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這邊!立刻給我找一個可以治療槍傷的地方,要快。」
掛完電話後,劉繼就靠著駕駛座的位置,看著擋風玻璃外面路燈下的人來人往。
手指不自然地抖,特麼的小鬼子也太能來事了吧!自己也是有些大意了,這些事情中存在明顯的隱患,為什麼自己就不願意去清理呢?
沒一會兒,醫院急診科的走廊燈就亮了,但是卻照不亮劉繼陰鬱又急切的臉。
醫生打開急救室的門,揭開李秀寧傷口位置的衣物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豐富。
「胸口被槍打中了…?」
「槍傷。」
「槍傷我們不能收,得報警。」
劉繼看著那個醫生,恨恨地說:「櫻花小島的人打的。」
醫生聽完之後,又看了看躺在車裡的李秀寧,然後又轉過來看著劉繼:「先放到擔架上,馬上進行急救。」
旁邊的年輕助手已經轉身跑到了走廊那邊,並且一邊跑一邊叫同事拿無菌手術包。
劉繼喊住他:「等等。主任醫師!」
助手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看著他。
劉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轉帳頁面遞給醫生:「十萬。這個人身份很特殊,沒有證件,不能讓別人知道。只管救人,不要報警。」
醫生低下頭看了一眼屏幕,又抬頭看了看李秀寧:「她受傷的情況,在系統里是瞞不住的。一旦輸入到系統中,後台就會自動報警。」
「那別錄入!」
醫生停頓了一下之後說:「你這個人……」
「二十萬。」
醫生張了張嘴,把後面的話吞了下去,然後低下頭來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數字,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你怎麼會把我當成這樣一個人呢…?」
劉繼沒有再說話,在屏幕上又點了幾次,數字就變成了四十萬。
醫生看著那個數字,大概有幾秒鐘的時間。之後他就轉過身去,對走廊那邊喊道:
「老張!小劉!把手術室騰出來!馬上進行手術!」
轉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聲音也低沉下來:
「今天晚上我們不把人救回來的話,我就不是人!」
手術室的燈亮起來之後,劉繼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扳指在他最絕望的時候給了他希望,但是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國運是很重要的。
李秀寧在手術台上半夢半醒。
她見到的是很亮的白光,並非黃色火焰,月光,日光等,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的白色。
四周燈火輝煌,明亮刺眼但是不灼人。
圍著她的有幾個穿白色衣服的人,有人手裡拿著小剪刀,在她身上比劃著名,嘴在動,但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她想說,但是沒有聲音。
她想要動,但是身體非常沉重,好像被灌了鉛一樣,麻木得不能動彈。
之後她看到那盞燈越來越近,越來越亮,亮得她睜不開眼。
她閉上眼睛之後,再睜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了。
再次醒來之後,就到了隋唐時期。
太原城,李秀寧的房間裡面,劉繼坐在床邊的一張小凳子上,手肘撐著膝蓋,低著頭。
見到她睜開眼睛之後,他就向前傾身了一些,顯得十分緊張。
「你醒了?」
李秀寧看著他,張開嘴巴,口渴,嗓子有些啞了:「你們那個地方……是天上嗎?好亮!」
劉繼愣了一下之後問道:「是什麼意思?」
「夢見自己到了一個很亮的地方,有幾個人穿著奇怪的衣服,拿著剪刀在我身上剪來剪去。」
劉繼看著她,沒有說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扳指還放在上面,安安靜靜的。
「那就是給你做手術的地方。」他說。
「手術?」
「就是治療傷勢。」劉繼頓了頓,說,「別的地方救不了你,只有這個地方能救。」
李秀寧看著他,並沒有再問下去。
她把目光從那裡移開,然後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呈現出灰濛濛的樣子,遠處可以看到太原城的城牆,再往遠處就是群山。
看了一會兒之後,她又把目光收回,落到劉繼身上。
說實話!
劉繼看到李秀寧胸口中了槍,整個人都要炸了!
瑪德!居然有人把槍帶到了隋唐!這個東西有工具機的話誰都能造出來,但是在華夏根本沒必要!
