點麻木的雙腿慌張地逃回自己的房間，那輕快而有力的節奏和姐姐的歌聲始終在腦海中迴響，怪不得白天一直打盹，換了我也遭不住啊！清晨小薇照例起來做早點，照例還是有黑眼圈還在廚房打盹，可是小萱同樣也有黑眼圈，小薇看向她時小萱心虛地低下頭臉卻一直紅到了耳根，小薇明白沈枋的意思，反正都是親姐妹，都親手拿了枋哥給的肚兜就都是他的婆姨，親姐妹就應該是一被子的姐妹，況且光自己一個人實在遭不住想到這目光堅定的瞄著自己的妹妹看了好一會。一連幾天半夜裡小萱偷偷的站在門口聽動靜，這天正當小萱聽得神魂顛倒之際，忽然房門一開黑暗中一雙有力的大手一把把她拉進房間，小萱剛想叫人一張嘴就被堵住了，隨著沈枋的親吻小萱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翌日，清晨小薇照例去做早點，沈枋摟著小萱躺在床上，撫摸著她後背道「今天就多睡會」小萱細若蚊聲的「嗯」了一聲。吃完早點，去交易所前他跟小薇說「今天初一了，等會送錢給福伯時跟他說一聲，晚上有事找他商量」小薇乖巧地點了一下頭。福嬸看著遠去的小薇笑眯眯的對福伯說「老頭子，儂又有喜酒吃嘞」福伯看著福嬸道「老太婆，瞎三話四點啥麼事」福嬸神秘地說「小薇這丫頭眉眼都開了，顯然是被少爺收了房，你看吧，晚上少爺找你商量的肯定就是這個事」。果然，吃過晚飯沈枋拿著一包雨前新茶來找福伯，告訴他想娶小薇姐妹倆，福伯吃了一驚，旋即表示「好啊，林家世代耕讀傳家，家世清白。小薇姐妹更是賢良淑惠，娶妻當娶賢。二月初六就是好日子，還有十多天也來得及」「好，就那天，反正沒有多少人，叫兩桌上好的席面回來大家熱鬧一下，買點糖鄰居之間發一下」定下日子後，沈枋請了上海灘有名的亨生西服店給家裡所有男人做了兩套衣服，又請鴻翔時裝公司給新娘做喜服同時給所有女眷每個人都做了兩套新衣裳就連小囡囡沈靜都有，把她樂得眉開眼笑。新房在馬浪路普慶里18號，也是在弄堂里的最後一戶，這是一個在期貨市場跟風杜月笙、張嘯林做空棉紗虧得一塌糊塗的上海商人，以二萬大洋現金買下的四戶房產，分別是15號、16號、17號、18號。旁人不知道的是沈枋在這次棉紗多頭行情中整整賺了三十五萬大洋。農曆二月初六是公曆三月十六，這天沈枋把兩個新娘接到普慶里18號時鞭炮齊鳴，巡捕匆忙趕到現場剛想呵斥完了乘機勒索一下就看到副總巡麥克唐納和督察長史密斯穿著制服在和新郎笑著打招呼，能不殷勤嘛，人家沈枋前兩天剛幫他倆資產又翻了一番，這下把這幫嘍囉們嚇了個半死，誰還敢來多問一句。白天請福伯全家和自己三個小舅子吃了喜宴，晚上請白天保駕護航的麥克唐納和史密斯在大華飯店用了西餐，然後急急忙忙地趕回了家春宵一刻值千金，何況這回是兩個新娘。第二天神清氣爽的沈枋在兩個新娘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上工去了，剛進交易所同行們紛紛給他道賀，一個平時關係較好的經紀人悄悄告訴他：柳明軒在這場棉紗行情中虧了好幾萬大洋，正在四處借錢補頭寸，可能要賣掉手中的南北貨店。果然，下午柳全就匆匆忙忙跑到沈枋那裡「姑爺，救救我們吧，少爺瘋了要把鋪子賣掉，鋪子裡面光貨就有近三萬大洋，他卻只要價四萬」「全叔，我也無能為力啊，要不然我幫你問問誰能出價高點？」。第二天，正當柳全無精打采地在櫃檯里發呆時，柳明軒帶著福伯走到店鋪里對夥計說「大家來下，這是新東家福伯，我把店鋪盤給他了，這裡今後與我無關了」說完轉身就走了。柳全過來一把抓住福伯的手「姑爺還是放不下我們這些人啊！」福伯拍著他的肩膀說「少爺說了，這裡今後還是你做掌柜，有誰想走的請便，不走的月薪漲二成」眾人一聽振臂高呼，柳家老太太由柳明慧攙扶著走出這個她呆了大半輩子的地方四周張望了一下，看到福伯微微一愣，然後尷尬一笑淒涼地和全家乘黃包車走了。柳全盯著柳明軒的背影恨恨地說道「敗家子，老爺走的時候倉庫里有三萬大洋的貨，帳上還有八萬大洋，一年的時間都被敗光了」。

