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東北行

  1932年的4月29日，中日談判進行過程中，在上海的日本軍政要人決定借4月29日慶祝「天長節」（昭和天皇生日）的機會，在虹口公園舉行「淞滬戰爭祝捷大會」。在此背景下，國民政府行政院代理院長兼淞滬警備司令陳銘樞等人決定採取暗殺行動以破壞日軍此次慶祝活動。陳找到有「暗殺大王」之稱的好友王亞樵，向其透露此構想。王表示支持。但日方為防不測，放言稱「祝捷大會」不許任何中國人入場，因此難以下手。王於是建議，請流亡在上海的大韓民國臨時政府派人完成此事。王找到與其交情頗深的臨時政府內務總長安昌浩，向其提出此事，並提供經費4萬元。安昌浩隨後約見了時任大韓民國臨時政府警務部長的金九，金找到了流落到上海的韓國青年尹奉吉前去進行暗殺行動。尹通曉日語，意志堅定，當即同意領命。10時整，祝捷大會正式開始。約1小時後，閱兵式完畢。各國領事因本國政府指令在中日衝突中嚴守中立，因而只參加天長節慶祝活動，而迴避「祝捷」的內容，故而紛紛退場。11時30分左右，祝捷大會進入高潮。在場日本人一齊高唱日本國歌「君之代」。炮隊發射21響禮炮。隨著第三聲禮炮聲響，尹奉吉衝出人群，在距主席台數米處，將水壺炸彈準確地投擲在日軍總司令白川義則、日本駐滬留民團行政委員長河端貞次等腳下。炸彈隨後爆炸，河端當即被炸死；白川義則身中204塊彈片，至5月26日搶救無效死亡；第九師團長植田謙吉、日本駐華公使重光葵均被炸斷一腿；亦有其他多名日本軍官、士兵傷亡。事後日軍對居住在上海法租界的韓國僑民進行報復，安昌浩等17人被捕。金九通過路透社發表聲明稱虹口爆炸案是他主謀，警告日軍不得濫捕無辜。為了躲避日軍追捕，在同盟會元老褚輔成幫助下，金九前往浙江嘉興避難。普慶里4號被租界巡捕徹底搜查後貼上了封條。

  1932年3月，蔣介石召集黃埔少壯軍人滕傑、賀衷寒等20餘人，建立了秘密政治核心組織三民主義力行社，對外以「中華民族復興社」為掩護。4月1日，蔣介石在復興社內特設特務處，由戴笠任處長，成員以戴笠此前做情報工作的密查組成員為基礎，並吸收王孔安、喬家才等黃埔畢業生。特務處的任務是情報、策反和行動工作，屬於標準的特務職能。1932年9月，戴笠奉派為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第二處處長，特務處掛靠在這一政府機構下以取得編制和經費。他在鮑君甫（又名楊登瀛)的卷宗發現一條線索，在「」一·二八」事變件前幾天有人提醒日本人在上海將有大規模軍事行動，後又提供了日軍臨時指揮所的坐標。戴笠覺得這是個契機，能搞到日軍如此級別情報的絕非凡人。顧順章叛變後，周恩來與陳雲等迅速組織轉移，銷毀文件、更換暗號，使中共中央、JS省委等機關在敵人行動前全部撤離。1931年6月，周恩來主持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決定改組中央特科，並宣布永遠開除顧順章黨籍。改組後由陳雲任特科書記負總責，潘漢年接任情報科科長，康生兼任第三科（紅隊）科長。