看見她身子向後仰倒,血從胸口流出,深青色的衣服也被血染成黑色。
劉繼沒有開口,黑煙從他的腳下冒出來,速度非常快而且還濃。
石祗在前面,符氏兄弟分別站在兩邊,慕容儁走在最後。
四個鬼將比之前要高出很多,成了四堵黑牆,將劉繼圍在了中間。
周圍的瓦崗寨士兵向後退了很遠,有人手中的刀掉在地上也沒有來得及去撿。
那個小鬼子被石祗用一隻手抓起後頸,帶到劉繼面前。
他還在掙扎,手中拿著的槍又響了幾下,子彈射中了石祗的肩部,但是石祗的身體沒有絲毫晃動。
槍口對準劉繼,「碰」「碰」兩下,但是被符氏兄弟一個接一個的擋住了。
刺客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槍還沒有來得及再開,符氏兄弟就已經一左一右地按住了他的胳膊。
劉繼低下頭來看著他,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哪裡來的?」
刺客嘰里哇啦說了一串。
劉繼只聽懂了一些詞語,但是已經足夠了。
他點了點頭,又向後退了一步:「八個雅鹿?是你們啊!!撕了吧。碎點!要餵狗的!」
石祗,符氏兄弟一起上。
四個人將刺客從中間往外拉,骨頭斷裂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劉繼不理他們,也沒有時間去和旁邊嚇得到處亂竄的人講話。
轉而走到李秀寧身邊蹲下,顫抖地手輕輕觸碰她的傷口處。
血液仍然在不斷地流出,她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起來,臉色蒼白得仿佛一張白紙。
扳指在他腦子裡響了:「她還能救!你擱這兒演什麼深情?」
劉繼的手停住了:「啊?這都能救?」
不怪劉繼少見多怪,而是就隋唐這醫療條件,這特麼都傷到肺了!
「把她放到大車裡,像拉貨物一樣,不然怎麼辦?」
「代價是什麼?」
「代價?扣進化值!扣多少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劉繼低頭看著李秀寧的臉,大運也許就是唯一的希望了:「帶回去就能救活?」
「我可不敢保證,不過總比你在這裡看著她流血好。」
劉繼站起來,把李秀寧從地上抱了起來,她比他想的要輕很多,輕得有點不太正常,難道要離開人世了嗎?沒來由,劉繼心裡就是一酸。
抱著她走到大運後面,打開後廂門,裡面黑乎乎的,光線照不到。
將李秀寧放進去之後,低下頭看著她,然後放手。
黑煙收起之後,石祗四人就不見蹤影了。
劉繼坐在駕駛座上,發動車子換好擋位之後,就掉頭往城外駛去。
程咬金在後面追了兩步也沒有追上,就站在城門口看著大運的尾燈漸漸隱沒於夜色之中。
大運行駛了一段路程之後,劉繼從手套箱中取出國運令,握在手中。
擋風玻璃外面的景色開始變化,城牆,官道,田野逐漸模糊,路燈,柏油路,高架橋也一一出現。
劉繼將車停到太原市區某條路邊之後,熄火,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李秀寧閨房
「你一直在?」
「嗯。」
「幾天?」
「三天。」
李秀寧看著他憔悴的臉,乾裂的嘴唇,凌亂的頭髮,想笑但是傷口疼得不能笑。
劉繼站起來,把床邊桌子上的一杯水端過來,放到她的面前說:「喝水。」
李秀寧接過來喝了一口水,然後又給他。
劉繼把杯子放回桌上之後,又坐在了矮凳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李秀寧又開口:「你那個地方……真好!」
劉繼問道:「是什麼意思?」
「那個地方真好,而且,」李秀寧說,「那個什麼主任到底是不是人了?」
劉繼被她的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也說不出來。
自己紈絝的砸錢手段好像被發現了。
李秀寧轉過頭來看著他,嘴角的月牙也慢慢上翹了。
在李秀寧房間,等了好幾波侍女過來,示意劉繼可以離開了,劉繼才不舍地離開,畢竟這裡是閨房!
李秀寧這個時候的模樣,對劉繼的吸引力爆炸!女強人?突然就脆弱成小病嬌。誰不迷糊?
前腳離開房間的時候很不舍,後腳到了大運上之後就拿著國運令回到現代。
劉繼拿出了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下對方就接了。
「繼哥?」
「掘地三尺。」劉繼說,「成都,掘地三尺,把東條熊二給我找出來。」
劉新耀停頓了一下說道:「繼哥,發生什麼事了?」
「他派人來傷害我的人。」劉繼的聲音很平靜,但是這種平靜有些不太正常,「找到他,弄過來,我要和他好好談談!」
劉新耀沒有再問下去:「知道了。」
劉繼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姓趙的那個宰種!不能遺漏了他,也要把他也弄過來,他知道的我要知道,他不知道的我慢慢地讓他知道。」
「那個姓趙的已經在盯著,今天晚上我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