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東北劇變

  1931年 9月 18日晚 10時 20分，日軍炸毀南滿鐵路一段路軌，布置假現場誣陷中國軍隊。日軍以此為藉口，炮轟瀋陽北大營，東北軍獨立第七旅王以哲部奉行「不抵抗政策」，被迫撤退。次日日軍占領瀋陽，時任LN省警務處長兼瀋陽市公安局長的黃顯聲，事變當晚命令警察分局奮起抵抗，是當時瀋陽唯一未執行「不抵抗」命令的武裝隊伍。事變前他從其他渠道得知日軍野心，專程赴北平軟磨硬泡，從張學良手中拿到了「應急調撥令」，獲批從瀋陽兵工廠調取20萬支舊槍及配套彈藥。拿到調撥令後，他帶人前往瀋陽兵工廠軍火庫開庫取槍，中途收到張學良幕僚傳來的「不准給警察發槍，免得刺激日本人」的緊急禁令，他直接無視命令堅持完成槍械調撥。為避開日軍監視，他安排各縣警察局長以「混進棗堆」的隱蔽方式，將這批槍械分批運往遼西58個縣的公安隊，讓原本只有老舊漢陽造的地方警隊快速完成武裝。這批槍械在九一八事變當夜直接支撐了瀋陽各公安分局的對日抵抗，瀋陽淪陷後，警隊撤退時還成功帶出八千多支槍，成為後續組建東北抗日義勇軍的核心裝備來源。「九·一八」事件後，各地民眾紛紛舉行抗日救國大會、遊行請願，要求抗日。上海3.5萬名碼頭工人舉行反日大罷工，拒絕為日本船隻裝卸貨物；南京、天津、北平、漢口等城市的工人和群眾也以集會、募捐、禁售日貨等方式聲援。學生是運動最積極的力量，從北平到廣州，各大中城市學生紛紛組織抗日團體、罷課遊行，並多次赴南京向國民政府請願示威，要求對日宣戰、停止內戰。請願一度發展為示威，期間遭到國民黨軍警鎮壓，釀成「珍珠橋慘案」等流血事件。以蔣介石為首的國民政府實行「不抵抗政策」，電告東北軍「絕對抱不抵抗主義」，將希望寄託於國際聯盟調解，導致東北迅速淪陷，激起全國極大不滿。中國共產黨於事變第二天即發表《中共滿洲省委為日本帝國主義武裝占領滿洲宣言》，隨後中共中央發表宣言，號召全民族抗戰，並陸續派幹部到東北組織游擊隊，後整合為東北抗日聯軍。部分未撤走的東北軍官兵（如馬占山）和民眾自發組成抗日義勇軍，展開頑強抵抗，打響了中國抗日戰爭的第一槍。全國性的抗日救亡運動迅速興起，中日民族矛盾逐漸上升為主要矛盾，這也促使後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形成。

  上海民眾發起大規模抵制日貨和對日經濟絕交運動，規定「不買、不賣、不運、不用」日貨，不為日本人工作。這導致上海的日本商店幾乎全部關閉，日資工廠90%停工，日商碼頭工人罷工導致日本輪船大量停駛。日本對華貿易額在1931至1934年間比1929年減少了68.8%。上海反日情緒高漲，民眾將日貨稱為「仇貨」，出售日貨的商人被視為「叛國者」受到懲罰。日本僑民遭到不同程度的襲擊，聶耳在日記中記載，上海的日本商店貼標語慶祝、日本驅逐艦開來保護僑民、虹口一帶日本警察密布、日本人在汽車上插旗示威。在這種情況下，沈枋決定帶著凱薩琳和瑪麗、莎莎先去美國紐約。9月25日，沈枋一行從上海乘美國郵輪「自由女神」號經過二十天的顛簸到了紐約港，安吉拉和伊莎貝拉帶著孩子們到碼頭等候著沈枋，到了紐約長島開始的氣氛還有點尷尬，晚餐結束時安吉拉和瑪麗因為都是雙胞胎母親很快聊到了一起，而莎莎、凱薩琳選的住處和伊莎貝拉挨著，三人很快就成了閨蜜。飯後，沈枋看著躺在床上已經安然入睡、兩個像天使一般可愛的女兒赫博和雅典娜，心都化了。回到臥室的沈枋看著身穿一襲絲綢睡衣的安吉拉，她兩眼中熾熱的目光好像要把沈枋徹底融化一樣。天亮後，生物鐘把安吉拉喚醒，她拖著渾身酸痛的身體，撿起地上凌亂的衣服邁著綿軟無力的腳步先去喝了口水潤潤嘶啞的嗓子。一家四口吃完早餐便來到上西區的義大利餡餅店探望便宜岳父蒂爾尼，蒂爾尼老遠就看到兩個外孫女和女兒女婿從遠處攜手走來，他看見女兒光彩照人的臉色從內心發出會意的笑容「小子，這回什麼時候回去啊？」「等安吉拉懷上你的外孫再說」說著就和蒂爾尼擁抱在了一起。來長島的第四天莎莎就進醫院了，可能是路上動了胎氣，到了醫院沒有多久就早產下一個兒子取名沈楗。十二月底，沈枋告別一眾懷有身孕的女友，告別紐約回到了久別的上海。




  1932年4月21日，安東浩急急忙忙地找到了沈枋，告訴他出事了，柳相旭叛變了，他和金順姬經常喬裝成情侶向鬼子下手。昨天，他向金順姬求愛被拒後想強暴她，未果被發現，就投靠了日占的虹口當局，尾隨而至的「朝鮮學生抗日義勇軍」的其他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進了日本警局，幸虧安東浩早聽從沈枋的建議提前布置，柳相旭只知道金順姬一家的情況，安東浩已經將金順姬和她的妹妹金英姬、金玉姬轉移上山了。接下來就是如何除奸了，安東浩想來想去只有自己出馬引他上鉤，他和沈枋反覆商量了細節。臨行前他拿出兩封信對沈枋說「一封是給妻子的，一封是給金順姬的，如果我活著回來就還給我」「我先替你保管，快點回來我等你」沈枋面無表情說。接近傍晚時安東浩從人南市金順姬家的水果弄前走過，眼神卻瞄向了不遠處一個餛飩攤，攤上正坐著三個人為首的赫然是柳相旭，安東浩連忙轉身就往租界方向跑，柳相旭率眾在後面奮力追趕剛跑過三牌路，四個日本警察就迎面朝他撲來，這時旁邊的弄堂里早就埋伏好的幾人舉槍快速地向前後掃射，柳相旭被打倒在地，渾身都是鮮血安東浩上去看著他道「背叛祖國終將遭人唾棄」說完對著他的頭連開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