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北平之行
2026-09-17 20:55:24
作者: 作家30ege8
周軒是全叔「松鶴堂」南北貨店的老夥計,在這裡已經做了兩年了,他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周軒的妻子叫小梅,他家中還有一子一女兩個小孩、一個多病的母親,以及二十歲尚未成家的弟弟周和,弟弟去年也來柜上學徒,還有一個十八歲的妹妹周英在紡織廠做工,沈枋雖然去全叔那裡次數不多,但子武天天在那裡回來和沈枋說周軒身上也有功夫且不低,而且對警察的警惕性很高,當時沈枋就判斷周軒是紅黨。
從樟子峰再往上走十五里多就是一處更加險峻的地方叫鷹嘴嶺,在它的附近有許多可以開墾的山地。董嘯川等人勘察過地形後聯繫沈枋告知了實際情況,沈枋經過實地勘察後留下水泥和一些青磚及一些鐵製農具和一些鐵錠、石灰、黃沙,並叮囑董嘯川去附近鎮上收些牛、馬、驢等大牲畜,再多養幾隻豬、羊反正山上就是草多。臨走時,沈枋告誡董嘯林注意和朝鮮人搞好關係,最好能相互聯姻,還提供了200支毛瑟98G步槍和200支M1924毛瑟步槍和二十萬發步槍子彈及十挺ZB26輕機槍。回到上海的沈枋在3月初給胡駿、林子紹、董國柱準備行裝,宴請了親朋好友後把他們送到了南京。4月初,上海名媛唐瑛之父名醫唐乃安舉辦了晚會,沈枋應邀攜安娜參加,席間外表俊朗的沈枋受到了許多名媛的青睞,再加上唐乃安介紹了他留洋背景和年初為宋子文的國債出力的事就更讓人著迷,後來有人扒出了他有好幾個外國情人的事讓他坐實了紈絝子弟的名聲。晚會後,他攜安娜一路去蘇州、常州、鎮江、南京、徐州沿途購買各種棉布、麻布、棉花、豬肉、牛肉並發報給董嘯川叫山寨挖排水溝做好防暴雨的準備並囤積蔬菜、水果、肉食、米麵、棉衣等。至4月21日才回到上海,他第一件事就是在24日晚上喬裝打扮後在周軒收工回家路上告訴他「十萬火急,中央特科顧順章今天在武漢被捕叛變」。周軒一聽頭皮都發麻了,隨即便立刻匯報給上級,上級同志唯恐是敵人的離間計沒有及時上報,直至4月26日凌晨錢壯飛派女婿劉杞夫連夜乘火車從南京趕往上海,將情報交給李克農,再轉報周恩來,周軒的上級才匯報此事。從此,周軒被停止了一切活動專門等待和那個傳遞情報的人聯繫。可是一連數周都杳無音信,直到6月21日,他再次找到周軒告訴他向忠發被捕叛變,他馬上向上級匯報。至此紅黨認定他是一名潛伏在國民黨內部高層的紅黨情報員,因此專門派周軒率領幾個人形成一個小組為他服務。
松室孝良在1924年左右曾在馮玉祥的國民軍中擔任軍事顧問,參與策劃了北京政變,並試圖通過貸款和教育計劃拉攏馮玉祥,刺探二十九軍軍事情報並收買親日派人士。他在北平城內的居住地也沒有人知道,沈枋還知道二十九軍潘毓桂、周思靖都是通敵的漢奸,一個在七七事變期間多次向日軍泄露 29軍作戰計劃與兵力部署,直接導致南苑失守及佟麟閣、趙登禹等將領犧牲;北平淪陷後任偽北平警察局局長、偽天津市長。另一個在1937年7月28日的南苑戰役中主動電話密報趙登禹撤退路線(天羅莊方向),致其遭伏擊殉國;後公開投敵,任偽天津警察局局長、偽徐州市長等職。沈枋決定在一切都沒發生前先解決矛盾的源頭,除掉松室孝良和他的北平特務機關。1931年4月底這次他帶著子文夫婦,子武和楊大妮共八人。1931年北平駐軍並非單一將領獨立統轄的「某人之部」,而是隸屬東北邊防軍系統、由張學良直接指揮的入關部隊,核心駐防力量包括:總指揮:張學良(時任東北邊防軍司令長官,自 1930年中原大戰後率約 11.5萬東北軍入關,長期駐節北平);實際駐北平的主要建制:1,于學忠部:原東北軍第 51軍(後整編為獨立師/旅級單位),駐守山海關至北平一線,是華北防務骨幹;2,萬福麟部部分兵力:第 53軍主力在東北,但其子萬國賓及參謀人員常駐北平遙控,部分直屬部隊留駐;3,憲兵與衛戍部隊:如東北憲兵司令部副司令邵文凱駐北平,負責城防與警備;4,其他調關內的獨立旅(如騎兵、炮兵旅)零星分布,無統一「軍長」。5,宋哲元任軍長的東北邊防軍第三軍,這還只是中國駐軍。根據《辛丑條約》,日本在中國駐有「中國駐屯軍」,其司令部雖在天津,但在北京東交民巷等地設有兵營和小分隊,因此也有日軍在北平城內。