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的山寨

  1930年6月，沈枋在621.5兩的價位清空自己手中的標金多頭頭寸，轉頭在622兩的價位建倉空頭行情。在中國國民政府的連續兩次的干預下，白銀價格企穩上升，遏止住黃金瘋狂的漲幅後，黃金價格逐漸滑落到552兩，引發了一波多頭的恐慌性拋盤，沈枋在504兩處再次反空為多獲利頗豐。

  凱薩琳在4月底時，由沈枋陪同到由美國聖公會創辦的上海同仁醫院檢查，確診已經懷孕三個月了，沈枋隨即徵求了凱薩琳的意見是在上海待產還是回美國，凱薩琳選擇和沈枋生活在同一個城市，於是沈枋在兆豐別墅區再次買下了兩幢別墅，他急急忙忙地來到德萊塞夫人的家中求見瑪麗，果然遭到了拒絕，他幾乎斷定瑪麗也懷孕了。沮喪的沈枋回到家中，吃飯時負責監視普慶里4號的子紹說最近幾天在普慶里4號附近經常有陌生人長時間逗留、張望還四處打聽。沈枋果斷下令在其遠離普慶里的路上除掉他，經過幾次跟蹤，子文他們決定在霞飛路有軌電車站除掉他。趙洪範是一個朝鮮人，但他卻在日本人手下做警察，這次他從朝鮮借調到上海參與偵察朝鮮反抗組織的案件中，他是持牴觸情緒的，可是他的妻兒都在日本人手裡不容他有任何情緒。這幾天他老是心神不寧總感覺要發生什麼，今天去普慶里又沒有發現任何情況，在霞飛路等電車時，他習慣排在左邊靜靜的等候，夏天的風都是熱的身上的襯衣都濕了，忽然覺得右邊肋骨間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眼前一黑便一頭栽倒在地上，租界的巡捕吹響了警笛，驗屍官很快出具了驗屍報告:兇器是一把竹錐，長約30厘米尖頭很鋒利，它利用夏天被害人衣衫單薄從肋骨間刺入肺部致死，行事乾淨利落是個職業殺手。日本警察總監赤目青之看到報告不由皺眉沉思了起來。

  除掉土賀原之助後沈枋便派人開始跟蹤他提供的其中一個線索–隆升米行，同樣位於十六鋪，他請安東浩也派人協助，這幾個月，他以後世記憶里美國海軍情報局和英國軍情局的特工手冊為藍本，編了本小冊子，講述跟蹤、接頭、聯絡、傳遞情報等基本特工行動，取名特工條例供安東浩培訓手下，還有大量的子彈和手槍進行射擊訓練使他的隊員本事突飛猛進。隆升米行的情況也完全掌握，四年前賈老闆來此開店有夥計10人，老闆娘負責管錢，生意不好伙食卻不錯，老闆娘頓頓魚肉不斷，米行人來人往客流量不小生意卻不太好，平時也不去附近產糧區收糧也沒有大宗客戶上門甚是蹊蹺。另一個是位於法租界白爾路的一個日籍醫生診所，主人是日籍醫生內山光夫夫婦，另有一名醫生史濟生護士兩名和藥劑師一名加庫房和門衛共7人。沈枋和安東浩商議後決定先綁架米行老闆娘，再對米行進行定點清除即在附近的制高點架設兩支狙擊步槍，消除掉一半人就在夜裡強攻米行。次日，子紹和國梁化裝成漁民等待老闆娘的出現，八點剛過老闆娘買了菜走過來，子紹和國梁在人少處圍上去向她兜售魚，子文乘其不備一拳將其打暈後用薄被一裹裝上早已備好的板車。八點三刻一個老者來到隆升米行要買800斤米送到附近的酒廠，管事點了三人去送貨。到了十點半都不見老闆娘的蹤影，管事的也急了趕忙叫一個夥計去菜市場找找，約十分鐘後一個小乞丐拿著一封信來到隆升米行找到了管事就走了，管事展開一看上寫拿一萬現大洋到城外土地廟換老闆娘。管事的連忙拿了銀票帶上三個人直接往城外而去。沈枋壓根就沒有想抓什麼俘虜，抓他幹什麼？還要管吃管住還琢磨著跟你斗，死人多好啊，只有死了的小鬼子才能放心。於是三個送糧的小鬼子在酒廠附近的無人處就被子文他們亂槍打死了，去菜市場找人的鬼子也被國梁盯著，城外土地廟裡安東浩帶著人在等他們的，沈枋單身走進米行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半天對一個夥計說買100斤高粱米，夥計稱好米彎腰系袋口時被沈枋一腳踢在胯下，頓時暈死過去了，另一個夥計一愣神的功夫被沈枋用槍頂住腦袋問道「會說中國話嗎？」他搖搖頭，沈枋又用日語問了他有十幾分鐘，然後叫他背起地上的同夥來到灶房每人賞了兩槍。子文和子武隨沈枋一起搜查整個米行，除在老闆娘房中搜出了大洋和一些金首飾外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反而在管事的房裡搜出了電台、密碼本、日元還在庫房中搜出一批日式槍械彈藥。

