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聽你的心聲。」
未來的我聲音突然在腦子裡響起來,冷得像滴進後脖子裡的一滴冰水。
我腳步頓住:「原來你不是只有我睡著才出現。」
他沒接話。
我晃了晃腦袋,才猛地抓住重點:「不是……有人在聽我心聲?誰?誰覺醒了讀心術,還用到我身上了?」
我飛快地在心裡過了一遍人名。
黃國正的技能是火焰焚燒,吳浩辰是不死之身,許知瑤是好運。這三個人我早就知道底細,不可能是他們。
那剩下的只有四個。
彭雅寧。鄧若溪。袁芷涵。周澤宇。
我一個個看過去。周澤宇在門口磨矛,鄧若溪在擦石桌,袁芷涵在收拾獸皮。彭雅寧背對著我,正在給自己編辮子。
「不對啊,」我忽然想起來,「那你不能直接告訴我嗎?你不是未來的我嗎?」
「這可不行。」他慢悠悠地說,「這個不能告訴你。自己找去。」
我火氣上來了:「你這不是耍我嗎?都提醒到這份上了,還讓我猜?」
「不急。」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我們的談話,那個讀心術的人聽不到。放心。」
我愣了一下,然後心裡慢慢浮起一個壞笑。
聽不到我們的談話,但能聽到我的心聲。那也就是說,只要我在心裡想點什麼,那人就會收到。
好啊。讀我的心是吧?那我就看看,誰先藏不住。
我清咳一聲,裝模作樣地往石屋中間一站,眼睛不緊不慢地掃了一圈,然後在心裡大聲想:
「聽我心聲的人是豬。」
我臉上半分表情沒有,目光從周澤宇臉上滑過。他沒反應。鄧若溪沒反應。袁芷涵也沒反應。
只有彭雅寧,原本在給自己編辮子,動作忽然一停。她皺了下眉,像聽見了什麼不能忍的話。然後猛地抬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是不是想把我千刀萬,臉上表情怪得厲害。
我差點笑出聲,趕緊別過頭去,假裝看門外。
「找到了。」我在心裡對未來的我說。
「還不算蠢。」他淡聲回了一句。
我沒有回頭,慢悠悠走到門口,吹了聲口哨。
「今天天氣真好啊。」我忽然說。
我慢慢悠悠地走著,臉上裝得雲淡風輕,心裡早笑開了花。
「哎呀,她好像生氣了。」我在心裡對未來的我說,「我是不是得去道個歉啊?」
「你自己惹的。」未來的我聲音涼涼的,「別指望我幫你哄。」
「誰讓你不早點告訴我是她。」我理直氣壯,「現在好了,她知道我在耍她,就她那脾氣,一會兒准報復我。」
「你怕了?」他難得帶了點揶揄。
「怕個鬼。」我挺了挺胸脯,又心虛地回頭瞄了一眼。彭雅寧還坐在那兒,腮幫子鼓著,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的後背,像要把我後腦勺看出個洞來。
我趕緊收回目光,腳步都快了三分:「我、我出去透透氣。」
「逃得挺快。」未來的我笑了一聲。
「這叫戰略性轉移。」我嘴硬,腳下卻沒停,一路小跑到石屋外,靠著牆根蹲下,才鬆了口氣。
彭雅寧的聲音從身後傳出來,透著股涼氣:「陳鑫傑,你跑什麼呀?」
今天天氣非常好,所以我出去逛逛。
「是挺好。適合打人。」她慢悠悠地說。
我仰天長嘆。這讀心術,真麻煩。以後我連在心裡罵人都得先看看她在不在附近。
「你剛才在心裡罵我了。」彭雅寧的聲音又飄出來。
「沒有!絕對沒有!」我跳起來就往外跑。
「陳鑫傑!」她追了出來。「是挺好。適合打人。」她慢悠悠地說。
我仰天長嘆。這讀心術,真麻煩。以後我連在心裡罵人都得先看看她在不在附近。
「你剛才在心裡罵我了。」彭雅寧的聲音又飄出來。
「沒有!絕對沒有!」我跳起來就往外跑。
「陳鑫傑!」她追了出來。
不是跑這麼快,我直接開了個狂暴,直接溜了,
彭雅寧:「有本事你別開狂暴,我還沒等她邁步,心裡已經先慌了。」
「跑這麼快,你是要殺了我啊!」我怪叫一聲,腳下一蹬,心裡默念:狂暴,開——百分之三十。
「呼!」
一陣風從我腳下炸開。我離弦的箭似的,眨眼就衝出去十幾步,把彭雅寧甩在身後,連影子都追不上我。
「陳鑫傑!」她氣得在後頭大喊,「你作弊!有本事你別開狂暴!」
「我沒本事!」我邊跑邊回頭,喊,「你跑這麼快?不開狂暴,等你追上來扒我皮啊?」
「你本來就欠扒!」她咬牙追,可哪裡追得到
百分之三十的狂暴,已經夠讓她在後面吃灰了。
我跑得風都糊眼睛,小短腿快出殘影,心裡卻爽得不行。剛才還被她揪著領子,現在輪到她追不上我。
「隊長!你開掛啊!」黃國正蹲在門口喊。
「這叫戰術性撤離!」我邊跑邊糾正。
彭雅寧追了幾步,實在追不上,彎腰撐著膝蓋喘氣,抬起頭沖我喊:「行!你跑!有本事你今晚別回來!」
「那不行,我飯還沒吃呢。」我一個急剎,停在一棵樹後面,只探出半個腦袋看她。
她瞪著我,又氣又笑:「你個小不點,跑得倒挺快。等會兒你別犯我手裡!」
「我先去溪邊轉一圈,等你不生氣了再回來。」我做了個鬼臉,又「嗖」一下跑遠了。
我跑著跑著,也忍不住笑。這小身子,開起狂暴來,倒是挺靈活的。就是跑到半路,腳下一塊石頭沒看穩,差點摔個嘴啃泥。
我扶住樹,喘了幾口。回頭一看,彭雅寧沒再追來,只遠遠地站在石屋前,和幾個女生說話,還朝我這邊揮了揮拳頭。
我笑了笑,轉身慢慢朝溪邊走去。
風從林子裡穿過來,帶著涼絲絲的水汽。我摸了摸心口,心還跳得厲害。
這技能,原來逃跑用,也挺好使。然後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這有一個好看的花,把它撿回去,可惜了,我身體又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