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老爹把紅綢冊子往桌上一拍，轉頭盯著林淵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林小子，你跟我來。」
他帶著林淵穿過前廳，走到古董店深處一扇不起眼的窄門前。門後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樓梯，木台階窄而陡，踩上去吱呀作響，一股樟木和舊紙的氣味越來越濃。樓梯盡頭是間不大的藏書室，四面牆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木架，架上塞滿了線裝書、捲軸、銅匣子和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
老爹在靠窗的矮櫃前站定，從最下面一層拖出一個灰撲撲的藤箱，吹了吹上面的灰，掀開箱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沓黃紙——不是書，是一頁一頁散著的手抄筆記，字跡小而密，有些地方還畫著經脈圖和手訣草圖。
「這是我大半輩子研究『氣』的心得。」老爹抽出其中一沓，塞進一個油布包里，轉身遞到林淵面前，「說深不深，說淺不淺。你底子好，能看懂多少算多少。看不懂的，以後見著我再問。」
林淵雙手接過油布包，那包比他想像中沉。他低頭看了一眼，最上面那頁寫著幾行瘦金體小字，講的是「吐納」和「觀想」，下面還有老爹用紅筆批的注。他沒好意思當場翻，只把油布包小心收進背包最裡層，朝老爹認認真真鞠了一躬。
「這份東西太貴重了。」林淵直起身，「老爹，以後有什麼事您招呼一聲，我隨叫隨到。」
老爹擺擺手：「什麼貴不貴重的，都是些沒名堂的紙。你今天露那兩手，可比這些紙值錢多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黑氣現世，往後日子不安生。你這樣的年輕人，多學點東西，遇到事還能搭把手。別的不說，今晚這一出，小玉和我就多虧了你。」
林淵笑了下，沒再客氣。他抬眼掃了掃這間藏書室，架子上除了老爹自己的手稿，還有不少用紅綢綁著的舊冊子，和那本記著雞符咒來歷的冊子一樣，都透著股說不清的年頭感。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正站在這個世界最核心的一間屋子裡——老爹一輩子研究的魔法、符咒、氣，全在這裡。
「老爹。」林淵開口，「您教我的這些，和我祖上傳下來的法門，能不能一起練？有沒有什麼相衝的地方？」
「你擔心這個啊。」老爹推了推眼鏡，想了想，「氣和氣，本質都是那麼回事。你原先練的是五行法門，我這些東西偏陰遁和觀想。只要別在同一個周天裡瞎混，分開練就行。你又不是三歲小孩，自己會拿捏。真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停下，比什麼都強。」
林淵點點頭，把這話記下了。
兩人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門鈴聲。老爹皺了皺眉，下了樓。林淵跟在後面，一進前廳就看見門外停了輛黑色廂式車，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誌，四個穿深色制服的人站在門口，為首那人亮出一份證件，說自己是十三區的外勤，奉命來收拾成龍和陳小玉的隨身物品。
「成先生和陳小玉今晚住外面，署長讓我們來取些換洗衣物和日用品。」那人語氣公事公辦，但眼神已經掃過了整間店鋪。
老爹擋在櫃檯前，一隻手按在檯面上：「行。你們要拿什麼，進去拿。但我先說好，我這店裡的東西都有數，壞了少了，我找布萊克要。」
那特工沒接話，帶著人往後屋去。林淵站在老爹旁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幾個人。他們的動作很麻利，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兩人進臥室拿成龍和小玉的衣物，一人留在客廳打包日用品，剛才說話那人則站在走廊口，和留守的同事低聲交談。
十三區的人來得快，走得也快。前後不過一刻鐘，他們就拎著兩個行李袋出來了。為首的人朝老爹點了下頭，便帶人上了車，車屁股一拐就消失在夜色里。
店門重新合上，老爹長長地吁了口氣。
「您不去十三區，就您一個人看店？」林淵問。
「我在這兒住了大半輩子，不需要誰來守。」老爹回到藤椅上，拿起那本紅綢舊冊子繼續翻。他翻了沒兩頁，又抬起頭來：「你要是不急著回去，今晚就留下陪我老頭子說說話。上面還有間客房，前幾日才打掃過。」
林淵愣了一下。他本來只打算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沒指望能住進老爹的古董店。可眼下老爹主動開了口，這機會比什麼都金貴。他幾乎沒猶豫，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有些問題，趁今晚多向您請教。」
老爹「嗯」了一聲，又低下頭去看他的書。
林淵把背包放在櫃檯邊上，開始幫著收拾店裡被打鬥弄亂的地方。他掃地的時候，老爹也不抬頭，只是偶爾低聲念幾句他聽不太懂的話，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著書里的東西說話。林淵沒打擾他，等把店收拾得差不多了，才給自己倒了杯水，在老爹對面坐下。討論了一下氣的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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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老爹要回房休息，林淵便在鋪好的空房裡躺下。房間不大，一張窄床，一張木桌，窗簾半舊，被褥上有股乾淨的日光味。他枕著手臂，望著天花板，腦子裡轉著今晚的事。
【不建議宿主過多參與劇情，以免打亂劇情發展干擾到原有計劃。】這時系統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我原本只是想給成龍一家留個好印象，沒想到老爹直接把我留下來了。我要走的話有違我之前的人設。】
他翻了個身，打開背包，就著窗外路燈漏進來的光，摸出老爹給的那包手稿，一張張翻看起來。第一頁的吐納法，第二頁的觀想圖，第三頁的「氣感」記錄——每一頁都密密麻麻，老爹的字又小又擠，他看得有些吃力，但還能認。翻到第五頁時，他停住了。上面畫著一個盤坐的小人，身上標滿了代表氣的運行線路的箭頭和圈圈，下面寫著一行字：
「氣不走表，入里而行，順脊而上，環頂而落，歸於臍下。」
【系統，這些東西我能練了嗎？練了對我有多少幫助？】
【本世界的超凡體系是憑藉咒語、道具、儀式以及魔藥等來引動世界本身力量，最多就是能量經過使用者身體時，可以強身健體。宿主可以借鑑此體系的思路但不建議宿主在這上面花費過多時間。】
林淵盯著那小人看了好一會兒，慢慢坐了起來，解除變身術。按照圖上所標，試著調息。他閉眼，舌抵上齶，呼吸放得極慢。十幾分鐘後，腰腹處隱約生出一絲暖意，很弱，像有人把一粒熱水袋放進他肚臍下三寸。他沒有動，只是順著那絲暖意，一點點往上催。
「有點意思」宇智波淵睜開眼看著手裡的書。
剛剛的氣感使宇智波淵體內的細胞變得比之前活躍了一點。
宇智波淵再次嘗試冥想調息，這次他一邊調息一邊凝聚查克拉，發現查克拉凝聚的速度以及強度都比之前強了一點點，也就百分之零點幾，但這證明了這份東西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