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狼吃肉，感覺哪裡不對，它居然自己吃自己同類的肉，好傢夥，怪不得它剛才吃肉的時候不情不願。我想著，卻發現小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呼吸很輕，小肚子一鼓一鼓的，看著真就跟條小狗似的。
我嘆了口氣，在它旁邊坐下來，手指輕輕碰了碰它的耳朵。它沒醒，只是耳朵抖了一下。
「行吧。」我低聲說，「既然系統都宣布了，那以後它就是我們隊裡的……編外成員。」
「叫什麼名字？」鄧若溪問。
我看看它灰撲撲的毛，又看看它那對還沒長開的小爪子，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名字。
不知道，我突然冒出一個壞點子，那他名字叫做黃國正怎麼樣，黃國正，翻了個白眼，滾。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它名字叫灰影
小狼的尾巴，輕輕搖了一下。像在應我。
「石屋檢測到可升級條件。」
「普通升級：消耗木材×300，石頭×200。」
「高級升級：除基礎材料外，需額外消耗妖晶×1。」
我愣了一下，猛地從火邊站了起來。妖晶？我們正好有一顆。
「你們快看面板！」我聲音都不自覺大了，「石屋能升級了！而且有兩種升級方式！」
幾個人全圍了過來，盯著自己的面板看。
「普通升級，木頭加石頭就行。」周澤宇一眼掃完，看向我，「高級升級，需要妖晶。」
「妖晶……」黃國正咽了咽口水，「就是咱們從那條死蛇腦袋裡挖出來的金色石頭？」
「對。」我從兜里把那顆妖晶掏出來，托在掌心。火光一照，裡面的金色紋路像活了一樣，緩緩流動。
「這玩意兒這麼重要？」吳浩辰湊過來，眼睛發直，「那高級升級肯定比普通厲害吧？」
「廢話。」我白他一眼，「普通升級，我們攢材料總能升。妖晶升級，材料一樣不少，還得多搭一顆妖晶。系統又不傻，能讓你白花？」
「那升哪個？」彭雅寧問。
我猶豫了。這確實是個需要好好想的事。
普通升級，穩。材料雖然多，但木頭石頭我們能砍、能撿、能慢慢攢。可高級升級，要用掉眼下唯一一顆妖晶。這玩意兒，我們只知道它從妖怪腦袋裡出，別的一概不知。萬一以後有更重要的用途呢？
「你們怎麼看？」我把妖晶握在手裡，看向大家。
「我求穩。」周澤宇先開口，「妖晶只有一顆，用完就沒了。普通升級，對我們來說已經夠了。」
「我也覺得，先別急著用。」袁芷涵點頭，「晚上能安全睡覺最重要，普通升級也差不到哪去。」
「可高級升級，說不定能升出個厲害東西呢？」黃國正小聲說，「咱們上次升石屋，就多出洗澡池子和衣櫃。高級升級，沒準能出個防禦罩、自動報警、甚至武器鍛造台。」
「也可能只多幾塊結實點的牆。」我接話。
大家安靜了。
我低頭看了看灰影，它還趴在火邊，小肚子一鼓一鼓，全然不知道我們在愁什麼。它翻了個身，爪子在空中撓了一下，像在追夢裡的什麼東西。
「它現在還沒斷奶呢。」我忽然說，「要是今晚有東西再來，它連看門都看不了。」
彭雅寧看著我：「所以，你想高級升級？」
我慢慢點了點頭：「我想賭一次。系統說過，我們今晚的東西很多，但牆還是石頭的。普通升級，只能讓它更厚。高級升級，可能讓它變成另一種東西。」
「那萬一沒賭贏呢？」周澤宇問。
「那也是我們大家一起做的決定。」我抬頭，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我不一個人說了算。贊成高級升級的，舉」