  沈枋通過在美國的同學兼同事哈里遜•沃克，在美國股市以185美元每股的價位又批量買入了通用電氣（GE）的股票，他本來想帶著兩個老婆一起去美國的，可是在五月份時小薇姐妹先後查出已經懷孕，無奈他只能登報聘請一名私人秘書隨他去美國。他來到莎莎的住處，開門的是一位貌美如花的歐洲女子，她的身材熱辣如火一看就容易讓人想入非非，正當沈枋以為自己敲錯門時，那個女人用流利的英文問他是不是沈枋？沈枋默然點頭然後她就把沈枋帶到了臥室，沈枋這才發現莎莎的臉色非常難看，原來是剛剛孕吐過經醫院檢查證實懷孕已經兩個月了，莎莎發現是沈枋來了，忙給他介紹自己的姐姐安娜在霞飛路咖啡店裡做一名服務員，然後怯怯的說「本來是想確定後告訴你的，可是……」沈枋止住了莎莎的話，讓她起來穿好衣服和姐姐一起跟他走。幾人來到兆豐公園旁的別墅區花了八千大洋買了一幢別墅讓莎莎住下，同時對安娜說「我會請保姆照顧莎莎，但你是她姐姐請多陪陪她」沈枋也讓莎莎勸姐姐把工作辭了搬來住在一起，彼此還有個照應，告訴莎莎自己要去美國可能會過一段時間才回來，並給她留下了三萬大洋的生活費。

  私人秘書的招聘很快有了結果，他招了個二十二歲畢業於教會大學的女子叫胡娜，原來是富商家庭，父親胡文山一直做橡膠生意，後來被人設局騙得傾家蕩產，她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都在讀書，母親尚健在但全家已經沒有能力供弟妹讀完大學，她也知道私人秘書是什麼意思，她的條件是只要沈枋能供她弟妹讀完大學、給她母親養老送終就給他當私人秘書。沈枋帶著她去見了她的母親，她現在的家在楊樹浦，這裡因紡織、造船業聚集大量產業工人，形成密集的石庫門後弄堂，全家四人擠在一間屋子裡，當沈枋拿著禮物叫胡娜母親「伯母」時，她還一臉茫然，沈枋問胡娜是想住兆豐公園的別墅區還是想住普慶里的石庫門，並坦白告訴她自己的家也在普慶里，家裡的兩位太太都是耕讀傳家，不會洋文，但人都很善良而且還都懷孕了。胡娜幾乎想都沒有想就表示去普慶里，眾人只帶了幾件有念想的東西和相冊就來到了普慶里15號，沈枋留下一千大洋給胡娜置辦出國行李及購買家中需要的物品，晚上吃過晚飯後，大大方方地去面見小薇姐妹，在樓上正房裡胡娜恭恭敬敬地向兩姐妹敬了茶並稱她們「姐姐」，小薇送了個珍珠項鍊，小萱送了個手鐲。小薇當晚便把胡娜留宿在了家中，雖然自己心裡還有點不舒服，可是自己倆姐妹現在都懷孕了總不能讓他出去找吧，第二天的胡娜一瘸一拐地下樓吃過早點又上樓補覺了。6月23號，沈枋帶著胡娜從上海乘「雅典娜」號郵輪駛向美國卡羅來納州。臨行前，他叮囑林子文家裡有孕婦必須每天都要留個人在家，其他二人輪流去全叔的南北貨店學習，一定要全部熟悉上海的每一個地方，不要參加任何幫派，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大事，可以隱忍等他回來了再解決。臨走沈枋還給英文報紙《字林西報》投了一篇名為《警惕，失控的金融管控將帶來巨大的災害》的文章，文中從金融層面、經濟結構層面、國際形勢層面分析指出不遠的將來美國必定會迎來一場金融風暴，而且波及面會很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