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發筆橫財

  望著榮長卿沈枋遠去的影子，他腦海裡面回想著二人的話語，回到辦公室後，他仔細想了又想，馬上擬定了一份補充北平駐軍彈藥輜重的報告，並且表明特急需用汽車運送輕機槍500挺，重機槍200挺，迫擊炮200門，炮彈5萬發，步槍2萬支及相應子彈500萬發。

  沈枋一行於六月底趕在江淮暴雨前回到了杭州，山寨已經派車在等他了，他叮囑董嘯川兄弟仔細甄別裡面的每個人，不要放鬆警惕，小心日諜。就在他即將下山前一夜隨行的一名日本女人找到他告訴他她們是被日本人綁架後賣給妓院的，她家中在日本很有錢，懇求他救她回日本。夜晚的上海分外美麗，沈枋今天是作為客人來到四馬路會樂里12號的祥雲班，這裡是上海灘有名的銷金窟雖然沒有以前那麼風光，但是按照時下的行情今天這一場沒有三千大洋是下不來的，最主要的是今天的主角就是設計陷害胡娜父親的罪魁禍首陳連海，這個陳連海也算是上海灘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年四十五有三女一子，兒子陳玉棟是個吃喝嫖賭抽無一不精的「五毒居士」今年二十四，大女兒陳玉嬌今年二十一讀大三，二女兒陳玉棠今年二十讀大一，三女兒陳玉俏今年十九才讀高中。胡娜自從知道沈枋要去見陳連海便一直求著他幫忙報仇，為此使出了渾身解數一連十多天每天都被沈枋折騰得精疲力盡還強撐著曲意逢迎。她還促狹地說「陳家三個女兒都是一頂一的美女，枋哥可以財色雙收噢！」這句話卻一直像個魔咒在沈枋心中迴響。今天這個局是陳連海請的外國商人羅伯特，羅伯特宣稱在南洋有一大片橡膠種植園，現在發行「橡膠股票」每股10大洋，預計最低收益達5倍，陳連海想通過和羅伯特的談判以優惠的價格承包他發行的100萬股股票。沈枋是個穿越客早知道歷史上上海的「橡皮股票」事件原委：外國騙子宣稱擁有南洋橡膠園，通過外資銀行發行股票，雇託兒製造暴漲假象，高位拋售後攜款潛逃，捲走民間數千萬銀元。他也附和著陳連海的意思，心裏面卻打定主意要盯緊羅伯特。今天陳連海一共請了三人，羅伯特、沈枋和浙江實業銀行的經理張廣生（南潯四象張家後代）。老鴇金氏已經上樓來看了幾次，現在人齊了她只認識陳連海和張廣生這兩個老客，但是陳連海之前就叫她挑最好的上。阿蓮和小月仙是他們的老相好，再加上隔壁的阿寶和四鳳正好四個人。陪沈枋的是阿寶姑娘，沈枋看著這個和後世香港某電影女星有八九分像的姑娘精神有點恍惚，阿寶卻大方地上前給沈枋斟茶，沈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雖然他沒有在長三公寓裡打過茶圍，但好歹也是一個浪裏白條，後世的海量信息讓他穩住了自己，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在客廳里備好了一桌上等的酒席，姑娘都坐在客人的下首服侍著，阿寶剛才抽空在陳連海那裡打聽到了沈枋的底細，原來就被他外表吸引的她內心更是狂打小算盤，對他就更加的殷勤。而羅伯特似乎還不大熟悉這種場合有點不知所措，沈枋便在一旁和羅伯特耐心交流著，很快就讓羅伯特不那麼局促不安了。酒宴上的觥籌交錯讓氣氛更加的熱鬧，服侍羅伯特的四鳳這會也在旁適度的勸著酒，全程都是陳連海和羅伯特的對答、沈枋的翻譯、張廣生的補充，就這樣等吃完飯羅伯特就告別先走了，而剩下的三人又再次討論了剛才的那個話題以什麼樣的價格才能讓羅伯特放心讓陳連海獨家承攬這支橡膠股票的發行，在這一系列的動作中張廣生負責的是融資給陳連海、沈枋再三強調他只負責在談判中和羅伯特的溝通及股票市場的正常操作，而陳連海負責的是責任最重的部分並建立正式的合同每人各執一份。並且約定三天後還是在這裡約羅伯特再次談判，結帳時老鴇金氏詳細打聽了沈枋的情況，陳連海也當場簽了三天後的局票。周軒回家途中再次遇到了那人，蒙面寬袍他告訴周軒日軍在東北最近調動頻繁可能會有大動作。三天後，四人再次齊聚祥雲班，這回羅伯特帶了一個穿著性感的女秘書蘇珊，而這個蘇珊恰好是沈枋熟知的那個蘇珊。這回的談判進展很快，雙方約定陳連海以八五折的價格攬下所有「橡膠股票」價值1千萬元，陳連海以所有身家250萬大洋加上浙江實業銀行提供的400萬大洋共計650萬元先支付第一部分款項，待股票全部交割完畢付清尾款。雙方簽完合同後，羅伯特便將南洋橡膠園的所有權證原件交給了陳連海，沈枋也在收到了蘇珊塞給他的一張紙條。阿寶全程陪坐在沈枋身旁端茶倒水，不發一言心中早就打好主意找這個男人救自己上岸。酒宴很快就擺好了，席間鶯歌燕語、觥籌交錯直喝得東倒西歪，原形畢露真正是賓主盡東南之美。張廣生摟著小月仙的腰是越來越緊，阿蓮早就坐在了陳連海的腿上喝上「進口酒」了，沈枋也好不到哪裡去，阿寶也早就膩歪在了他的懷裡，而羅伯特早就和蘇珊跑了。次日清晨，沈枋在莎莎的房裡睜開了雙眼，而莎莎今天早就起來了，兒子沈泰已經過一周歲開始蹣跚學步了，而莎莎又懷孕五個多月了，她的姐姐安娜自從四月份陪沈枋去江蘇一趟回來後也已懷孕三個月了。