系統提示跳出來，我的眼睛立刻亮了。
「高級升級已開啟。檢測到妖晶能量，您可自定義房屋外觀。」
「還可以自己設計房屋長什麼樣？」我嘴角一咧，笑得格外不客氣，「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一把拍在面板上，腦子裡的畫面比任何時候都清晰：「我要設計一條龍。」
石屋裡安靜了一秒。
「你說什麼？」周澤宇以為自己聽錯了。
「龍。」我重複了一遍，眼睛發亮，「就是咱們中國的五爪金龍。龍頭朝門，龍尾繞屋。整間石屋變成一條盤龍，多威風！」
「隊、隊長，你認真的？」黃國正張著嘴，「咱不是求生嗎？怎麼突然搞起房地產了？」
「求生怎麼了？求生就不能住得帥一點？」我理直氣壯，「再說了，系統都說能自定義。既然能，那我就要一條龍。」
「那要是系統不認呢？」吳浩辰小聲問。
「不認再說。」我頭也沒回，直接在面板上勾出了龍的輪廓。龍鬚、龍爪、龍鱗、龍尾，我一樣一樣地畫，腦子裡像有張現成的圖。畫到龍眼睛的時候，我頓了頓，把之前那顆妖晶的能量紋路也加了進去。
金色的龍眼，正好對著門外那片黑沉沉的林子。
「你搞這麼大，材料夠嗎？」周澤宇皺著眉，已經開始算帳了。
「材料是系統扣的。」我頭也不抬，「再說，這是高級升級，妖晶都用了，不搞大點對得起誰？」
「我是怕你搞出個四不像。」他哼了一聲。
「那也比你那長方形棺材強。」我回嘴。
他懶得理我，抱臂站到一邊。
系統界面突然一閃，整個石屋開始震動。屋外的風像被什麼東西吸了過去，卷得樹葉亂飛。我們趕緊往外跑，剛站到門口，就見那間石屋被金光整個裹住，像一顆從地底升起來的太陽。
光芒里，石牆在變。石頭像活了一樣，一塊一塊地咬合、塑形，原本方方正正的屋子慢慢拉長，屋脊隆起，瓦片變成了龍鱗的形狀。門楣上，石頭自動凸起，雕出一對龍角。屋檐向兩側飛挑，像展開的龍翼。
最絕的是，大門兩側，各伸出一隻龍爪，虛踏在石階上。整間石屋，真就像一條龍盤在林地之間，龍頭昂著，正對血月。
十分鐘過去，金光慢慢收攏。一條灰白色的石龍，靜靜地伏在我們眼前。
「我靠……」黃國正仰著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野果。
「這也太……」彭雅寧半天沒找到詞，「隊長，你真是個瘋子。」
「帥不帥？」我插著腰，小短腿挺得筆直，笑得滿臉得意。
「帥。」吳浩辰眼都直了，「我他媽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帥的房子。」
周澤宇也抬頭看著那條盤龍，沉默了好久，才憋出兩個字：「還行。」
我大笑：「你都看傻了，還嘴硬。
系統提示音這才慢悠悠地響起：
「石屋·高級形態已完成。」
「當前狀態：堅不可摧（初級）。」
「已獲得建築特性：龍威。」
「龍威？」我眼睛一亮，「什麼效果？」
系統像在回應我，又一條提示浮出來：
「龍威：方圓百米內，普通野獸不敢靠近。」
我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灰影，它還蹲在那兒，仰著腦袋看龍屋，尾巴一下一下地掃。只是耳朵向後壓了壓，像有點怕，又不想離我太遠。
「灰影，別怕。」我把小狗狼抱起來，指著那座龍屋，「看到沒，這是咱家。」
灰影「嗚」了一聲，把腦袋埋進我脖子裡。
我笑著往龍屋走，身後跟著我的七個隊友。月光把龍形石屋照得稜角分明，像一條沉睡在霧裡的神獸，正等著誰來惹它。
這破遊戲，終於給了我們一樣像樣的東西。