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朝鮮義士

  1930年1月6日農曆臘月初六，沈枋分別打電話給麥克唐納和史密斯說了聲「來活了」他們都心領神會地去準備本金了，瑪麗小姐是沈枋親自去說的，就是去的時間長了點，到第二天早上才匆匆去了眾業工會，而瑪麗小姐直到第三天的早上才能下床。凱薩琳的電話找到沈枋時，沈枋已經在準備合同了，畢竟自己也看到了那天床上的紅梅便和她約了第二天的晚上，次日晚上在凱薩琳租住的公寓裡，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讓數次求饒的凱薩琳舉起了白旗，占盡各種便宜的沈枋讓凱薩琳在合同上簽字後踏著朝陽回到了普慶里，看著沈枋離去的背影凱薩琳露出一付奸計得逞的笑容，她最近聽說中國的男人比別的國家的男人更注重子嗣，而這幾天都是她的好日子。沈枋現在眾業工會的經濟人中是「拿姆溫」，別人眼中的「善財童子」多少人想巴結他而不得。15日公部局總董費信惇在華懋飯店舉辦舞會，沈枋也應邀參加，今天他的舞伴是安娜，原來胡娜剛剛也查出懷孕了。沈枋給置辦了一套價值不菲的珠寶手飾讓她看起更加光芒四射。舞會中瑪麗、凱薩琳先後來和沈枋跳了好幾隻舞，尤其是瑪麗，安娜看得出她看沈枋的眼神里都快漾出水來了，而凱薩琳跳舞時恨不得將自己都嵌入沈枋的身體，這倆個人肯定和沈枋的關係不簡單。這時一位衣著華麗的青年女子珊珊來到沈枋面前自我介紹道「沈先生，我叫陳白露來自天津，想和你跳曲舞」沈枋吃了一驚，這個曹禺先生筆下的交際花怎麼到了上海，他不動聲色道「求之不得，陳小姐這邊請，」陳白露和他邊跳舞邊單刀直入道「沈先生，我父親因為投機股市血本無歸而跳樓自殺，家中只剩老母和幼弟，我讀過大學可是沒畢業，我沒法讓弟弟子軒完成學業，只有依靠您來完成，我知道你有太太和姨太太，我不想要太多隻要你能答應供我弟弟子軒讀完大學，給您生兒育女當丫鬟都行」，沈枋笑著問「現在你住哪裡？」陳白露露出難為情的表情說「我們已經沒有錢了，租的房子7天後到期」沈枋「明天你來眾業工會找我」陳白露驚喜地點了一下頭。之後又有幾撥人陸續來和沈枋寒喧客套，安娜好不容易抽空子拉著沈枋來到舞池靜靜地跳了曲華爾茲，安娜優美的舞姿和玲瓏的曲線也深深吸引了沈枋的心，舞會結束後，沈枋開著別克車送安娜回了家。

  自從鐵嶺一別後和安東浩再次見面已經是兩個月以後了，在這兩月中沈枋不僅擴大了自己的隊伍吸收了小薇舅舅家的國梁、國柱、國庭，還安排國棟夫妻在弄堂口開了家雜貨鋪充當耳報神也算有了生機，1930年6月，胡娜也已經懷孕七個月了，每天沈枋都去十五號看望一次，家裡也請把胡家以前的老傭人張阿嬸和廚子阿根叔請了回來。安東浩帶著5個學生全部撤回了上海還順帶在吉林延邊招募了十七個新手，沈枋和安東浩設計了一套流程，在這個組織中由安東浩擔任「喚醒者」來負責聯繫所有朝鮮人，而下指令者則是沈枋，另外沈枋還負責武器裝備和人員的住處及營救等工作。沈枋建議安東浩在十六鋪開家米鋪來掩護他們的工作，同時也可以正大光明的聚集在一起。沈枋請全叔幫忙在十六鋪盤了一爿米行，沈枋從空間中拿了一千石東北大米和一些高粱、小米、大豆、麵粉及芝麻、綠豆等，店裡面有八個朝鮮夥計掌柜是安東浩，沈枋又給了他準備妥了啟動資金。