  而此時的沈枋卻在開往東北的火車上，他此次要做的事就是在奉天到北平的鐵路線上清除火車上的鬼子和漢奸，他和安東浩、子文等十幾人乘火車到了奉天。1932年2月，日偽在奉天城內立起「建設滿蒙新天地」牌樓，並舉行「建國促進運動市民大會」。3月1日，偽滿宣布成立，溥儀任「執政」，3月9日在長春就職。1932年的奉天城（今瀋陽）已完全處於日本關東軍控制之下，並成為其經營殖民統治的重要據點。1932年的奉天城（今瀋陽）最熱鬧的地方當屬春日町（今太原街），它是當時與中山路齊名的繁華商業街，也是滿鐵附屬地內日本人經營的核心商業區。春日町在1919年由「西四條街」更名而來，日本占領時期大力擴建，沿街開設了大量株式會社、百貨店、影院等，1932年建成的「新富座」（今解放電影院）和「滿蒙毛織百貨店」（瀋陽第一百貨商店原址）都在這裡。這條街與瀋陽站（奉天驛）近在咫尺，人流密集、商業興旺，是當時奉天城最具代表性的鬧市區。與之並稱的繁華地段還有中山路（東浪速通），1925年白俄羅斯商人建的秋林洋行、1932年印度人建的大隆洋行等20多家商號聚集，煙火氣十足，與春日町齊名。而老城內則以四平街（今中街）為傳統商業中心。沈枋在奉天火車站下車叫了輛黃包車去往中街（四平街），1930年他來鐵嶺除奸時，這裡當時還是奉天的商業核心，糧商、米鋪和其他老字號混居其間，屬於全城最熱鬧的糧食交易地帶。1932年的瀋陽已因九一八事變改稱奉天，城內商業主要集中在老城區和商埠地一帶。當時糧食交易這類民生行業，通常聚集在人口密集、交通便利的大西門、小西門內外以及北市場周邊。而且中國的商人手裡只有極少的大米，普遍只有高粱、紅高粱、小米、大豆等。日本人的糧行囤有大批的大米、麵粉等。沈枋重點看了幾家高牆深院的日本糧行和春日町的幾家大的商店。幾天後，叫安東浩等人去下一站大虎山買三天後的車票在火車上集合。第三天晚上，奉天城內最大的九家日本糧行、十七家日本商店被洗劫，失竊大米、麵粉達二十多萬石，失竊的日元達一百多萬、銀元七八十萬。日本人出動各路軍警暗探均無功而返，只能遷怒於旁人。而此時賺得盆滿缽滿的沈枋卻偽裝成一名富家公子走進了特等車廂，子文兄弟空著手坐在二等車廂，開車前車廂門推開走進一位身穿絲絨旗袍、腳穿平底皮鞋的年輕女子年約二十五六，隨身帶著一個丫鬟。她一進門就坐在了沈枋的對面座位，丫鬟站在她身後，她朝沈枋看了一眼問道「先生在哪裡下車」「山海關」沈枋隨口回答著，火車到錦西站時車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大小姐，鬼子開始查票了」「告訴弟兄們準備動手」說著就從身上掏出兩把駁殼槍，瞟了一眼沈枋「沒事不要出去溜達，槍子可不長眼」。很快車廂里傳來洪亮的聲音「各位老少爺們，我們是三江好綹子裡的好漢，今兒個來這裡是專門殺鬼子和漢奸的」那些平時作威作福的偽滿警察和他們的日本長官被當眾就地正法了，槍聲也驚動了鐵路沿線的日軍守備隊，錦州沿線的日軍鐵路守備隊有800人，火車停下後，三江好綹子的好漢們剛下火車就被鬼子的機槍壓制住，眾人都只有短槍所以只能趴在原地，眼見鬼子越來越近就聽「叭叭」兩聲槍響，鬼子機槍的正副射手全部斃命，隨著一陣「突突」聲，土匪們乘機隱藏到一個土丘後面，李雪婷看到從火車一側跳下二十多人向他們這邊跑來領頭的正是坐在她對面的富家少爺，連忙揮手示意。沈枋手裡拿著劉易斯機槍迅速跑到一處高地架好並向遠處的鬼子射擊，掩護同行的安東浩等人撤退，最後撤出火車的朝鮮學生徐錫敏背著一個背包不時拿出一個手榴彈扔向鬼子。李雪婷看到他們每個人都背著一個背包而且相互之間的撤退、掩護配合非常默契非常好奇。沈枋本想帶著他們向山海關方向突圍，可是李雪婷卻說山海關不可能接納他們，也不可能讓他們活著走出山海關，不妨先去他們山寨躲一下，於是沈枋在思考了一會兒就決定跟他們上山了。為了迷惑鬼子，他們做了個戰術假動作，假意向山海關方向撤退，待鬼子趕去截擊時又調頭向西邊朝陽方向突擊，隨即全部銷聲匿跡潛入三江好的山寨—獅子嶺山寨。獅子嶺在醫巫閭山中，山勢比較險峻，高700多米，上山有四道關八個隘口，整個山寨覆蓋了獅子嶺和老牛嶺兩座山嶺，全寨有600多號人400多條槍，老寨主「三江好」李海峰有兩女李雪婷和李雪寧一武一文。大女兒李雪婷從錦州打票車回來後，時常一個人對著鏡子理著紅裝還獨自傻笑。而她帶回來的那個青年男人跟她要了三十五個新上山的難民說要把他們訓練成精兵。為防萬一，沈枋一行人上山後被單獨安置在一處空曠且孤單的山峰–駱駝峰，這裡和獅子嶺、老牛嶺構成了品字型。雖然只有幾間破房子和幾個未經開發的山洞，但沈枋領著五十多號人立即開始招募勞力從修繕房屋、改建山洞、增設防禦工事，增加各種陷阱，挖設坑道使整個山頭成為了一個無死角的永久防禦工事，還在一處山洞裡囤了一千多石糧食、肉類、蔬菜等日用品，另一個山洞囤了槍枝彈藥等軍需用品。經過三個半月的蟄伏，沈枋決定是時候露一下爪牙了，這次他挑錦州鐵路守備隊下手，也可以說是報仇雪恨了，地點就選在了錦西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