  陳連海的動作也很快，銀行的錢到帳後，羅伯特和他們先交割了50萬股股票，一周下來「橡膠股票」已經漲到23元每股，蘇珊每天都和沈枋保持通話，由她盯著羅伯特沈枋還是不放心就到祥雲班隔壁福慶班找到阿寶，請她每天去羅伯特下榻的飯店盯著他就行，阿寶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三周過去了，「橡膠股票」漲到了67元每股，沈枋果斷將自己手中的10萬股全部清倉反手做空，周一，字林西報刊登了一篇報導，稱「橡膠股票」發行者的證件是假的，並且還刊登了真證件的照片，「橡膠股票」應聲落地從67元跌到35元，還沒有人接盤，第二天直接跌到了21元，第三天就跌破面值到了4元，沈枋是接蘇珊密報在羅伯特去碼頭的路上截住了他，洗劫了他身上所有的財富後才放了他，羅伯特拿著僅剩下的一萬元錢匆忙上了船，他知道如果給股民找到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張廣生和陳連海焦頭爛額，尤其是陳連海現在就是賣光了家產都不夠賠，特別是和張廣生的那份對賭協議，股價要是沒有站上30元將由陳連海賠償全部損失。目前，他們支付的850萬元全部被羅伯特拿走而股票成了一堆廢紙，陳連海終於扛不住宣布破產，房子、汽車、公司等都被銀行沒收了，陳連海一家人現在都擠在一戶不足20平方的房子裡。陳玉棟現在連家都不回了就住在了相好的家裡，他現在不敢回家因為他欠煙館、賭坊、妓院裡的錢都超過2萬大洋了，可是他菸癮一犯就什麼都顧不上了，他跑到煙館柜上像往常一樣急急忙忙地叫道「快，給我來泡上好的雲土」煙館管事叫顧阿坤是杜月笙手下「四大金剛」之首顧嘉棠的遠房堂弟，他拿出帳本對陳玉棟道「大少爺，前幾天找你一直找不到，今朝麻煩你先把前帳結一結」陳玉棟打著哈欠說「這幾天手不順，過幾天就給」顧阿坤一聽哈哈大笑道「過幾天，大少爺別做夢了你們陳家都破產了，你拿什麼還？」。沈枋在這次「橡膠股票」事件中賺翻了，他的「十人團」每個人都賺了一倍的錢，值得注意的是這次的「十人團」有個新人是費信惇的太太露茜，沈枋在這次股票事件中光從羅伯特那裡截下的資金就達350多萬大洋之巨，真是「人無橫財不發，馬無夜草不肥」。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沈枋也聘請了美國阿樂滿樊克令禮明律師公館為自己的律師。今天他來這裡是找陳連海買他家別墅的，碰巧遇上了顧阿坤押著陳玉棟來要帳的戲碼，陳玉棟一看家裡沒錢顧阿坤又是凶神惡煞的樣子，又氣又急連忙對顧阿坤道「我把妹妹賣給你們，每個人一萬大洋」「呸，我不要人我要錢，沒有錢我砍了你的手腳」，這時路邊上的汽車喇叭響了一下，沈枋從上面走了下來來到陳連海面前問「陳老闆，你的房子都抵給張廣生了？抵了多少錢？」陳連海頹廢道「都抵了」「今後靠什麼過日子？」沈枋說話間眼睛不經意間瞟了陳家姐妹三個一眼，陳連海秒會意，連忙陪著笑道「枋哥，我有三個女兒，我要求不高只要能幫我兒子這次，能安安穩穩給我們養老送終就都許給你」「好的，口說無憑立字為據」就在立字據時陳玉嬌卻說「慢著，再加上兩條，一負責我們姐妹上學的一切費用，上學期間不能生孩子。二和陳家斷絕一切往來。」字據立好眾人簽字畫押，陳連海急忙拉住兒子的手百感交集。這邊，沈枋替陳玉棟清帳後對陳連海道「我在拉尾德路有戶石庫門，你們去住吧，每個月初五我會叫人送生活費一百大洋」說完掏出一張銀票「先去添點生活用品吧」說完帶著陳家姐妹來到兆豐別墅區的一幢別墅里對她們說「這裡就是你們今後的家了，每個人每月都是一百塊生活費，其他花銷都掛在我的帳上」掏出二千塊錢的銀票給陳玉嬌「你帶著她們去挑一些生活用品，你們畢業前我都不會碰你們，保姆明天會來的」說完就走了，他驅車來到了凱薩琳這裡看看沈璟，看到那和凱薩琳一樣的金髮碧眼的模樣沈枋都笑了，驅車回到普慶里小薇姐妹都已回到了家中，這次小薇如願以償生了個兒子取名璦，小萱也生了兒子，取名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