  1930年5月中原大戰爆發，河南、山東、安徽及沿隴海、平漢、津浦鐵路線農業癱瘓、交通中斷、工商業停滯，約 30萬人傷亡導致勞動力銳減，大量農田荒蕪、工廠停工。公債市場因戰局劇烈波動，催生大規模投機，資金從實業流向金融投機，民族工業（如絲廠、煤礦、運輸）因銷路阻斷、資金鍊斷裂被迫收縮或倒閉。上海的米價一日三變，價格已經達到驚人的20元每石。晚上，沈枋和安東浩在一個小酒館接頭，安東浩告訴沈枋東北那邊日本人不消停，已經連續逃過來幾批朝鮮人，共約八十多人，現在無法安置，沈枋腦海中一直有個軍事基地的想法，於是他帶著安東浩去了孝豐縣內天目山脈北延支脈的牛山一個叫樟子峰的地方，這裡是天目山北延支脈向丘陵的緩衝地帶，地勢不高只有七百米不到但非常險要，可以到達廣德、孝豐、安吉三縣，這裡三面環山前後山只有一條路通過，守住山前小路，就算有上千人也攻不進來，關鍵是峰後有塊大平地能開墾出許多的梯田。安東浩看了很高興，但沈枋卻告訴他要先等把手續辦好，他先去孝豐縣孝豐鎮申請了落戶和開墾權並足額繳契稅。回家後他將此事一說，兩個舅父異口同聲說道要去落戶，困在上海這個彈丸之地身子骨都僵硬了。沈枋建議大舅在知根知底的陝西難民中招有家有口的人，董嘯川聽後鄭重地點了頭。招募人手的事進行得非常順利，已經招募了37戶182人，最意想不到的是把子薇二叔一家找到了，原來他們一到上海就被一家黑心的碼頭惡霸困住，全家老小失去自由每天只能在碼頭幹活或呆在住的地方，一家老小七口住一間房。這次是住處意外失火，被困人群才能逃出獲救，子薇看到堂妹林子蘅瘦弱的身子和二叔林祥壽及四個堂弟都是面黃肌瘦忍不住留下心疼的淚水。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難民是十戶一起乘滬甬鐵路到杭州下，再乘驢車到孝豐鎮，二舅董嘯林是第一批和20戶難民一起隨著沈枋來的，在右側山峰的幾個山洞中暫時落了腳，山洞很大很乾燥，沈枋在這裡面囤了約1萬多石糧食，十隻醃過的整豬，三百支M1924式毛瑟步槍，配7.92*57步槍子彈二十萬發，二十支大沽口產的MP28衝鋒鎗，配7.63*25毛瑟手槍彈五萬發，另有十箱M24手榴彈和五箱M39卵形手榴彈，按照規劃是依山修建寨子把平地圈起來，寨牆用山上的石頭和沈枋留下的一千包水泥，寨子四角豎起望樓供瞭望使用，沈枋還留下了二百萬塊青磚以供建設使用，董嘯林組織少部分青壯去打獵，一部分農婦栽種蔬菜。

  高小翠姐弟三人來上海的第一天就去普慶里給子薇姐妹敬茶認姐姐了，沈枋並不想納高小翠為妾，於是高小翠在小薇姐妹面前哭訴沈枋把她都看光了，小薇替姐妹出頭強迫沈枋當天晚上和高小翠圓了房。沈枋把她們安置在不遠的淡水路的一處民居里，小熙和小虎兩人被沈枋送去學堂繼續上學了。沈枋去兆豐別墅看沈泰，莎莎高興地留他吃了晚飯，飯後倆人喝了點杜松子酒，在床上沈枋感覺到今天的莎莎很不對勁，平時折騰這麼長時間早就求饒了，可是今天對面之人還是一如開始時，好勝之心不由生起，又過了一會兒終於響起了求饒聲，沈枋一聽是安娜的聲音也就明白了莎莎和安娜的心思，他抱起安娜進入了浴缸開啟了療傷階段，第二天沈枋走後，莎莎走進臥室看到還在呼呼大睡的安娜心中不免竊喜。胡娜產下一子取名沈㻩，小薇見狀更加堅定了信念，最近一直聯合小萱和沈枋周旋，終於如願以償，到9月底，她和小萱都又懷孕了。沈枋再次來到樟子峰時山寨已經大變樣了，寨門處有三處堡壘明暗火力點十一處，寨牆有一米七高上有不規則射擊孔，居民住房分成幾處，原來的山洞分成幾個倉庫有專人把守，四周的瞭望哨日夜不斷人，晚上有兩支巡邏隊分南北和東西，晚上還有一天一變的口令，答不上口令可以當場擊斃，山寨里搶種的大白菜、小白菜、白蘿蔔、胡蘿蔔、菠菜、四季豆、雪裡蕻等蔬菜長勢良好，已經能基本供應山寨的需要，有一部分人正在開荒準備種一季冬小麥和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