此時宋哲元的部隊尚在整補、未完全定型,且主要部署在察哈爾、河北交界地帶(如張家口、宣化等地),軍部並未常駐北平城內且受東北軍節制。而松室孝良也乘機在幫助宋哲元脫離東北軍序列的過程中埋下了幾個暗樁。沈枋在進北平後即讓手下出去打探消息,同時王府井大街錫拉胡同的坂西公館成為了重點目標。他把人撒出去後便來到東交民巷的「惡土」地帶。東交民巷使館區以東、崇文門內大街以東的城牆根荒地,原為歐美領事館武官騎兵訓練場,20世紀 20年代起逐步被白俄流亡者占據。至 1930年前後形成以煙館、舞廳、酒吧、妓院為主的混雜社區,因管理真空被稱為「惡土」,居民多為無國籍白俄難民(含前沙俄軍人、貴族及底層流民),亦混有其他國籍冒險者。他來此間的目的是見白俄黑幫首領「黑熊」科莫諾夫兄弟,他們控制了「惡土」地帶的酒吧、妓院生意。同時也是黑市上的賞金獵人,晚上8點正是酒吧熱鬧的時候,沈枋化妝成一個年老的朝鮮人,拿著安東浩給他的一張日軍軍官的照片準時來到白俄酒吧「頓巴斯」,他把照片遞給一個馬仔,對坐在沙發上的大科莫諾夫說「這人叫山口英樹,現在北平的使館兵營任少佐守備隊長,他糟蹋了我的女兒還殺了她,我要血債血償,你們要多少錢?」科莫諾夫道「這人是個日軍軍官,殺了他我的兄弟就得遠走高飛離開這裡,最少五根金條」他指的是五根一兩的金條,「而且你必須先支付二根」沈枋看著這幫傢伙一副吃定他的神情,「可以,什麼時候聽消息?」「十天後」老人佝僂著身軀離開了,絲毫沒有注意到科莫諾夫對手下使的眼色。街道旁攬活的妓女不斷搔首弄姿地吸引顧客,老人慢慢地走過一個街角,尾隨他的三個俄國大漢連忙追了上去,才一拐彎就聽見「噗噗噗」幾聲悶響,跑在前面的兩個大漢都是額頭中槍,躺在地上已經死了,最後一個被打中大腿,躺在地上驚恐地看著那個朝鮮老漢端著槍走過來,沈枋問清楚後便一槍了結了他。
次日,東北軍在北平的核心官邸張學良的「大帥府」即原順承郡王府來了位年輕人找參謀榮長卿,不大會兒功夫,身材頎長的榮長卿來到大門口一看樂了「你小子怎麼找到這兒來了」來人正是沈枋,他和榮長卿是在日本留學的同學,「我是來找你求救來了」說著話榮長卿把他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還有這事?欺負咱頭上了,老三你說怎麼辦」在日本時,榮長卿和羅承海、沈枋是結義三兄弟。下午「惡土」地帶來了東北軍整整一個營的士兵,帶隊的是獨立第八旅何國柱麾下第二十二團一營孫福貴,他跑步來到榮長卿面前敬了個軍禮道「二十二團一營奉命趕到聽從您的指揮」「把這些酒吧、妓院全掃了,敢阻攔者全都抓起來」孫福貴一聽喜上眉梢這是個肥差啊立刻雙腳一磕「是」隨著士兵的一陣陣砸門和叫罵聲,身材魁梧的大科莫諾夫連忙叫過一個小弟去郊外大興皇莊的廢倉庫里把足智多謀的弟弟叫回來。天剛暗下來時,永定門外南苑路兩旁埋伏著幾個人,沈枋頭戴M35鋼盔身穿德式軍裝趴在道旁地上,手指按在ZB26機槍的扳機上全神貫注地看著前面,槍身旁放著五六個彈匣和幾枚手榴彈,他的身後狙擊手楊大妮端著一把裝了8倍鏡的莫辛納甘步槍,散在兩旁還有兩個端著MP28衝鋒鎗的青年。沒過多久,官道上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個目光陰鷙的白俄青年,他就是小科莫諾夫,他的身後跟著二十多個白俄大漢急匆匆向城裡趕,子武第一槍就打爆了他的頭,隨著他的槍聲響起兩旁邊的機槍、衝鋒鎗一同響應,十幾分鐘後除了哀嚎聲外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俄國人,眾人上了路邊停著的美國道奇五噸重卡在一名受傷白俄的指引下來到了農莊的廢棄倉庫,這裡還剩下五名白俄地痞,而倉庫中全部擠滿了女人,有俄國人、烏克蘭人、蒙古人、朝鮮人、中國人竟然還有幾個日本人粗略數下竟有113人之多。回到北平後沈枋向榮長卿借了兩名會開車的司機和幾套東北軍軍服回杭州了,臨行前他拉著榮長卿到一旁悄悄地耳語道「近來奉天的小鬼子動作頻繁,你小心點。有事去上海找我,日本人動手少帥未必敢還手。還有你堂哥可能會投日本人」說完留下了普慶里的地址和電話就上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