  沈枋瞄上的第一個人叫王克明，職業是船塢工人，可是沈枋卻發現他能聽得懂日本人講話，他叫子文、子武及後加入的國梁、國柱開始全天侯盯梢，經過一周時間發現他和一個巡警祝明非常要好，三天兩頭在一起吃喝，這非常不正常，窮人的邏輯是一分錢恨不得分成兩瓣花，那時可沒有躺平這一說。還有一個可疑的情況就每個星期王克明都要去找一個半掩門的小菊呆上一夜，但是第二天卻又精神如常，一個經常嫖娼狎妓的人經過一夜的辛勞第二天是肯定萎靡不振的，又經過幾天觀察發現那個小菊每次都是在王克明在她那裡過夜後的第二天去一家熟食店那買熟食，這些情況一串連加上後世的許多影視作品的情節，沈枋大抵推斷出王克明、小菊是上下線，小菊是信鴿，熟食店老闆是這小組的組長而且電台肯定在他那裡，至於巡警祝明也僅是有利用價值而已。沈枋顧慮到現在國民黨政府的重點全在對付紅黨身上，作為政府唯一專業的特務機構黨務調查科在徐恩曾的實際領導下正一步步逼向紅色革命者。於是他決定先捉祝明探清他和王克明之間的關係，於是在一個漆黑的晚上，沈枋帶國柱和子文摸黑進入了祝明家，國柱用匕首挑開門後，沈枋用強光手電照到祝明還沒有醒，子文上前把碗裡的冷水潑在他臉上，祝明正在美夢中突然下了場雨他一激靈一下坐了起來，發現屋子裡多了三個人都是穿著黑色中山裝頭戴禮帽，為首一名四十多歲的男人從懷裡掏出一本藍色證件給他瞜了一眼道「我們是黨務調查科的，你和王克明是什麼關係？什麼時候勾搭上的？」祝明一聽臉色就白了，他沒有想到事情這麼快就被發現了連忙道「長官，我招、我招」他供認了王克明是一個日本特務，找他是讓他在管轄地段內幫熟食店老闆郭懷在倉街租個僻靜的房子，沈枋問清楚了他們一共5個人後便讓祝明在供詞上簽字畫押後打暈帶走了。他們直接去了倉街郭懷住的地方，深夜裡聽覺超人的沈枋聽到了「滴滴滴」的發報聲，於是他們幾人決定明天就先解決王克明。回家後的沈枋照例去看了一下兩個小孩和他們的媽媽，小薇看到沈枋並沒有嫌棄玉蒹是個女孩反而更加喜歡些便放下了忐忑不安的心，同時給他生個兒子的心思卻更加重了。次日，沈枋從證券交易所出來時看到陳白露正在等他回家吃飯，她現在住在西成里7號的石庫門裡面，弟弟陳白楓還在讀高中，她現在白天都在家陪著母親，晚上沈枋來陪沈枋，沈枋不來一個人看看書日子過得也很愜意。傍晚下工的王克明看到祝明正在等他，心中頓時不爽這個貪得無厭的傢伙，臉上卻堆起笑容「祝警官，走陪我喝一杯」倆人走進了平時常去的小酒館，燙了兩壺酒點了四個菜一直喝到小店打烊才各奔東西。王克明跌跌撞撞地向家裡走去，忽然從旁邊竄出來幾個人一把把他按住，先卸下了他的下巴隨即撕開他的上衣領口取走了毒藥，然後一拳把他打昏。等他被再次弄醒時已經在自己家裡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問「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來中國的，屬於哪個組織，下線是誰？給你一分鐘時間從實招來」王克明一言不發，那個男人看了看表「時間到了，得不到的答案我去找郭懷要」說完舉起手中的槍對著王克明的腦袋就是一槍。然後在他的房間搜索了不到一刻鐘在床頭的柜子下面起出了一個空磚，揭開一看有個盒子裡面有美元2000元，匯票大洋1000元還有一把南部手槍和幾張照片。第二天祝明以核查戶籍為名挨家挨戶的核對，到郭懷家時，郭懷拿出5張證件交給祝明，一個看上去象是小頭頭的人對郭懷道「一共5個人？」郭懷連忙點頭哈腰上前塞了一把大洋到了那人手裡，那人也不客氣直接就揣兜里了，屋裡5人都被叫了出來挨個核對照片，那人還和郭懷開著玩笑，冷不丁地邊上兩個青年警察掏出槍把那三個郭傢伙計全部打死了，而郭懷也被領頭的一掌打暈了，郭懷的老婆立即掏出手槍向祝明連開兩槍，就在她準備舉槍自殺時被一旁的青年警察一腳踢飛手中槍，沈枋也連忙一拳擊中她的後頸將其打暈。郭懷第一個被冷水潑醒，沈枋問道「郭懷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現在說我不為難你，」說著略有深意地朝他老婆看了一眼，郭懷渾身打了個寒顫，這個眼神他太熟悉了這個男人是變態，於是他一五一十地把來龍去脈交待了，原來他叫土賀原之助是屬於陸軍省的一支間諜小組共7人代號「麻鵲」專門收集上海附近的水文地理、駐軍等情報，小菊是信鴿，王克明及他手下三個夥計都是情報員，扮演他妻子的長平鶴子是報務員，他利用職務之便和她勾搭成奸還懷孕了，他哀求沈枋放長平賀子一馬，他就把他知道的其他二組人員告訴沈枋，沈枋同意后土賀用筆用下了其他兩組的人員和地點，並從室內取出了發報機、密碼本及二萬日元和一萬五千大洋的經費。沈枋在弄堂轉角處打了個電話給當時的上海公安局長文鴻恩，告訴他倉街有日諜已被擒，起獲電台和密碼本叫他速帶人來，及文鴻恩趕到時土賀原之助與長平鶴子被捆得象棕子一樣，桌上有電台和密碼本，同時還有封信是給文鴻恩的落款是–朝鮮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